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升騰感,過去稍見於 Richter 彈奏的即興曲 D.899 NO.2,但那是深繪有陰影的迫力。
D.934 不同,較像是 Couperin 的大鍵琴 7ème Ordre《La Ménetou》,給需要陽光的人陽光,需要暖風的人暖風。幾番轉折,還落在油油春雨的妥適裡。
如果有機會,我建議舒氏室內樂雅好者買 D.934、D.946 的譜來收藏,閑時兼做醒腦的尋寶遊戲,爬梳蝌蚪文間透著的神蹟。
Goldberg、Lupu(DECCA)的合奏撲著金粉,帶著精緻貴族氣,Gidon、Elena (PHILIPS)較自由俐落,Laredo、Brown(DORIAN)則真像是舒伯特黨(Schubertiad)的暱會了。都是獻足了誠意、想像力的好演奏。
有ㄧ種習說傳於樂友間,謂之「舒氏音樂,特別是晚期作品,都帶著死亡的陰影」,我不置可否。寧信是眾人魔王《 Erlkönig 》聽多了,都聽出死繭來。 如果你屬於 Schubertiad,ㄧ直圍繞在拙拙的 Schubert 身旁,定會相信死亡之說不會在音樂流動的時候傳遞。
那種說法,定是在音滅之後的俱寂,某種不忍驟散的變容。
晚安,Schuberti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