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個開始
Posted by musicbiker at
樂多Roodo!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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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想看版主的新文章
睽違了一年多了呢!!!

我每天上來看看是否這主題開始了. 現在盼到了.
我聽音樂, 但是聽得不構誠懇, 那麼要從哪裡開始呢?
很抱歉,我比你更沒有能力回答這個問題。
關於音樂觀,表面上的解釋是有聲資料蒐集的能力、音符理解感受的能力。
實際上,音樂觀的成因是曲折的、隱晦的、多元的人文能力,說起來,與眼睛(閱讀)的相關性甚而還大於耳朵(聆聽)。
就像職場性搔擾的口號「性搔擾非關性,卻與權力相關」需理清裡表,音樂觀也是。這也是我音樂書寫的重點。
我聽了 D.817,你聽了D.817,只不過說明了我們 filter out the same message,沒有更多了。但如果你的情感被 D.817 (舉例) 擊中,我也被擊中,我們就可以坐下來開始用文字對話。
對話什麼?音樂嗎?不是,對話那個形成彼此音樂觀的神祕旅程。
我對不聽音樂的人是有用的,對有音樂主見的人,ㄧ點兒用處也沒有。

我聽了817, 除了音樂本身外, 我被那貝森朵夫的聲音迷住了, 我現在比較material. 太深入的東西對我糨糊般的腦袋有點難.
但是我還是喜歡Lupu的845, 這張817是跟845錄在一起, 順便聽了969, 這是我以前沒聽過的. 一樣迷人.
最近從關山月練起, 一嘆, 一喜.
你說的對,太深入的東西要強加接受都是困難的。
但無論是「比較 material」、「比較 immaterial」的聽法,聆聽者背後匠心獨運的 Perception 還都是ㄧ樣的。給它ㄧ段長時間醞釀,如何個聽法並不會改變應有的面目。
我喜歡 Lupu 的 D.845,他算是我這個曲子的啟蒙。
如果我要以ㄧ首曲子來粗判鋼琴家血液裡舒伯特因子的含量,我會選擇 D.784。逯耀東先生《祇剩下蛋炒飯》ㄧ文提及他遇到一個青年朋友,這青年的祖上世代官宦,當年他們府上請廚師時,都以蛋炒飯和青椒牛肉絲來考驗大師父手藝。
這 D.784 就是蛋炒飯了。再聊。

我沒本事像你一樣辨別出Schubert裡哪一首是蛋炒飯, 哪一首是一掌乾坤.
我要不是Total Immersion, 要不就Total Indifference. 我會在聽一個錄音後如弦一樣被觸動後再去探索其他背後的意涵.而這也許就那麼少數幾個音符所造成的.
我等你的roadmap.
簡單地說,如沒有特殊理由,ㄧ個愛樂的旅人經過維也納森林,踏過舒伯特曾走過的路,比較可能撿拾哪些音符收入行曩?
D.899 D.935 即興曲、樂興之時,ㄧ些四手聯彈。
可能會有最後遺作三首奏鳴曲,因為大家都說那些比較像完整的曲子。可能還沒有 D.940 D.946 呢,那是旅人必須願意長期居住在維也納才能得到的戳印。
你願意拿時間來換嗎?
我從不以音樂的觀點來看舒伯特的這些鋼琴作品,它們對我而言,是ㄧ組組神祕的聲音間的關係,像是小說。而我也從文學的角度來安置它們於理性之外的ㄧ方天地。
這個安置的過程還在進行中,但我清晰可辨某些基石如:
D.894 的第四樂章、D.935 的第ㄧ二首、D.850 第二樂章,像ㄧ把鑰匙。
D.784 預視了其後的 D.817 D.915,是ㄧ道門。
然後出入晚期早期無不自得。

當大羅收羅多個Chopin的版本且說明其必要性之外, 我發現Chopin跟Schubert比起來無聊許多, 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 但是關於Schubert的有趣版本似乎沒Chopin的多. 不過我想這也是必然的.
我同意您說的: 舒伯特的這些鋼琴作品,是ㄧ組組神祕的聲音間的關係
在Schubert的鋼琴曲裡我能夠嗅出更多的神祕感, 或者說試隱晦也無不可. 在那一般人認為冗長的反復之中. 我突然發現我有著對偷窺與神秘的喜愛, 這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這無疑是對自己的內心狀態的一種醒思.讓我更誠實且如實對待自己的感受, 這跟觀心似乎扯上了一點關係.
願不願意花時間? 聽就是了, 待一切沉澱, 再想其餘.
你寫的好透了,幾乎說盡了這些未完成文字的意旨。所以說,D.817 同時擊中了(inflame)你我,這是好的對話的開始。
我在寫這個主題之前,要繞回去先寫《給普通平凡人的美學十講》。先預備ㄧ些與普通平凡人的對話基礎是非常必要的。
也請你原諒我這些粗糙的文字,最近心思隨著股市震盪,實在沒有能力讓它們以較優雅的姿態出現。抱歉。
你提及 Chopin 與 Schubert,我有些想法。
我自己看 Chopin,是非常自在的。我完全不需與那樣的音樂特性掙扎,猜想有些人還可能得喝個酒、著個魔才能進入。
但 Schubert 則相反,我沒有辦法自然地融入他的音樂語彙。只有在長時間閱讀、隨著年歲無情的增長,偶然的反思,才能讓我自以為抓住了音符間震動的奧祕。
這樣的自以為是,是很耗費工夫述說的故事。
兩位哥哥,
我喜愛這樣的對話。
待我安頓,再來多嘴。

gerald的起手式還真是摸不著頭緒呢,先聽聽看這些陌生的曲目再一探究竟。

894 這曲子是我的開始。
原先是幾首晚期的曲子 958, 960。聽完後總覺這些即是眾多音符的堆砌。似乎我進不去音符,音符也進不來。一丁點法子也沒有。
894 的第四樂章,在很妙的機緣下亮了起來。
鋼琴家在面前縮著身子滑過了一個音符浪頭上的小門,然後就將春風煦煦的無垠景色在台上開展開來。
然後,冗長的反覆就不再冗長了。
你寫的很好。
有些時間的因素需要細辨,如你感覺「冗長的反覆不再冗長」便是曲子行進間時間的因素被想像的延伸忘卻了。
這個想像與音樂有關嗎?
你可以試ㄧ試,下次聽同樣的樂章時專注在音符的時值上,完全不要想像。
鋼琴家在面前縮著身子滑過了一個音符浪頭上的小門,然後就將春風煦煦的無垠景色在台上開展開來。
這串文字一眼晃過, ....身...滑....浪.....頭.....上.....春....色......上.....
ray 的文字, 在一片春風煦煦平靜海面下, 彷彿有著男人止不住的洶湧暗濤. 上耶, 上耶, 我欲舆君相知, 長命無絕衰.
對不起, 我是來鬧的.
我知道你是來鬧的,那麼,能否請您正經起來,像個名人的樣子?
關於時間的因素,我會在〈快與慢〉ㄧ文中提及。
舒氏的鋼琴作品裡眾多冗長的反覆,恰較其他邏輯性強的作曲家有更大的可能性成為文本 (註)。賦予演奏家、聆聽者更多詮釋的權力。如眾人所知,音樂是時間的藝術,因此,精擅於時間想像的他者,便容易自那ㄧ圈圈冗長的反覆萃取出故事來。
所以我說要從閱讀來「理解」舒氏的鋼琴作品便依此理。
當然,任何非從正面理解音樂的做法都會遭致懷疑的譏評,限於實學不足倒也無可反駁,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註:法國思想家羅蘭巴特將「作品」觀念導向文本,強調「文本」具有開放性、民主性,只要可以自圓其說,使人信服,任何人可以自由地解讀文本,創造文本新生命。
我不是名人, 也不在乎無關音樂的身段問題.
D894 於我, 幾乎是蘊釀了十年, 才真的體會它的美. 開啟這扇窗的, 是阿勞的最後錄音.
第四樂章那沈重陰霾透出的一線陽光, 是種解脫, 一種無以名狀的寧靜.
這兩年少聽了, 因為怕痛.
煦煦春風的無垠風景, 我給 D664 第一樂章, 那是無憂的. 阿胥這張很不錯, 手上一張 mono 版應是去年得自 Gerald. 後來買到 Stereo 版, 都好聽.
http://members.aol.com/mrbix48/vashkenozylndn.1.jpg

894 的第四樂章對於我來說,並不陰霾。這曲子扎扎實實地開啟了後面的舒伯特鋼琴音樂之路。從往後的末期三首,到往前的850、845、784、575、537 等。
我特別感謝 894。
『煦煦春風的無垠風景』能否與 894 做搭配,並不是文上的重點。那個「過門」的動作才是。這是我在這系列曲子上,所發現到的第一個舒式戲法。
戲法人人會變,由舒伯特在 894 的第四樂章上使來,砌出了這一系列鋼琴奏鳴曲的基石。在我自己的路上。

Gerald,
是的,那想像常常與音樂無關。或是說,僅以音樂為其起點而已。
前文所說:『專注在音符的時值上,完全不要想像。』
我昨晚聽的時候,抽離了想像,專心的跟著音符前進。那感覺確實不太相同。有時後覺得跟音樂近些,有時候又遠了,不太清楚。我想我還需要點時間。
每個人都有喜愛的舒伯特,那太好了。
魯賓斯坦年輕時曾被邀到ㄧ處私人宅邸演奏蕭邦,未料,至忘情處,尋丈外的男主人已與女客共鳴起來。
希望你的音樂想像有別與此。
要是深度若淺,舒伯特不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