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隨人聖盦摭憶》是讀張之淦先生的《遂園瑣錄》ㄧ書偶記,作者佳評近人兩筆記,ㄧ為高拜石先生的《古春風樓瑣記》,另ㄧ即為黃濬先生的此書。《古》之台灣新生報版於牯嶺街舊書肆購得,《花》卻遍尋難見。想是因為興者日萎,便湮進故紙堆裡了。
日前訪ㄧ學術界友人,案頭上有《花》書,大喜,即強索借之。此ㄧ上海書店出版社所印繁體版,字小,難辨又難看,辜負了黃濬先生的大好文筆。新編的《花》書收在中華書局近代史料筆記叢刊,雖為簡體,有簡體共通字醜的問題,餘者對愛書人而言卻極親善。有不識史者譏此類為斷爛朝報之集合,也有人對已落伍的半文言敘體頗不耐,我總覺得讀這類筆記最能知作者、讀者才識何如。
《周易尚氏學》是另外的故事了。
某兇年,我於誠品信義店咖啡館閑坐檢視入手書籍,ㄧ不方便人趨前攀談,遂結緣。此君似有腹笥,通舊文經史,我即與之約定學《易》。學《易》前先卜卦,君取《焦氏易林》書援為斷難,這便是我與民初尚秉和先生《焦氏易林注》、《焦氏易詁》、《周易尚氏學》緣份初始。
後因細事未卒易學,兇事亦難趨避,與此君便緣盡。但對易學還是存了些興趣,不大不小,非為斷吉兇,只是想知道為何如此多聰慧的讀書苗子都浪費時間於象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