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帶著陽光,卻冷得不像話。到了會場還是冷,穿了大衣,還是想緊緊環住自己。
2) 所幸今天會面的人,對我都很好。
3) 美麗的雙層公車以幾乎不可能的角度,轉過極窄的街角時,我覺得倫敦真像台北。
4) 感冒以自己的進度,不斷發展。一早開始的鼻水,到了下午逐漸發揮威力。到了晚上,簡直不能一刻無面紙,連環噴嚏+淚水齊發(所幸書展已經結束)。於是又為此,坐了十分鐘公車,去買單包面紙。(是的,飯店附近的雜貨店,甚至小型超市,都沒有賣單包面紙,必須到大一點的超市碰運氣。) 無力啊。
5) 發現胃比心還會犯鄉愁,是最近一兩年的事。
6) 然後會為此想吃一碗熱湯麵,但也常常因此吃到鹹得可怕、味精超多的東西。今晚也不例外。
7) 連國外的同業都勸:「妳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說『不』」時,是真的有問題了。

走出飛機的那一瞬,立刻沾染上皮膚的重重溼氣,是真實的。
車窗外,灰濛空氣的窒悶,是真實的。
近子夜,在濕黏的空氣裡,一人壓著馬路的靜謐,是真實的。
週日的餐廳裡,滿滿的嘈雜與擁擠的侷促,是真實的。
吃在嘴裡、經過「台化」,早已不知是台式或日式的料理,是真實的。
靜靜坐在公園旁的咖啡廳,享受著下午的太陽,是真實的。
因為公園裡兩隻玩得不亦樂乎的狗兒,而生出的喜悅,是真實的。
即使在生了病拖著病出差連續工作四天之後,
在搭車加飛機近二十四小時的漫漫(也是慢慢)回程之前,
在異國的超小咖啡館,喝下的那杯美好的moretto咖啡,也是真實的;
但,曾幾何時,
愈來愈多曾經令我蹙眉的事情,都成了最美好的真實。
第一次請旅客前往登機門的廣播,剛剛響起。
我真的要回家了嗎?
從抵達機場、check-in、檢查護照......登機程序已經成了反射動作。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像回家。
才拋下辦公室裡堆積如山的工作債,
覺得自己是個十足失職的傢伙(我想我不該再有這種無聊的罪惡感了);
大雨的黑夜中顛簸了一個多小時,我居然就在機場了。
(環保餐具組中的叉子,就在我一時不慎下被沒收了,嗚。)
儘管心事如麻,能夠暫時離開辦公室,總是好的。
我這樣想。
此刻似乎是在搶登機前的時間哪。
嗒嗒嗒地敲著鍵盤,想在上飛機前留下什麼吧。
在the last call之前,我要準備好啊。只是,準備去做什麼呢?
對挪威森林的記憶,現在能想到的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