是悶熱的一天。星期六,街上的人潮不斷,很難得的出了趟門,並不是非必要性的,相當然是因為對什麼都無所謂的了。走路到了附近一家美髮院,整修中,有點洩了氣,該說是既然出了門就想做點事的,只是偏偏是這樣的情況。回家吧!心理頭想著,只是心中默唸著,走了趟路到這裡也不過花了十來分鐘,再走回去也只是十來分鐘,算了算,這一個月出門的時間大概比一般人出門工作的時數還少吧!心中有點懊悔著挑錯了日子。
美髮院是在高雄一家知名百貨公司旁邊的巷弄中,正巧百貨公司的小廣場正舉辦著歌唱比賽,似乎有著跟超級星光大道的味道,只是舉辦的電視臺是有點高雄味的電視臺,之前該台的新聞部才剛為「二二八事件」的新聞紀錄節目道歉,是影帶播錯了,不想去瞭解這背後又有多複雜的因果存在著,總之播錯是確定的,道歉也是確定的,單純的事實就是這樣。
走向前去觀看了一下,畢竟是相當有排場的感覺,只是到了現場有點失望,並不是真的抱著什麼希望才過去看的,但是猶然升起的失落感確實是相當大的。觀察了一下,高雄人似乎真的是相當的害羞,並沒有報名到大排長龍的感覺,跟下午兩點的太陽比起來,這裡稱不上熱,有的只是悶罷了。我想也是!這種活動要是辦在台北,那肯定是熱翻了天,台上的演唱者必定唱得不超過一分鐘,肯定按鈴,而這裡的情況似乎是唱到選的曲目的 B段,看著台下的評審兩位,應該是一個製作人跟設計之類的,悶,從表情上就看得出來。與其說台上的演唱者想碰碰運氣試試身手,還不如說是電視台也想碰碰運氣找點新鮮感,萬一有哪位參賽者不小心出了錯,沒有梗的還好,萬一是剛好有梗的,那麼被剪個四、五次連環撥放也是有可能的,就如同馬英九喝完酒,那句「沒有啦!」三個字,熱燒了一個禮拜那樣。轉身離開。
到底還是回了家了,沒帶錶也沒帶手機,但對我並沒有意義,至少就過去四年到目前而言,不在乎!只是不知道時間的流逝罷了,不過抬頭看一下太陽的位置,似乎還是有一點蛛絲馬跡。不晚,大約還在兩點多吧!下午。
走進了車庫,反正剛好有拿車鑰匙出來,也知道那間美髮院有另一家分店,在沒有想要挑設計師的前題下,索性就決定去了一趟。
其實以前也常來這家店剪的,那個時候總是指定著設計師,二號吧!嗯!這家分店是二號,剛剛那家在百貨公司旁邊的是四號,一邊確認著,人已經踏進店裡了。瞄了一下,小妹是設計師的四倍之多吧!或許是星期六的關係,設計師應該會晚點出現的感覺,就常理上的判斷是這樣的吧!誰會十點來理髮,又不是傳統的家庭理髮店,誰會兩點理髮,該是在睡午覺,或是在百貨公司的地下二樓休息一下之類的吧!喔!忘了說,這家分店也臨近另外兩個知名的百貨公司,以高雄市對外地的介紹,這邊算是三多商圈吧!在多的我就不會形容了。
估算了一下,有十一個洗頭小妹吧!沒有設計師,兩個櫃檯會計,一樓就是這樣,想著!「請問要洗還是要剪」我想兩著都要吧!「都要!」跟心理想著的事實,實況的播出,在兩個人都確認之後被帶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再來就是一般性的對談和動作了。
結束了洗髮的動作了,也隨手翻完手中的雜誌了,設計師也來了,「請問想剪怎樣的型」,我考慮著回答,如果是昨天的話,我可能會回答「隨便!」,如果是前天的話,我可能會回答「你覺得呢?你決定好了!」不過,今天我想回答的是,「剪短一點」於是七秒鐘吧!「剪短一點」才脫口而出,有點跟不上心裡想的速度。對方重覆了一次我說的話,我點了點頭,或許是對方覺得是太輕率的決定吧!我並不知道,為了再次確認,她提起了要不要看一下髮型書,「看一下會好一點唷!」她的表情似乎是這樣跟我說著的,我是覺得有點多此一舉,但是不想給對方太大的壓力,要知道,要從三井壽的頭髮變成櫻木的頭,那剪的第一刀真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我指被剪的跟剪的,兩者、BOTH。雖然我是確定了,但還是看一下好了,至少也給剪的人一個心理準備吧!「好呀!」於是,就看了,當然還是挑一個短髮型的就是了,在對方確認過後,第一刀是剪下去了,我闔眼休息了。
在幾年前會覺得上美髮店是一件很樂的事,弄弄頭呀!跟洗頭小妹聊聊天呀!跟設計師聊聊天呀!看看雜誌呀!似乎有點高貴的悠閒,不光只是愛漂亮愛弄髮型,也多少有點想享受一下那種被服務的感覺,畢竟剪頭髮這件事不像是經期那樣每個月都要來那麼一次的,所以總是要享受一下所有的過程,今天卻覺得並沒有那麼有所謂了,也不怎麼在乎了,或許我只是單純的想剪短髮型,和耗過這個悶且無趣的週末下午吧!我想。
在理髮院對著鏡子看是一件小尷尬的事,本來就是吧!反射再反射,又反射再反射的,通常一直叮著鏡子看,是可以同時看到三、四個同時在理髮的人的表情的。忘了說!洗完頭讓設計師接手之後我移到了二樓,「不好意思唷!一樓的冷氣今天好像怪怪的,所以我們去二樓好嗎?不好意思。」設計師是這樣說的。二樓確實是熱鬧了許多,大約兩三個小妹吧!設計師四個,要這樣判斷其實不難,瞄一眼就可以分得清楚了。而鏡子中,看樣子是還有一個女孩在等設計師的。
確實是如此的,在我快要從三井壽變成櫻木花道,接近完工的時候,那個女孩的設計師,才剛來播弄她的頭髮,我不自覺得脫口而出,「那是二號嘛!」,正在我頭上揮舞著剪刀的設計師似乎被我開口的第七句話給愣了一下,你要問前六句嗎?「剪短一點」X6,嗯!她確實是愣了一下的,剪刀跟我說的,我頭上那一把,她回答「對呀你認得?」,「我以前都讓她剪的」,「是喔!那你以前常來囉!」,說老實話我並不想聊這個話題,「對呀!她現在還在這間店唷!她差不多待了有八年了唷!」我想結束話題了,因為我想到剛剛在歌唱比賽的現場浮現的失落是怎麼來的了,「嗯!你很清楚嘛!記性真好。」我沒有回她,之後是一直到完成之前的沉默。
我想起了失落的原因,我想起了你了,因為那個二號設計師我曾經帶著你一起來讓她剪過頭髮,她還笑問著我們會不會結婚之類的,在那個當時。我也想起了以前你也有個明星夢,我想起了以前也就是蔡依林的那一屆MTV歌唱比賽的高雄初賽,我也陪著你在同一家百貨公司等待。那時的盛況不是今天可以比擬的,我想光是參賽者,就好幾百個人,光是上台的時間就只有三十秒不到,跟今天是完全不同的情況。那時你有問過我,萬一你中選了怎麼辦,我並不清楚,當時我們都還年輕,雖然我也有那種夢想,但是我並沒有像你一樣的有勇氣去追逐。當然那一次你是敗選了,但是你在長榮展開了自己的另一片天,而我也從當時帶領你認識所有時尚的東西,到分開的那天讓你覺得我並沒有價值了。確實是這樣的,當你的世界越來越大,我不但沒有跟著一起變大,而是還在原地踏步時,我想你會開使無趣的,然後你會勸我成長的,但是當我不但趕不及你的速度的同時,你會是失望的,然後價值觀的不同,蠢蠢欲動的慾望,就會導致我們的分開,老實說,我是恨你的,但是愛的還是比恨的還多,直到今天,直到下午失落的心,直到那個二號設計師的出現,直到我又憶起那一段時光,那一天的下午,你彷彿就還是坐在我旁邊的那個你,而不是視野已經大到我無法追上的那個你。我突然又整個腦中又充滿你的畫面,我不知道是幸或不幸,幸的是我還可以想起你的臉龐,我不知道再多久之後我可能就會完全的忘光了,不幸的是,我也只能去憶起你的臉龐,而自己寂寞因為你不在身邊了,而你的臉龐又那麼的清晰到真的就在眼前,太多的形容詞也不能表達出每每我憶起你時,觸動我心裡的那種感覺。不願接受也都四年多了,願意接受的,也還是無法說服自己,所以心理還是生病得很厲害。
並沒有在意髮型怎麼回事了,急急的想回到家中,或許家人會讓我分散一些注意力,只是當下真的亂了分寸,在接近細陽的橘落在街道上,讓我好像回到了八年前的時光,路都走亂了,該右轉的地方沒有右轉,該啟動的時後,後面來了一聲喇叭聲,糊里糊塗得才到了家,無聲無息。
慌亂的來回在二樓與四樓之間,才在餐桌上見到字條,原來,今晚家人各自有其它的飯局,‧‧‧‧‧‧無所適從,打開了電視,去洗了澡,去翻出舊DVD出來看,而你還在我腦中,但我還是一個人。今天,我差一點死在,回憶跟寂寞當中,真的又差了那麼一點。直到晚間十點多才見到老媽!她看著我的髮型評論了一翻,我默不作聲,因為我不敢說話,我怕我一說出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