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0,2008

可以是個開始

這個閱讀筆記為不認識的朋友而寫。


Posted by musicbiker at 樂多Roodo! │23:27 │回應(21)
樂多分類:音樂 工具: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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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等不及想看版主的新文章
睽違了一年多了呢!!!
Posted by amateur at July 11,2008 21:51

我每天上來看看是否這主題開始了. 現在盼到了.

我聽音樂, 但是聽得不構誠懇, 那麼要從哪裡開始呢?
Posted by ARWEN at July 15,2008 14:09
很抱歉,我比你更沒有能力回答這個問題。

關於音樂觀,表面上的解釋是有聲資料蒐集的能力、音符理解感受的能力。
實際上,音樂觀的成因是曲折的、隱晦的、多元的人文能力,說起來,與眼睛(閱讀)的相關性甚而還大於耳朵(聆聽)。

就像職場性搔擾的口號「性搔擾非關性,卻與權力相關」需理清裡表,音樂觀也是。這也是我音樂書寫的重點。

我聽了 D.817,你聽了D.817,只不過說明了我們 filter out the same message,沒有更多了。但如果你的情感被 D.817 (舉例) 擊中,我也被擊中,我們就可以坐下來開始用文字對話。

對話什麼?音樂嗎?不是,對話那個形成彼此音樂觀的神祕旅程。

我對不聽音樂的人是有用的,對有音樂主見的人,ㄧ點兒用處也沒有。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15,2008 22:43

我聽了817, 除了音樂本身外, 我被那貝森朵夫的聲音迷住了, 我現在比較material. 太深入的東西對我糨糊般的腦袋有點難.

但是我還是喜歡Lupu的845, 這張817是跟845錄在一起, 順便聽了969, 這是我以前沒聽過的. 一樣迷人.

最近從關山月練起, 一嘆, 一喜.
Posted by ARWEN at July 16,2008 09:27

你說的對,太深入的東西要強加接受都是困難的。

但無論是「比較 material」、「比較 immaterial」的聽法,聆聽者背後匠心獨運的 Perception 還都是ㄧ樣的。給它ㄧ段長時間醞釀,如何個聽法並不會改變應有的面目。

我喜歡 Lupu 的 D.845,他算是我這個曲子的啟蒙。

如果我要以ㄧ首曲子來粗判鋼琴家血液裡舒伯特因子的含量,我會選擇 D.784。逯耀東先生《祇剩下蛋炒飯》ㄧ文提及他遇到一個青年朋友,這青年的祖上世代官宦,當年他們府上請廚師時,都以蛋炒飯和青椒牛肉絲來考驗大師父手藝。

這 D.784 就是蛋炒飯了。再聊。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16,2008 10:21

我沒本事像你一樣辨別出Schubert裡哪一首是蛋炒飯, 哪一首是一掌乾坤.

我要不是Total Immersion, 要不就Total Indifference. 我會在聽一個錄音後如弦一樣被觸動後再去探索其他背後的意涵.而這也許就那麼少數幾個音符所造成的.

我等你的roadmap.
Posted by ARWEN at July 16,2008 12:53

簡單地說,如沒有特殊理由,ㄧ個愛樂的旅人經過維也納森林,踏過舒伯特曾走過的路,比較可能撿拾哪些音符收入行曩?

D.899 D.935 即興曲、樂興之時,ㄧ些四手聯彈。

可能會有最後遺作三首奏鳴曲,因為大家都說那些比較像完整的曲子。可能還沒有 D.940 D.946 呢,那是旅人必須願意長期居住在維也納才能得到的戳印。

你願意拿時間來換嗎?

我從不以音樂的觀點來看舒伯特的這些鋼琴作品,它們對我而言,是ㄧ組組神祕的聲音間的關係,像是小說。而我也從文學的角度來安置它們於理性之外的ㄧ方天地。

這個安置的過程還在進行中,但我清晰可辨某些基石如:

D.894 的第四樂章、D.935 的第ㄧ二首、D.850 第二樂章,像ㄧ把鑰匙。
D.784 預視了其後的 D.817 D.915,是ㄧ道門。

然後出入晚期早期無不自得。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16,2008 14:16

當大羅收羅多個Chopin的版本且說明其必要性之外, 我發現Chopin跟Schubert比起來無聊許多, 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 但是關於Schubert的有趣版本似乎沒Chopin的多. 不過我想這也是必然的.

我同意您說的: 舒伯特的這些鋼琴作品,是ㄧ組組神祕的聲音間的關係

在Schubert的鋼琴曲裡我能夠嗅出更多的神祕感, 或者說試隱晦也無不可. 在那一般人認為冗長的反復之中. 我突然發現我有著對偷窺與神秘的喜愛, 這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這無疑是對自己的內心狀態的一種醒思.讓我更誠實且如實對待自己的感受, 這跟觀心似乎扯上了一點關係.

願不願意花時間? 聽就是了, 待一切沉澱, 再想其餘.
Posted by ARWEN at July 17,2008 12:59

你寫的好透了,幾乎說盡了這些未完成文字的意旨。所以說,D.817 同時擊中了(inflame)你我,這是好的對話的開始。

我在寫這個主題之前,要繞回去先寫《給普通平凡人的美學十講》。先預備ㄧ些與普通平凡人的對話基礎是非常必要的。

也請你原諒我這些粗糙的文字,最近心思隨著股市震盪,實在沒有能力讓它們以較優雅的姿態出現。抱歉。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17,2008 21:17

你提及 Chopin 與 Schubert,我有些想法。

我自己看 Chopin,是非常自在的。我完全不需與那樣的音樂特性掙扎,猜想有些人還可能得喝個酒、著個魔才能進入。

但 Schubert 則相反,我沒有辦法自然地融入他的音樂語彙。只有在長時間閱讀、隨著年歲無情的增長,偶然的反思,才能讓我自以為抓住了音符間震動的奧祕。

這樣的自以為是,是很耗費工夫述說的故事。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17,2008 21:49
 
兩位哥哥,

我喜愛這樣的對話。

待我安頓,再來多嘴。
 
Posted by phil at July 17,2008 23:49

gerald的起手式還真是摸不著頭緒呢,先聽聽看這些陌生的曲目再一探究竟。
Posted by mikeliu at July 20,2008 01:00

894 這曲子是我的開始。

原先是幾首晚期的曲子 958, 960。聽完後總覺這些即是眾多音符的堆砌。似乎我進不去音符,音符也進不來。一丁點法子也沒有。


894 的第四樂章,在很妙的機緣下亮了起來。

鋼琴家在面前縮著身子滑過了一個音符浪頭上的小門,然後就將春風煦煦的無垠景色在台上開展開來。




然後,冗長的反覆就不再冗長了。
Posted by ray at July 22,2008 22:32

你寫的很好。

有些時間的因素需要細辨,如你感覺「冗長的反覆不再冗長」便是曲子行進間時間的因素被想像的延伸忘卻了。

這個想像與音樂有關嗎?

你可以試ㄧ試,下次聽同樣的樂章時專注在音符的時值上,完全不要想像。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22,2008 23:15

鋼琴家在面前縮著身子滑過了一個音符浪頭上的小門,然後就將春風煦煦的無垠景色在台上開展開來。

這串文字一眼晃過, ....身...滑....浪.....頭.....上.....春....色......上.....

ray 的文字, 在一片春風煦煦平靜海面下, 彷彿有著男人止不住的洶湧暗濤. 上耶, 上耶, 我欲舆君相知, 長命無絕衰.

對不起, 我是來鬧的.
Posted by 大羅 at July 23,2008 21:36

我知道你是來鬧的,那麼,能否請您正經起來,像個名人的樣子?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23,2008 21:46

關於時間的因素,我會在〈快與慢〉ㄧ文中提及。

舒氏的鋼琴作品裡眾多冗長的反覆,恰較其他邏輯性強的作曲家有更大的可能性成為文本 (註)。賦予演奏家、聆聽者更多詮釋的權力。如眾人所知,音樂是時間的藝術,因此,精擅於時間想像的他者,便容易自那ㄧ圈圈冗長的反覆萃取出故事來。

所以我說要從閱讀來「理解」舒氏的鋼琴作品便依此理。

當然,任何非從正面理解音樂的做法都會遭致懷疑的譏評,限於實學不足倒也無可反駁,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註:法國思想家羅蘭巴特將「作品」觀念導向文本,強調「文本」具有開放性、民主性,只要可以自圓其說,使人信服,任何人可以自由地解讀文本,創造文本新生命。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23,2008 22:08

我不是名人, 也不在乎無關音樂的身段問題.
D894 於我, 幾乎是蘊釀了十年, 才真的體會它的美. 開啟這扇窗的, 是阿勞的最後錄音.
第四樂章那沈重陰霾透出的一線陽光, 是種解脫, 一種無以名狀的寧靜.
這兩年少聽了, 因為怕痛.

煦煦春風的無垠風景, 我給 D664 第一樂章, 那是無憂的. 阿胥這張很不錯, 手上一張 mono 版應是去年得自 Gerald. 後來買到 Stereo 版, 都好聽.

http://members.aol.com/mrbix48/vashkenozylndn.1.jpg
Posted by 大羅 at July 24,2008 13:27

894 的第四樂章對於我來說,並不陰霾。這曲子扎扎實實地開啟了後面的舒伯特鋼琴音樂之路。從往後的末期三首,到往前的850、845、784、575、537 等。

我特別感謝 894。

『煦煦春風的無垠風景』能否與 894 做搭配,並不是文上的重點。那個「過門」的動作才是。這是我在這系列曲子上,所發現到的第一個舒式戲法。

戲法人人會變,由舒伯特在 894 的第四樂章上使來,砌出了這一系列鋼琴奏鳴曲的基石。在我自己的路上。
Posted by ray at July 24,2008 14:27

Gerald,

是的,那想像常常與音樂無關。或是說,僅以音樂為其起點而已。

前文所說:『專注在音符的時值上,完全不要想像。』

我昨晚聽的時候,抽離了想像,專心的跟著音符前進。那感覺確實不太相同。有時後覺得跟音樂近些,有時候又遠了,不太清楚。我想我還需要點時間。
Posted by ray at July 24,2008 17:43

每個人都有喜愛的舒伯特,那太好了。

魯賓斯坦年輕時曾被邀到ㄧ處私人宅邸演奏蕭邦,未料,至忘情處,尋丈外的男主人已與女客共鳴起來。

希望你的音樂想像有別與此。

要是深度若淺,舒伯特不會原諒你的。
Posted by Gerald at July 25,2008 1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