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hoto credit: 遠流出版「轉山──邊境流浪者」部落格)
今晚收到家恆寫的〈《轉山》與編輯的光榮〉一文。心裡一緊也一暖。
因為,就這樣巧。昨晚偶然發現《轉山》這本書。感覺很陌生,好奇地拿起來。
很神奇的是,我根本沒讀書腰或起始的推薦文字(我通常會跳過這些文字),只看了折口的作者簡介,看了他寫這本書的原因,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浮起。
那就是:我覺得這本書有什麼不一樣,很不一樣。
有一種「重量」在我的手上,說不出,但就是知道有重量。

我隱約知道,皎宏在編一本書,關於單車、旅行、西藏、雲門,好像叫做「轉山」之類的。但我真正把心思放在這本書上,是前幾天聽到皎宏說,作為編輯,能編到這本《轉山》,是他的光榮。
我聽了「光榮」二字,心頭一震。他用了glory,但我想也是honour 吧。這本書的作者謝旺霖年紀多大?二十幾歲吧?我看著皎宏花白的頭髮,想著「光榮」這件事。
我編書也編了十幾年,編了兩、三百本書吧?起碼有個五千萬字從眼下過,哪一本書讓我感到「光榮」的?編過每一本書我都喜歡,或者說,我都找到喜歡它的方式。裡頭也有不少書,編得很快意、很得意,但有哪本書我會直接想到或感到「光榮」的?
老實說,我想不到。
在一個「鐵血消費者」的時代,父母可以放任孩子在書店亂跑,孩子跌倒了,店員比父母還快到現場,處理了之後,過了幾天因為親友慫恿可以向書店索賠上億元,一狀告上法院。面對消費者,廣義的服務業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還得露出無齒的牙床陪笑臉,行業的尊嚴與「光榮」老早成了「顧客永遠是對的」的祭品。
當許多行業揮舞「利潤中心」的大旗,斯文早已掃地,就連大學教授也不例外時,真是很久沒聽人說到自己這一行的「光榮」。突然耳聞「光榮」二字,尤其又是出自皎宏這樣眼光格調俱高、學識修養皆足的編輯之口,真要對這本《轉山》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