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i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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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火燒寮 (北港口社區) 一脫拉庫資料期間，聽到一首淺顯易懂、朗朗上口的台語歌：腳踏車。 我試著跟哼了兩回，總覺得哪兒不對。反覆思索... 是啦，這歌詞的意境離我太遙遠。

俺的是這樣...

555... 睽違已久的赤子之心啊~~
CD !!  這首歌喚起的正是俺細漢時所感受到 e 阿母 e 愛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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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樓陪波船長看了一會兒電視節目(新聞雜誌?)，談述的，是關於台26線開與不開的問題。畫面中出現多年前捧著地圖研究環島路線時令人氣喪的一隅，不過，看到那陌生而精彩的景象，俺又欣慰當年企圖的不圓滿。

然而，顯性的人為破壞雖尚未大舉開展，隱性的人為破壞已是咱的共業。聽到日據時期可一車通行的環島海岸路如今處處碰壁(岬角)，道路消失的原因直指每年上昇數釐米的海平面... 思緒忍不住飄向內埤那堵跌落海面的巨石背後：可憐咱台灣為了尋找幽靜場景而焦頭爛額的小電影製片商，不久之後大概也只能通通往山裡跑了？

一如不少台灣人將最後一片淨土寄望在台灣東北、甚至東南 (然後貢獻最低的消費與最高的排氣量) ，俺也不落人後的加入「靈肉分離之環境保護」行列，並熱切運用該行列慣用句型：

好咧佳在還有那片缺角，要不然俺該如何跟可能無緣的孫子解釋台灣也有沙漠，就好像恁祖媽的童年曾經有一種美食叫做「kàn-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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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七點十五分的預備鐘，床上挺直的身軀一骨祿躍起。不過，鐘聲不必催著衣，因為俺已經練就龜息大法，穿著制服睡覺就好比將身體當熨斗一樣...醒來只要套上鞋，刷刷牙，隨便咬個東西，走出家門踏入校門，上學的第一個儀式便完成了～

意外難免發生。幸好長期的微笑儲蓄，賄賂了牌樓底下的糾察隊(因為經常更換，俺總是亂槍打鳥的表現友善)，三分鐘之內是我的容許誤差。(啊～沒想到崇尚正義如我這麼小就懂得運用人脈！)然而，這只會發生在大柱仔被任務調離現場的時刻，要不，「黑白兩道」通吃的他才不管你是哪種貨色... 我想，在那個好壞學生差別待遇極度懸殊的年代，穩定平和的校園氣氛就是需要這樣的鐵面無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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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方圓筆記寫久了，臉皮越來越薄。有時候看見一群文化蒼蠅...噢不，一群文史工作者義無反顧的、用著理所當然、客氣但強勢的口吻「請教」在地耆老或居民，俺忍不住為自己昔日的大面神感到羞愧。自我批判的結果，除非搏過感情或稍微認識的在地人，我無從汲取在地訊息。(老實說：在地融入不是件簡單的事。)

不過，這樣的認知也讓我有機會謄整方圓之內的人際架構：親戚、厝邊、經常「交關」的商家、朋友的家人、老媽的同事... 。這些過往可能沒有共同話題的人如今讓我左右逢源。其中，資源被壓榨得最凶的無非是波船長囉...

可能長年遠洋面對大海空寂時需要不時溫熱生命記憶，波船長青少年時期的生活影像被凝煉得頗精純。每當我心血來潮欲探索半世紀前的小鎮，從他那兒總能挖出超乎預期的記憶拼圖，像是海洋五四三、中庸街的查某人間、媽祖廟前的禁忌傳說、不安年代的苦中作樂、「小學校與國民學校」的殖民感受、竹安橋與水流屍、竹安河到烏石港的行舟水路... 基於他很忙而我很懶，有些故事聽過就算了。唯獨今天這一則，因為翻轉了俺對家族音痴的既定印象，極度震撼、不敢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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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來耍青春的老姐居然用手機簡訊捎訊息，偏偏俺這未老先衰的傢伙不太會使用簡訊，科技實驗失敗的她只好回歸傳統工具，原來是要推薦我一個有趣的人、有趣的網站、有趣的個展。其中，野台戲女門神的造型拉出我倆的記憶鎖鏈...

俺：說捍衛太誇張了啦，明明就是兩台歌仔戲在拼台，演得比較差的那台一聲令下就開始脫，觀眾馬上被拉過去，搞到最後演技精良的那一台輸人不輸陣也脫了，然後就看到廟埕上人群像波浪...

姐：你說的那個是廟口賣藥的啦，歌仔戲哪有這樣...

猴～老姐，咱們小鎮這麼重要的廟口慶典分水嶺你居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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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不喜歡睡午覺的小孩，因為那個時間，天很高、太陽很威，方圓之內到處亮亮的。我最好的朋友(HL)總是放棄和平街的蔭涼，頂著開蘭路的烈日順道我家拽出被布袋戲荼毒的傢伙，嘰嘰喳喳走過天主教堂正門外的30米圍牆，打個彎兒，朝那棵永遠長不出麵包的麵包樹譏笑一番，再晃到幼稚園大門前的小溪旁，進行自由時光的最後憑弔，然後心甘情願踏入紅磚牆。

偶而，小溪旁的屋頂上，傳來幾聲爽朗的招呼，是神父與他的靈犬萊西(凡大狗的暱稱)。胖胖的衛神父總是熱情有勁，對於同黨份子俺們當然盡情回應。一來一往之間，白熱的景物彷彿鍍上一層火紅。只是，再怎麼高熱的溫度在進了那道紅磚牆之後都能很迅速降溫，只要看到修女們純淨的白眼。生活在神父與修女的羽翼下如墜冰火五重天，但日子永遠不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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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意外發現」鎮上的林家古厝，我又找上波船長開講。由於林家古厝就在波太大姐家隔壁，波太也湊合過來...三個臭皮匠研究半天，結論是：在頭城生活這麼多年，對這座豪宅卻完全沒印象。像是為了挽救徒勞無功的對話，波船長將焦點轉移到林家隔壁的盧宅。看似天花亂墜的細部形容，只有親自拜訪過盧宅的人才能體會個中三昧。我因為國小時曾被老師喚去盧家替他們所支持的候選人打電話(奇怪，他家怎麼有那麼多條電話線？)，因此逛遍屋內格局。那...波船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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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夏季，小鎮的臨海線一下子喧騰擁擠起來。今年應該會更紛亂聒噪吧？因為北宜高。礙於眩暈症，雪山隧道無法縮減我與都會的距離；但她勢必壓迫我的空間自由... 啊，應該不只我的。

這幾天，烏石港舉辦鮮魚節... ，俺躬逢其盛，看看小鎮的海岸資源如何被整合，也順便探一探住港口的親朋老友(年老的朋友)。

頭城沿海有許多海堤，各有各的風采。自從海水浴場消失之後，鎮上居民還是有不少人習慣走進那一片防風林。最近這兩年，烏石港規模更完備，有些民眾便利用這一條海堤，由海水浴場經大坑罟到烏石港，取代昔日晨間的沙灘漫步，也避免行經台二線的風險。若非其中一小段路被某次颱風沖毀，單程兩三公里的路線非常適合自行車漫遊。

我改從大坑罟斜坡直上防波堤，映入眼簾的是讓人不勝唏噓的景象-- 沒有沙灘的海，看起來更像江河而非太平洋。將視線強迫定住北方，直闖烏石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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