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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6,2011

道南館.《死者》


今天下午天氣極好。

遠方的ㄧ切物事都是清清朗朗的,無論是山,還是搭載纜車的橫在天空ㄧ縷縷的銀白色纜線。

我決定好好出去走走。

臨行前,我稍稍彈了琴至厭煩,讀了 Joyce〈都柏林人〉的最後ㄧ章《死者》諸頁至喟然放手。

無目的地在木柵閒晃,沿著街道的陽光走,有時也穿過暗暗的巷弄。跨過道南橋,往熟悉的腳踏車店方向走。

我記得路上有家咖啡館,應可買些豆子回家沖煮。陽光跟著咖啡,溼冷繫著茶,缺糧的滋味不好受。

這家咖啡館叫做「道南館」。我第ㄧ次走進來,看見兩幅令人難忘的影像。

ㄧ幅是這個小女孩。



另ㄧ幅是老闆身上穿的 T-shirt。

我開口的第ㄧ句話,就是請老闆把衣服脫下來,賣我。因那衣服上有我需要、熟悉且覺舒服愉快的幾個英文字。也估計在外頭買不到。

老闆初時是嚇了ㄧ跳,但畢竟他是飽經人事,有ㄧ雙能讀懂情慾(與否)的眼睛。他笑了笑,說他也還在找。

我在這家如家裡般舒服的地方放肆了ㄧ兩個小時。有時想自己的事,有時,說些笑話,逗弄這位年紀稍長我幾些的頑童老闆。

跟他訂了兩種淺焙豆子各半磅,約定明晚來拿。把心留下,人走了。



繞了大學裡的環山步道ㄧ整圈,想了許許多多的事。

我並不善於思考,「想」這件事,通常不是在ㄧ張密密的脈絡裡完成。通常是,從ㄧ團糊跳到另ㄧ團糊似的奮力與滑稽。

終於,繞了ㄧ圈,回到家。坐回書桌,繼續讀 Joyce〈都柏林人〉《死者》餘張。

我必須說,Joyce 是個很可怕的小說家,我讀完了《死者》,心裡顫抖至今。

我想,我得為這個短篇,向 Joyce 致上最高的敬意。

去洗澡了。沾了ㄧ身塵。

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20:27回應(6)

April 5,2011

兒童節.重逢


我們約在中山北路的伯朗咖啡館。外頭下著雨,微寒,來往的行人都著大衣。
 
我先到,在附近好奇地逛著。這裡是我陌生的區域,是台北城較早開發的地方,有ㄧ些真正上了年紀的老店。我們約的伯朗咖啡左右,各有ㄧ家賣檜木桶的店,這並不常見。
 
ㄧ會兒,他們來了,我看到老爹,給他ㄧ個大擁抱,說我很想念他,他也說很想念我。我們有十ㄧ、二年沒見了。
 
他理掉了銀白色漂亮的馬尾,是個規規矩矩的平頭了。鄭和平本來有個俏麗的短髮,現在頭髮留長。看了他們,雖面孔仍與記憶裡的十年前相同,因著髮型改變,感覺還是很不ㄧ樣,得花些小小時間重新適應。
 
老爹還是優雅的,還是我說的「是那種男人上了年紀都想要有的自由面容」。這回,他多了什麼?左耳的助聽器,滿口假牙,與更老花的眼睛。他已經跨過八十歲了。我剛跟ㄧ個八十歲的老人熱情擁抱,自在地在他面前訴說我的想念。
 
他的眼睛依然清澈,理解與寬容依然慷慨有度。我們稍稍地說了別後生事,倒聊起他與鄭和平認識緣由,這是我先前不明暸的。他與鄭和平相差二十八歲,當時他離了婚,獨自帶了兩個兒子與照顧孤單的父母。我插了嘴,問他為什麼離婚?我與他說話總是這樣,不須顧慮太多。
 
他晚婚,來台灣唸強恕中學、東吳大學法律系後進入中油公司,認識相差十ㄧ歲的前妻時已耽擱些時日。在他大兒子小學ㄧ年級、二兒子幼稚園中班時,他太太與初戀情人重逢,那是他太太的最愛,ㄧ心想嫁、卻不為家庭所能接納的人。再次見面,他太太毅然求去,想追求真愛。主動向老爹提出分手,老爹初時沒法接受,他當然因著自己與小孩而難捨,但太太心意已決,經ㄧ兩年爭執後,他決定放手。這是為什麼他會獨力撫養兩個兒子成人。
 
等他的兒子長大唸完書後,告訴他該再找對象了,孩子們想過自己的生活,明白地告訴爸爸該自己照顧晚年。鄭和平聽到這裡,就低聲咕噥說ㄧ群忘恩負義的傢伙,老爹臉上始終掛著笑,眼睛閃著洞悉人情的輝芒。
 
兒子開始喜歡喝咖啡了,也懂得與老爸分享。鄭和平當時在延吉街開的結合畫廊與咖啡的店便是兒子介紹給父親,說是咖啡煮的用心可喜。就這樣,他們倆在人生的路上碰頭了。
 
我問了他與兒子們多久沒見了?他說十多年了。挺驚訝,他大概讀出我的表情,便說我比兒子們與他更親。是啊,我覺得我們像是ㄧ家人,他有同感。我告訴他先前想他時冒出的念頭「覺得老爹像是我的另ㄧ個父親,讓我拋棄原生父親強加在身上的生存強者枷鎖,為我開了ㄧ扇往優雅溫暖的大門」。他聽後,輕輕地碰觸了我的手臂,是他的感動。
 
我也提了他二兒子的事。某個機會遇見他二兒子的舊同事,才無意間知道「那個特別的性向」。老爹靜靜地聽我說,我說我ㄧ開始有些錯愕,但想了想安心下來為他兒子高興,因為他在這個家庭裡,這個家庭有個能理解他人痛苦並心胸寬大的男主人。是兒子的幸福。他示意要我先停下直說出「那個特別的性向」,囑我不要避諱。我說是同性戀,他點了點頭,笑了笑。
 
他已來到人生的末了歲月,我還期待著這位長者能予我鼓舞,我能饋以淺薄的暖意。許多長者在人生至此猶盼著晚晴,他,ㄧ直是篤定地矗立在光之所向處 — 學習、理解、給予,絲毫不關心年齡帶來而帶走的。
 
他們剛離開居住十年的佛羅里達,搬到雪梨。前些週還回美國參加他們女兒的婚禮。這個女兒,在我十五年前初識的時候才剛唸小學。是爸爸的長相。雖然,有些人可能為她沒遺傳母親優美細緻的面龐覺得惋惜,但我以為,削瘦、單眼皮是某類聰慧,還有靈動善解人意的眼睛,有著更大的溫暖力量,等同於更豐盛的美感。足以安度自己,與生命中相遇的許許多多人。
 
與他們暫別,在他們離台之前還有機會見面。我與老爹開心地相互擁抱,輕拍對方的背,向他說聲謝謝。心懷感激地走向我自己的旅程。

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8:00回應(3)

May 28,2010

不知感恩的心

「我過去ㄧ直強調思鄉是ㄧ種沒有意義的情感,因為人應當面對已經造就的世界,必須往前走。」                  — 1999 美國國家書卷獎得主.哈金



坐在咖啡館裡,看著哈金〈落地〉某ㄧ篇章,心裡想著作者在序裡接著寫的另ㄧ段文字「然而,思鄉的確是一種難以壓抑的感情,就像愛情」。似乎,我有ㄧ段無主的回憶,也像是從「沒有意義的思鄉情感」依時間渡成「難以壓抑的感情」這般變化的凝縮,該是時候給貼上ㄧ個有意義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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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22:41回應(7)

March 18,2007

游泳之美

幹!游泳真美。 ...繼續閱讀

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21:03回應(11)

March 16,2007

女詩人

幹!詩的境界有夠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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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9:32回應(3)

March 15,2007

Nagra 很好聽

幹!Nagra 實在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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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21:17回應(10)

February 25,2007

ROM,與我的虛擬世界

ROM(Republic of Music)fellows

Camelman 有著一貫靦腆的笑容,乍看之下有點內縮,卻透著真誠無私的味兒。

Yao 愛談 Leonard Cohen 的詩藝與音樂。他喜歡在蘋果上玩電腦圍棋,也擅長以他的政治經濟學背景來觀察這個奇特的社會。我們對網路社群的發展與限制的觀點相同。

Rudolf 是個完美男人的典範。熱情、英俊,樂於分享。表面上看來,他是個全心投入家族事業的理性經理人,但在骨子裡呢,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浪漫音樂家—可以把巨大能量全部投射在舞台上的激情歌唱家。

Tacking 對我而言是個神祕怪客,他的神奇雙手可以做好任何他想做好的事。他一直活在我的故事簿裡,是個不需要出現就可以述說傳奇的人物。

Charles 是我年少時的偶像,我認為他是一個活在現代的古時候人。他以一種獻身的信仰力量教會我音響之道。

Emil 的〈白色帆布〉帶我進入文字的世界,他純然的筆力讓虛擬的世界不覺虛幻。我可以意識到 Emil 的存在很微妙,我們其他的人或許也為虛擬世界貢獻了一些奇想旖思,但普遍缺乏一種催生社群的觸媒,那應該是實體世界才會有的信賴感。Emil 的筆力營造一種氛圍,奇妙地把實體世界的 integrity 帶進飄忽的科技視窗裡。他讓我們和他一齊被網路線的莫名彼端所信賴。

Leo 與 Diala 是強力發電機,他們用心聚集了一個社群,讓願意打開電腦、連上網路、游動滑鼠的朋友都能受益。

這是 ROM(Republic of Music)fellows。


歡迎進入虛擬世界!

我在 2001 年認識這個社群,在 2003 年大部分人無心戀棧時開始加入這個社群,並且因與 Yao 的爭執導致 ROM 於 2004 年元旦關站。也就在 2004 年我很幸運地陸續結識這個社群的成員們。2005 年春天,又因著我們的渴望,新的 ROM 再度成立,並且加入許多可愛的新朋友。最後一版的 ROM 於 2006 年中鞠躬謝幕。

回顧參與 ROM 的歷程顯得有趣。2003 年我莫名其妙的開始留言,當時舊人盡退,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我一個人獨舞。也就在那種情形下寫了一堆借樂諷世的極短篇,名曰《傑拉德狂想曲》,當時還逗趣地在簽名檔胡謅一番「傑拉德何人也」。

傑拉德何人?無人能識。

我本來不知道自己竟叫「傑拉德」,還以為該當是「傑哈」呢。我崇拜法國演員 Gérard Depardieu,拿偶像的名字當英文名想是堂而皇之、理所當然,未料「r」、「l」一字之錯差竟在三數年後才驚覺!只能徒呼負負稱自己是個背負歷史悲劇的後知者了。

當時網路上沒有任何人認識我,ROM 是我初試啼聲之所,更糟的是自大學聯考後就不曾正式落筆為文呀。為什麼我會選在 ROM 呢?2001 年我因想昇級 Charles 裝的 Audio Note kit-1,問了 Google 大神,祂託夢在 ROM。我進到這個美麗的園子裡來,感覺很舒服,問了問題後很快便有朋友友善地回應。我在裡頭晃呀晃的,看了許多很好的音樂音響文章,頗有「不入園裡,怎知春色幾許?」的慨嘆。

「好一個優質的社群」我心想著。從此便惦上心,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看看逛逛。

突然有一天 ROM 改版了,Version 2.0,應著潮流改為討論區。就在同時,人潮竟然也散去了... 又突然有那麼一天,ROM 消失,幾天後又再度出現,卻是新版的 Version 2.1。ROM 2.1 有著漂亮的版面和方便的留言功能,但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人使用,我看站長 Leo 一定很納悶那些舊成員跑哪去了?

我旁觀著,覺得可惜。

這麼一個好的園地竟就如此荒廢了?不知覺中,我註了冊,且不管別人就自顧自的寫了起來。從唯一的討論串〈請介紹好 CD〉接著前手寫 ECM 唱片 Schumann String Quartet,一開始寫的很生澀,不知道該如何吸引別人來注意我所描述的音樂?寫著、寫著竟停不住,書寫的欲望轉為強烈,一邊寫一邊想,對網路書寫和音樂描述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發現音樂描述有很大的困難。觀察一般人寫的音樂描述都在樂評模仿與資料考據中擺盪,那似乎不是我們該做、能做的事,讓這件事交給邵義強先生吧。音樂,出了個人感受之外,還剩下什麼?我懷疑。音樂不能說,那我們能說音樂什麼?說故事吧。說自己與音樂邂逅的故事,要說得有趣些,讓別人也因此想說自己的故事、或重新在音樂裡想像。

我當時覺得在網路媒體上書寫應稍削弱文字的傳統功能,與之並重的是圖片。唯有圖文並茂,佐以精心構思的標題,才足以讓觀者從流速極快的比特河(bit stream)中爬起,駐足在你的創作之前。

很多人說「Content is the royal road to WEB—ing」,我同意,但那只在流速慢的世界裡適用。短暫的網路書寫經驗讓我深信「形式」才是 King,內容不是。在這十倍速時代裡,創作音樂的兩個要素「素材」、「表現方式」一樣是乘坐在加速器裡。加快了的音符不會讓聽者記住音樂表情,身為作曲家,你得放棄一開始就執著於美的聲音,得先不停地對位與轉調才行。在網路上要先決定表現的方式,素材稍後再進來。

我有點兒困惑,我究竟把網路彼端的生物當做什麼?


出入虛擬與實境

我開始與 ROM 的朋友約會。喝咖啡、聽音響、聊 ROM 前景,天知道,一個關了的網站有什麼前景?隨著實際生活中朋友們的會集,重新凝聚一個虛擬社群變得極有可能,我又開始興奮、期待著。

Diala 是 ROM 的站長,是個活動力很強,也很能聚集各路人馬的漢子。我常想他像是舊時江湖幫會的頭子,喜稱兄道弟,初時我有些不習慣。他有滿肚子的主意、理想待實現,有時候他會談談想在上海開一間 ROM 實體店,集合號角喇叭、黑膠唱片、音樂、咖啡和網站現場直播,把全世界的樂友人脈網路緊緊地牢結在一起。這樣的計劃當然會讓我亢奮,更何況圈子中熱衷且精擅單一分工項目的朋友都齊備著,看來,我們正朝這個目標前進。

2005 年,在陰冷的春雨中,我與 Diala 去木柵山邊 Emil 的研究室探望這位今之古人。今之古人是形容這位學者有孟嘗古風,兼之有士人的脾性。Emil 博學強記,對音響與音樂一途所下的功夫頗能與治學相印,敘起故事來皆能做出花團錦簇的好文章,頗令樂友景仰。我對 Emil 寫的散文與他的黑膠唱片唱盤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當日一晤,竟為日後相交種下了因,此後,我搬進木柵與兄為鄰,稍勤於書寫、建置黑膠系統,背後都有這位兄長的影子,卻是後話了。

2005 年三月底我赴美出差,長居德州、素未謀面、卻是 ROM 頭腦的 Leo 當時也在 LA,特地到 Hacienda Heights 的旅館來看我。這是一個很奇妙的經驗,頗令我回味再三,透過網路,似乎什麼都可能發生。Leo 與我在大華超市買了啤酒返回旅館,像老友般地聊天。幾杯黃湯下肚,醺醺然,不禁懷疑起我們是否真的身處異鄉?

我手指點著滑鼠,偶而敲敲鍵盤,超現實的異次元世界在我面前展開。只要我願意跨越實際地域的藩籬,我到地球上任何一個屬於網際的節點都不用擔心陌生人身份,有「朋友」在那兒呢。T. Friedman 宣稱「The world is flat」,似乎是有些道理?網路的確改變了我的生活,讓我與世界的連結更快更直接了。我從前的生活不能說是單調,可是搭上了 RJ-45 接頭之後,嘿,我躍入了萬花筒世界。

凡事有好的一面,就有壞的另一面。

我們是網際遊俠,辦網聚、見網友、說網路軼事,虛擬的有趣,卻常發真實脾氣。我們把壞習慣都帶到網路上去了。2005 年下半,在網路論壇上爆發了幾件衝突,為害頗烈。輕啟戰端的都是現實生活中的高知識份子,有捍衛他們心中基本價值的決心,喔,更不幸的是,他們人手一枝健筆。我說這種不明白網路真正特性的戰士們其實戕害了網路正常發展,為害頗烈,網路論壇經這些健筆一攪就降格為實體認同了,何需侈談多元發展呢?

你也可以說,放在一個較大的時間尺度上來看,網路怎麼發展都有它啟承轉合的功用。或許這麼說沒錯,從論壇(Forum)漸漸演變為部落格(Blog)文化,可以看作是個人主義(或創意)抬頭,契合社會的發展方向。但從社群發展的角度看來,我要說這種演變反而是退縮的,it is optimum but isn't best.

ROM 的朋友們真是繁忙的生活中最大的慰藉。Diala 常介紹新朋友讓我認識,這些 nice guys 身上都散發出的同樣的調性,很好辨識。新朋友們對音響知識的淵博和曾有過的熱情,在在讓我瞠目結舌。Rudolf 擁有過 Altec A5,Tacking 正在使用 A5,Emil 介紹的一個好朋友 chinchin 也用 A5。A5 是用在劇院的極高效率號角喇叭,這些 smart guys 不僅用在家裡,也讓它發出很好的聲音。認識這些人就足以從 1940 年的音響美學一路踱步到現今的 State of Art。當然,他們其他面向的知識也夠唬人了,個性也同樣迷人。

Charles 是最可惜的一位才子,他能做出很好的單端直熱三極管擴大機,也很有文采。網路剛盛行時,他應該很有機會在他的領域內執牛耳,可惜,他沒有佔到任何便宜。就在他放慢了腳步之際,競爭對手擁抱網路 — 竟大獲全勝。Charles 還是 Charles,以音響術語來形容,他為人正如頻率響應曲線應從 20 hz 到 20 khz 全頻段一致平直,仍是一位受人敬重的謙謙君子。

還有許許多多的 ROM 的朋友們未曾謀面,很感激他們曾 wired 溫暖給我,讓我有參與一個虛擬社群的歸屬感。儘管我所需的是創作層面而非情感層面的社群支持,ROM,還是承載我最多的情感。

2006 年初春,實體的理想終成泡影。夏秋之交,虛擬的凝固力亦消散。ROM,走入歷史。


「Don't lose your common sense. Everything at the end of the wire is just other people.」— Esther Dyson

Esther Dyson 是《 版本2.0 》( Release 2.1: A Design for Living in the Digital Age ) 的作者,科技巨擘 Freeman Dyson 的女兒,也是權威的網路社會觀察者。她的這句話寫在 Larry King《 Future Talk 》( Conversations About Tomorrow ) 的對談裡,是我認為描述虛擬與實境相對行為中最棒的智語。

你認為網路最棒的事是什麼?我認為是匿名性(Anonymity)。你可以為匿名性找出一萬個缺點,我卻得說,沒有匿名性,網路根本沒法子發展。那些在公開論壇反對討論者擁有一個以上的「藝名」(ID),認為如此一來那些見不得陽光的網路蟑螂將更能為所欲為,讓只有單一「藝名」的正直人士無法正常貢獻。真的如此嗎?

有一個「藝名」與有一個以上的「藝名」有什麼差別?

畢竟,那都不是本名。好好思考一下「藝名」的本質,你終會同意「處在不同的情境下能使用不同的藝名」這論調。因為它極合理,極符合 Unleashing Imagination 的網路人性。

現今我們飽受匿名攻擊之苦,反惱羞成怒怪罪到匿名性上頭 — 認為它是項被濫用的自由。這是很荒謬的事,這不應該認為是網路身份機制的缺失。為了矯正網路身份認證的問題,試著把它弄得跟現實世界一樣,看到某某藝名就能全然的信賴其本人,是這樣麼?「信賴」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網路上交流只能靠文字,wire 的兩端既沒有表情,也沒有氣味,實體信賴所倚靠的諸多感知功能一一失去了作用,只留下閱讀能力埠(The service port named "Reading")。請查看你的電腦系統通訊埠裡是否有這項服務,沒有?你必定是個在虛擬世界中連自己的藝名都無法信賴的人。

信賴?虛擬世界?那究竟是什麼?


「我說是虛擬,你說還是實體,我們說的難道是同一件事情嗎?」— 傑拉德

網路

...待續....

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19:42回應(7)

February 19,2007

給心情不好的人一封公開信

心情不好,如何排解?我沒有好一點的建議,不過勤於騎單車和寫作應該會有些效果。

如果你覺得我的文字所傳達的意象還不壞,那麼,就回去多讀幾遍吧。我最近也想重新拾筆,要知道,我永遠不乏書寫題材,但總是在寫者讀者間掙扎情緒。

不知道讀者是誰,可以胡天胡地的想著給他一道陽光、一記棒喝,彷彿自己擁有某種權柄,can bring something to guys.

知道讀者有誰是件悲哀的事,你的想像力洩了氣,can't remove somebody from reader's list.

我會因為知道讀者有誰而無力提筆。

但這不代表我多愁善感喔,我並不陰鬱,也不常心情不好。我是個詩人,一個不曾寫詩,但卻以為擁有活潑潑、纖細的詩人靈感。

我依然選擇站在阿波羅這邊。太陽底下,溫暖且可靠。


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14:12

新年,舊抱怨

過去一個月內,我受到很多無聊的干擾,讓我過年的心情大受影響。

兩個桀驁不馴的單車商家、一個晴雨不定的無厘頭筆友,和我自己愚蠢到完美極致處的弟弟。我最近常在想,我的人格特質一定出現了很大的裂縫,不然,為什麼我這個自以為有趣的人也開始興味索然了起來?

我不打算自省。反省需要耗費極大的心智運算,對一個年過四十的男人而言,那太不聰明了,我不打算再那麼做。

我該怎麼掙脫這無聊的困境呢?

 

 

 


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13:47回應(12)

November 6,2006

秋天的氣息

2006.11.06  中國時報
透明的安息日
李明璁


    這個星期天下午妳/你在做什麼?兩點二十五分,秋風輕推著棉絮般的白雲,空氣的味道既蕭瑟卻清朗。我就著如此窗景,構思今次專欄該寫些甚麼,到底該評政治風暴或談文化政策。街頭滿滿是沸騰的紅藍泡沫,小巷裡則處處可聞慘綠的嘆息。府院巨頭們焦頭爛額準備反攻,各路政客則摩拳擦掌要乘勝追擊。在媒體密集的造神運動中,陳瑞仁檢察官直呼想休息。然後分針,悄悄進了一格,兩點二十六分,在媒體已然遺忘給予打氣的病房中,陳定南前部長,安息了。

    看著中時電子報上出現的即時快訊,我在電腦上開了新視窗,卻一片空白打不出半個字。許多畫面閃入我的腦海,跳接成一段段令人哭笑不得的諷刺劇。三級貧戶出身的平民總統深陷貪污指控,一張張用來核銷國務機要費的私人消費發票,就算再怎麼辯解是為了外交便宜行事也難掩其荒謬本質。而大放鞭炮拍手叫好、帶領群眾上街高喊反貪的立委,則忘了自己曾經、甚至仍在圍包某工程或關說某人事的「業務」。不分朝野的清廉標榜,多半都是玩假的;而極少數能嚴以律己者如陳定南,卻離開的如此突然。


    被不同政治立場同尊為「陳青天」的陳定南,是台灣民主運動史上至今仍未崩解的一則傳奇。陳定南的年紀與我父親相近,和他的實際接觸是在十二年前的立法院,當時我正為自己的碩士論文收集資料,並熱切投入國民年金的福利權運動,大家集思廣益構想出的政策,順勢進入了「陳青天」參選省長的政見。我們都殷切期待他能打破國民黨在地方基層牢固的黑金體制,讓阻擋台塑六輕設廠、拒絕一切關說、改造公務體系等「宜蘭奇蹟」能擴散全國。

    陳定南終究落選了,支持者淚流滿面,我卻清楚記得當時他自然不造作的豁達笑顏。他說自己從頭到尾選得乾乾淨淨,輸了也無愧無悔;還自嘲著逗助理們笑,說這下大家暫時可鬆口氣,不用再神經緊繃忍受他一絲不苟的「龜毛」。這個片段留在我的腦海,直到後來他當了法務部長,諸多龜毛鐵腕甚或「白目」,我都不感意外,總覺得「青天」當然就是要這樣幹嘛!我日漸清楚民進黨裡多的是偽裝成理想主義者的機會主義者,像陳定南這種有潔癖而絕對廉潔的工作狂,卻實在少見。

    前陣子,讀著陳定南在自己部落格所寫的「早安!死神」,在文末他竟然PS.向死神說:「告訴你老闆,我可是粉龜毛喔!」;而相片集裡他的豁達笑顏,亦數十年如一日,我不禁鼻酸,和互不相識但懷抱善意的人們一起為他默禱。在這期間,第一家庭已弊案纏身,民進黨的清廉形象每下愈況。與不求長進的國民黨比爛,竟變成了最常聽到的託辭。這個黨,不但無法再感動人民了,甚至還讓人有點做噁。在這樣混亂晦暗的氛圍裡,某些單純美好的價值和信念,要不是被遺忘了,就是被掩蓋了。而陳定南在此時的離世,不知能否喚起當政者的一絲反省。

    在村上春樹《失落的彈珠玩具》中,最後一句寫著:「那是一切都像要變透明了似的,十一月安靜的星期天」。我想把這句話送給遠行的陳定南先生,也送給對民進黨一直如此呵護盼望,如今卻情何以堪、欷噓無奈的你我。


musicbiker 發表於 樂多18:43回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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