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真是奇怪的機器:昨晚以昏迷之姿跌落床面,今晨醒來,又是一尾活蟲。看看時鐘,清晨五點多;看看窗外...嚇!
金‧光‧閃‧閃
雖然很少賴床,像這麼筋骨活絡的一衝衝到頂樓探望金光...還是有違常態。但是!不夠看。決定帶著早餐到海邊等待太陽破繭而出。沿途欣賞披上金紗的山巒,美到令人偷笑。但下一秒隨即讓我垮了嘴角... 是按怎?選舉又到了?不知道蘭陽橋的場地身價是多少?
雖然時間緊迫,我依然穿越烏石港,不想進入那個漠然又僵化的非人性領域。慶天宮到了,習慣性右轉,還是討海人的所在比較惹我喜愛。
喜愛歸喜愛,下車之後,隨即體會到方才做了錯誤決策:雖然是不算遠的距離,外澳的雲層較厚,光線透不過而顯得陰暗許多,或許我該到海水浴場去才對?算了,既來之則安。堤防上熱鬧著呢,許多老人正朝北方走去,我也跟去吧?
一路上,不少老者與我打招呼「gâu-chá 」,聽起來很爽,彷彿讚著你這猴囡仔 böe-phái 喔,起得這麼早!(要不然,早(chá )為什麼要與賢(gâu)連著說呢~) 兩公里長的堤防,真是安全又舒適的晨間步道。俺難得往北方走,當然得拍些照片了...
wow! 前方兩位老者坐在石座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我也要嚐試看看...
自以為身懷絕笑神技,哪知道前面的阿伯根本全身細胞都會笑!高人啊~~我不客氣坐下來與他們哈拉,一方面卻得遏制執起相機的衝動...厚!阿伯們實在太可愛了啦 XD
懷著不良企圖的我本只想套套交情,誰知道阿伯No.2常識豐富,從凸堤效應到 liãh môa-chai (補鰻苗)樣樣知曉;有趣的是,當他們詢問我打哪來時,源興爸的打鐵店居然成了方圓座標。話匣子一開,不知道聊了多久,久到俺居然與兩位老者拍了合照|||
阿伯一號居住此地已經一百多年了,石座旁一列紅磚屋就是他的家。阿伯說颱風時的浪頂多打到堤防上,因為被岩石銷毀力道了...想想古時候的人也真聰明,懂得運用自然條件安身立命。由這兒南望,景色絕佳。
阿伯二號更酷,上述的影像物件通通屬於他。聽到我將 chhài-koe 菜瓜當作 pû-á 匏瓜...樂不可支。他說原本架子上還有黑網呢,下午也不會熱,但是環保局要求他至少拆下黑網。我理解公務員苦口婆心的目的,不過還有變通的方法呀,比方利用滑輪鋼索施作可收放的遮陽網。嗯,凡事總可以更積極些...
我讚著阿伯的瓜棚與地上的漂流木,他指向沙灘,慨歎:『那些更美!但是一箍那麼大箍, 幾百斤耶...』然惋惜歸惋惜,我看他一附平常心『扛得動就扛上來,扛不起的下次做大水就會被送走,現在擺在那當作風景看也不壞...』真的耶,放眼望去,幾處畸樣樹根靜靜的躺在沙灘上...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消失了,因為有一則新聞這麼說:
漂流木 一星期後可撿拾 各單位推說不歸管 最後依規定農業局註記 記者戴永華/宜蘭報導縣長劉守成昨天緊急召集相關單位研議,決定颱風漂流木在一星期內由農業局註記後,沒註記的再公告一星期內讓民眾撿拾,並請各鄉鎮市公所清除,經費從災害準備金動支。
本報昨天報導宜蘭海岸歷經兩次颱風後,充斥大量漂流木,引發民怒。縣長劉守成下午立即找來縣政府農業局、環保局、水利署第一河川局、農委會林務局等單位討論;各單位都推說不是海灘漂流木的主管機關,讓劉縣長覺得很奇怪。 有鑑於颱風後的海灘漂流木問題,民眾總是打電話向縣府抗議,因而決定依照漂流木處理要點的規定,由農業局把有用的漂流木註記後,交由環保局請各鄉鎮市公所清除無用的漂流木。 原法令規定,颱風後一個月內完成註記,再公告一個月由民眾自由撿拾,最後再由各鄉鎮市公所清運。縣長劉守成裁定縮短作業時程,一星期內註記完畢,一星期內開放民眾撿拾及清運,兩星期內處理完畢。
【2005-08-10/聯合報/C2版/宜蘭縣新聞】
回程的路上,一群人聚集著不知看什麼。我是盡職的路人甲,總得尬上一腳。一問,才知道兩隻野狗剛生了一窩小狗,被狗爹娘藏在雜草深處。海邊的人討論的內容是:野狗比家狗還乾淨呢、野狗比貓還人性...
突然,俺感受到一陣迷戀目光,來自那位母親,眾人也順著她的目光望著我...然後,會心一笑『就跟妳說她很聰明!』
自尊心雖然有點損,俺還是義無反顧將醺雞漢堡捐了出去!希望她能產生更多飲料給小狗兒...眾人七嘴八舌祝賀我『下次你來她就會搖尾巴迎接你...』說的跟真的一樣~ 狗媽媽像為了證實他們的話,吃完漢堡後跟在某位老人身後跑了...
『他每天餵她呢~』眾人得意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