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4,2018

英雄傳說 閃之軌跡 IV

曾景煌分享電玩消息
日本 Falcom 於月初公開,預定 2018 年秋季發售 PS4 遊戲《英雄傳說 閃之軌跡 IV 》
 本作是《閃之軌跡》系列作最終章,描寫巨大軍事國家埃雷波尼亞的最後結局(不是說閃3是結局嗎)。
 
這次要公開的情報,是本作重要關鍵字,從女神手中接下「大地至寶」之一族的後裔「地精」,和由隱藏身份的地精們所構成的技術者集團「黑之工房」。同時也要一併公開舊『VII 班』成員亞莉莎,以及和她有關的其他相關登場人物詳細個人資料,有興趣的玩家不訪詳讀各個人物的背景設定。

tys948發表於 樂多09:56回應(0)

May 2,2018

曾景煌分享-迷你街機

 

文章出處:https://www.famitsu.tw/articles/2018/04/010268.html

下課後或是假日泡在電動場玩遊戲,想必是許多老玩家們的共同記憶,有業者腦筋動得快,推出了這款迷你街機,不僅外觀和大型街機幾乎一模一樣,遊戲機內部還有多達108款遊戲,能夠實際操作遊玩,讓玩家在家也能夠享受打街機的快感! 來看看 Fami 通針對這款《 Game Machine 108 in 1 》遊戲機的開箱吧!

曾景煌分享文章

《 Game Machine 108 in 1 》遊戲機

 

  • 《 Game Machine 108 in 1 》外觀和操作介紹

《 Game Machine 108 in 1 》模樣相當可愛,外型就是一台小型街機,遊戲機的配色與飾版以及投幣孔,是用貼紙來代替,遊戲機配有2.4英吋的彩色液晶螢幕,控制台上配有搖桿、 A 、 B 兩顆動作按鈕、以及三顆選項控制按鈕,遊戲機身側邊有音量控制旋鈕,開關則是設置在遊戲機的後方。

 

《 Game Machine 108 in 1 》遊戲機正面

 

用貼紙裝飾的投幣孔

 

控制臺左方設置有搖桿,A、B兩顆遊戲按鍵,最上方三顆由左至右分別是重置鍵(回主選單)、開始暫停鍵、無功能按鍵

 

音量控制旋鈕

 

遊戲機開關

 

需要裝三顆3號 AA 電池來供電

 

  • 內建遊戲簡介

《 Game Machine 108 in 1 》內總共有108款遊戲,貪食蛇、俄羅斯方塊、食鬼蛇、賽車、雷電、鏢槍、彈珠、撲克、網球等各類遊戲應有盡有,不用擔心一下就會玩膩了(笑)。

 

遊戲機內建有多款遊戲

 

《 Game Machine 108 in 1 》內建遊戲多達180款

 

《 Game Machine 108 in 1 》遊戲主選單

 

  • 實際試玩

玩家們想必十分在意這台遊戲機的操作順暢度,經 Fami 通實際試玩後,發現大部分的遊戲操作都還算順暢,但像是俄羅斯方塊這種講究方塊位置精準的遊戲,在搖桿操作上就很容易偏移,不容易移動到指定位置,一個不注意就 G G 了... 搖桿靈敏度稍顯不足。

 

最難操作的俄羅斯方塊,搖桿很難將方塊搖到正確位置放下俄羅斯方塊起始介面

 

動作類遊戲 Danger Bridge

 

動作類遊戲 Danger Bridge 起始介面

 


tys948發表於 樂多15:24回應(0)

進擊的巨人第三季-暑假開播

進擊的巨人第三季-暑假開播

一個令曾景煌興奮的消息:以諫山創原著漫畫改編,《進擊的巨人》預定推出第三季動畫,今年 7 月開播。

《進擊的巨人》是一部描述人類為了抵禦巨人的迫害而築起高牆,沒有了高牆外的自由世界,人類只能小心翼翼的找機會向外探索。自從超大型巨人出現,人類的和平與幻想被打破,人類想起了巨人支配的世界的恐懼。

曾景煌分享-進擊的巨人


tys948發表於 樂多15:00回應(0)

April 27,2018

任天堂與cygames合作新手遊

Nintendo 與 Cygames 於今日宣佈,在手機遊戲事業上展開業務合作。

據官方新聞所述,兩家公司聯手開發、營運全新的手機遊戲作品。
由 Nintendo 於今夏推出由 Cygames 企劃、聯手開發的新作原創動作 RPG《DRAGALIA LOST》。
並預計在日本、台灣、香港、澳門等地區上架。
而該作品也將交由 Nintendo 集團,進軍北美、歐洲等地區。

曾景煌分享

 

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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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景煌分享-PS4新GAME報到

尋找失去記憶的冒險將揭開序幕

AQUAPLUS 旗下的 PS4、PS Vita 遊戲《受讚頌者 給逝者的搖籃曲》,於4/26起正式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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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UAPLUS 宣佈,自2018年4月26日起,能讓玩家更加享受 PS4、PS Vita 遊戲《受讚頌者 給逝者的搖籃曲》的追加 DLC 正式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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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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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6,2018

9月東京電玩展

東京電玩展9月起動!

4/22 日本揭曉了 2018 年東京電玩展的資訊,今年預計在2018年9/20~23日舉辦,將持續著重於現今的熱潮:電競、直播的發展,帶來深具進化感的逛展體驗。假日-本千葉幕張展覽館舉行,即日起至 6 月 1 日止開放參展申請。

小弟曾景煌突然想到,在《刀劍神域》的設定裡面或許是合理的,可能要到2022年左右VR/AR才有可能成為電玩主流,現在仍是家機、線上遊戲的天下,畢竟虛擬的技術尚未純熟的狀況下,遊戲玩起來就十分不逼真,自然大家也就興致缺缺。

今年展覽主題為「嶄新舞台,開幕。」希望遊戲開發商能透過嶄新技術與玩法,為玩家帶來驚喜與感動,為能讓世界各地無法到現場的眾多玩家共同參與東京電玩展,主辦單位將強化網路串流直播平台與功能。

2018 年東京電玩展,除了手遊專區、電競專區、VR/AR 專區外,也有女性向遊戲專區、遊戲學校專區等,要帶給玩家們最多樣的看展體驗

東京電玩展-曾景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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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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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玩分享-寶可夢

曾景煌電玩分享-寶可夢

曾景煌前幾天參加了一個很有意義的活動,那就是niantic旗下的人氣手機遊戲-寶可夢GO,日前配合地球日(4/22)而舉辦了淨灘活動,台灣的北海岸淺水灣,也是這次淨灘活動的舉辦地點之一!曾景煌問了在場的人,說這次活動一共有約5000名玩家參與,寶可夢公司為感謝大家的熱情參與,pokemon go中特定屬性的寶可夢,捕捉時獲得的星星沙子將增加為平時的 3 倍,缺沙子的玩家有福啦!

來源:曾景煌電玩資訊

曾景煌分享-寶可夢GO

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tys948發表於 樂多16:07回應(0) │標籤:曾景煌,寶可夢GO,曾景煌電玩

April 24,2018

中國盜版航海王遊戲遭起訴

有愛互娛自 2013 年 8 月起,將其製作的手機卡牌遊戲《夢想海賊王》(後改名為《草帽船長》、《偉大航路新挑戰》等)上架營運。該遊戲擅自使用了 214 幅《航海王》美術作品作為遊戲卡牌角色人物,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美術作品改編權、訊息網路傳播權等。

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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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魅影遊戲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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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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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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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兄弟與七龍珠合作

中華職棒的中信兄弟隊,宣布將於 5 月 5、6 兩日,於台中洲際棒球場與《七龍珠 Z》聯名合作,展開「神龍再現」主題日活動。此為《七龍珠 Z》首次與日本海外職業棒球球團聯名活動,中信兄弟也推出主題球衣做為此次中信兄弟球員戰袍,以及相關聯名商品。

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tys948發表於 樂多15:04回應(0)

猛毒電影10月上映

猛毒,是一個具有思想的外星生命體,需要與宿主結合才能生存,於是他便寄宿在人類身上。本次的電影由 湯姆哈迪(Tom Hardy)飾演主角猛毒,由魯賓弗來舍(Ruben Fleischer)擔綱執導。

曾景煌偽造文書-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有罪)----曾景煌共同連續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曾景煌偽造文書聲請再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駁回 曾景煌上訴,確定入監執行) 張嘉仁偽造文書聲請再審抗告--最高 法院刑事裁定----------------------(駁回) 被借名者幫曾景煌逃漏土地增值稅之間的官司-----------(被借名者需負擔所有稅金及罰款) 原告黃怡彗與被告曾景煌之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駁回) 黃怡彗與相對人曾景煌(訴訟救助)-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裁定------------(准予訴訟救助)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裁判字號】 102,重上,38 【裁判日期】 1030218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曾景煌 訴訟代理人 李偉誌律師       馬偉涵律師       俞浩偉律師 上 訴 人 吳美惠子 訴訟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劉 楷律師       劉玉雯律師       詹奕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14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3年1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曾景煌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新臺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二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曾景煌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吳美惠子負擔四分之三,餘由上訴人曾景煌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曾景煌以新臺幣肆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吳美惠子如以新台幣壹仟 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曾景煌抗辯稱上訴人吳美惠子於原審僅以系爭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解除契約為主張,於本院始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具有委任契約性質,因曾景煌給付不能乃據以解除契約之新攻擊防禦方法,有違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規定,不應准許云云。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誤信其能辦妥繼承登記,方同意與曾景煌簽訂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登記,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行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79頁吳美惠子民事答辯一狀),且依據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存證信函亦表明「之前所有委任辦理事項,一併於文到後終止委任關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12頁);顯見吳美惠子於原審即辯稱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包含委任之約定,依前開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吳美惠子於本院所辯兩造間之買賣契約實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僅係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防禦方法為補充,故吳美惠子上揭抗辯,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曾景煌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下同)99年6月29日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由伊向上訴人吳美惠子買受登記於其被繼承人吳金(66年12月1日死亡)名下,位於新北市○○區○○段000地號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新臺幣(下同)2680萬元。系爭土地於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前, 依吳美惠子所述其與被繼承人吳金之關係應為養母女關係,惟於日據時期記載其與被繼承人之關係為「同居寄留人」,嗣台灣光復戶政機關又誤載吳美惠子為被繼承人之「孫」輩,故兩造於系爭土地買賣約定由伊為吳美惠子向戶政機關申請將吳美惠子與吳金之關係更正為養母女後,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伊並依合約第3條約定,將簽約款500萬元及尾款2180萬元之支票2紙交付吳美惠子,其中500萬元業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嗣伊就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過程中,依約檢具日據時期之戶籍資料,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被繼承人吳金,惟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不准,並建請依循司法途徑解決確認親屬關係,伊再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於100 年3 月9 日以府訴字第00000000000 號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經訴願前置後,已確定吳美惠子無法依行政上之程序請求變更戶政登記為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唯有依司法途徑尋求救濟。伊將上情告知吳美惠子後,兩造合意於100 年7 月9 日又續為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其中第4 條約定「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等文,為彌補吳美惠子時間耗費更設有200 萬元補償條款,並經吳美惠子審閱無誤後用印簽名。詎伊擬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向法院提起民事或行政訴訟前,吳美惠子竟於100 年9月9 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伊「因訴願決定維持原處分,故法律上已確定吳美惠子非被繼承人之養女」等語,片面主張解除契約,經伊於同年月29日以律師函通知吳美惠子仍須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 條約定配合辦理訴訟委任之義務後,吳美惠子非但未依催告意旨配合履行,反於100 年10月18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畢,並於同年月20 日 以買賣為原因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訴外人林春木。吳惠美子對伊已給付不能而構成違約,伊於100 年12月2 日已通知解除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 條約定,吳美惠子應按總價之3 倍給付違約金等情,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 、第9 條之約定,求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伊804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吳美惠子則以:伊與吳金間為祖孫關係,並非養母女關係,伊未曾向曾景煌表示與吳金之關係為養母女關係。伊係因聽信曾景煌所言,指伊與吳金間之祖孫關係若變更為養女關係後,便可辦理遺產繼承登記,遂與曾景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並同時委託曾景煌代為辦理繼承,嗣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然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補填吳金為養母一案,業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無法認定被繼承人吳金有以收養他人之子女為自己「子女」之意思養育在家為由,否准曾景煌更正登記之申請,嗣經提起訴願,亦經臺北市政府以100年3月9日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駁回,曾景煌復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則原處分即告確定,曾景煌已無法循行政爭訟之途徑尋求救濟。上揭訴願確定後,曾景煌從未向伊表示要提起民事訴訟,曾景煌雖曾以德祥字第0000000-0、0000000-0號函要求伊配合辦理訴訟委任,然來函就委任之訴訟類型、訴訟標的內容等卻隻字未提,則伊對曾景煌欲處理之事務毫不知情下,自無法逕行辦理委任。再者,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曾景煌向伊主張將伊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及限縮解釋為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伊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親子關係,過去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欠缺確認之對象適格,且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本契約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伊亦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伊無任何違約之處。縱認伊有違約,曾景煌請求之違約金亦過高,且曾景煌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明訂伊應賠償8040萬元予曾景煌之約定或減輕之給付義務,茍伊解約主張不合法,亦應將違約金核減至與曾景煌相同責任之200萬元,始符衡平公允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命吳美惠子應給付曾景煌一倍違約金268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曾景煌其餘二倍違約金之訴。曾景煌就其請求敗訴中另一倍之268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吳美惠子就其敗訴全部提起上訴(曾景煌就其餘2680萬元本息未上訴已確定)。曾景煌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之解除條件於100年10月20日尚未成就,吳美惠子於契約有效存續期間,與他人私下接觸並將系爭土地出賣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春木,自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約定給付違約金。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並未成立委任關係,縱認有委任之性質,伊亦無任何注意義務之違反,吳美惠子主張伊有辦理委任事務給付不能之情形,故其得合法解約云云,洵無可採。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將系爭土地轉賣第三人,伊未能依約取得系爭土地所失利益達上億元,足見兩造間約定之違約金並未過高而無酌減之必要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曾景煌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吳美惠子應再給付曾景煌2680萬元,及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四)吳美惠子之上訴駁回。吳美惠子補陳:系爭買賣契約為買賣與委任之混合契約,並以委任事務即繼承登記之不完成,為系爭買賣契約之解除條件。曾景煌隱瞞訴願被駁回之事,欺騙伊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係民法第101條第1項所定,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應視為條件已成就,故系爭買賣契約業已失效。縱認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非解除條件之約定,而係解除權之約定,因伊係吳金之養孫,曾景煌專業知識不足,申請養女登記,確定無法辦妥繼承登記,其給付不能,伊解除契約亦合法有據。再者,曾景煌違反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將伊養孫之身分竄改為養女而代理伊提出「戶籍登記錯誤申請更正申請書」,經戶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後,繼續幫伊提出訴願,曾景煌此項行為已觸犯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且屬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項所定不完全給付之加害給付,伊亦得準用民法第226條、第256條規定解約。曾景煌已經收受伊所返還之定金,同意伊解約,其再提起本件訴訟,自無可採。另曾景煌申請繼承登記過程,幾乎無任何損失,卻靠系爭買賣契約獲取暴利,顯失公平正義等語,上訴及答辯聲明:(一)原判決關於不利於吳美惠子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曾景煌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曾景煌之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由曾景煌向吳美惠子買受其被繼承人吳金名下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並於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3項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即曾景煌)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 (二)曾景煌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補填吳美惠子養母即為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不准並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復吳美惠子:建請吳美惠子依循司法途徑確認親屬關係。嗣曾景煌為吳美惠子提起訴願,亦經訴願機關即臺北市政府於100年3月9日決定維持原處分。 (三)兩造於100年7月9日就系爭土地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書,同意原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作廢,以100年7月9日訂立之買賣契約為準。 (四)系爭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乙方應於接獲甲方(即曾景煌)通知後7日內,將已收價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無息退還甲方,餘款新臺幣貳佰萬元整,視同甲方於辦理期間付乙方土地使用權之權利金,由乙方自行運用」。 (五)系爭買賣契約書第9條第1項又約定「如乙方(即吳美惠子)違約,甲方(即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六)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台中民權路郵局第2286號存證信函通知曾景煌「二、日前本人接獲100年3月9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本人確定非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三、為此本人爰依契約之約定解除契約,並附還票號TA0000000,日期100/9/9,發票人上海銀行台中分行(本行支票)乙紙,面額新臺幣五百萬元整。及原所收取之支票面額新臺幣二千一百八十萬元整(票號AD0000000,日期100/12/30,發票人曾景煌)隨函附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1頁)。 (七)系爭土地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見原審卷一第65至66頁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 (八)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吳美惠子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吳美惠子於文到3日內給付8040萬元之懲罰性違約金,吳美惠子於同年月8日收受送達(見原審卷一第47至52頁律師函、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 五、曾景煌主張吳美惠子於兩造訂立系爭買賣契約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訴外人林春木,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解除契約,請求吳美惠子按總價之3倍給付違約金等情,吳美惠子除否認其就系爭買賣契約有違約情事外,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以本件主要爭點在於:(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二)吳美惠子解約是否有理?(三)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經兩造合意解除?(四)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有無理由?(五)倘認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其金額若干為適當?茲分述之。 六、系爭買賣契約並無所謂因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 (一)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有關本繼承案之有關繼承所需相關文件,賣方應負責提供相關資訊,並配合戶政之切結用印,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如辦理繼承登記過程,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即上訴人吳美惠子)應配合辦理,雙方同意不另訂辦理期限。訴訟結果確定可以辦理繼承登記,雙方應依合約履行;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本契約視為當然解除」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3頁)。參諸契約文義暨目的性解釋,本件契約核心既然為系爭土地之買賣移轉,則雙方約定系爭契約解除條件之「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應係指經由有權法院判決確定吳美惠子並非系爭土地登記名義人吳金之繼承人,導致上訴人吳美惠子依法不能辦理繼承登記並進而移轉土地所有權於上訴人曾景煌,始足當之,堪認系爭買賣契約需經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才視為當然解除。 (二)次查,吳美惠子雖主張因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吳美惠子已非吳金之養女,而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故契約解除條件成就而當然解除云云。惟查吳美惠子是否為吳金之繼承人而得繼承取得該土地所有權,其性質乃屬私權爭執,本得由普通法院透過民事訴訟程序予以釐清確認;行政救濟體系所予判斷者,乃係行政機關所為准駁處分是否違法,而非就私權存在與否為實質之認定。而臺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係針對曾景煌前代理吳美惠子向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申請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吳美惠子養母為伊被繼承人吳金,經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駁回之行政處分予以維持所作之決定,然吳美惠子及被繼承人吳金之親屬關係尚得透過司法途徑予已確認後據以更正戶籍登記,是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之行政處分及台北市政府之訴願決定,自非可確定吳美惠子已無法將吳美惠子之被繼承人吳金登記為養母後,再辦理系爭土地之繼承登記事宜之可能。況,臺北市政府訴願決定僅係針對「吳美惠子戶籍登記申請更正」乙事為否准,吳美惠子對吳金間有無繼承權之民事關係並非行政機關有權作終局判斷,更有向民事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確認繼承權之餘地。是依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兩造係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始生契約當然解除之效力,是戶政機關是否將吳金登記為吳美惠子之養母,僅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至吳美惠子名下方式之一,倘吳美惠子具備被繼承人吳金之繼承人身分,更得就系爭土地提起民事訴訟辦理繼承登記。從而,系爭買賣契約並未因臺北市萬華區戶政事務所以99年11月12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及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之內容,可認已確定無法辦理。基上,吳美惠子以系爭買賣契約因前揭台北市訴願決定書確定其非被繼承人吳金之養女,故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主張契約因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已條件成就而解除云云,尚有違誤。 (三)吳美惠子雖辯稱: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所謂之訴訟應限縮解釋指將吳美惠子與養祖母吳金女士之戶籍登記更改為養母養女並據以辦理繼承之訴訟,不包括不合法且顯無勝訴之望之訴訟,且吳美惠子與被繼承人吳金間之養母女關係已屬過去之親子關係,性質上為事實之確認,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吳美惠子無任何違約云云。但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3項係約定「本案買賣標的為被繼承人吳金之應有部分持分,乙方(即吳美惠子)同意按民法第1138條規定之應繼分辦理繼承登記及分配價金,並同意委任甲方所指定之代書地政士辦理吳金之繼承,俟繼承登記完成後,再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方」等字,及同契約第4條第4項約定「需要提出訴訟(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行政訴訟、大法官釋憲)解決,乙方應配合辦理」等文字,可知兩造所約定「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所指訴訟係指為達成將系爭土地辦理繼承登記與吳美惠子名下之目的,所得提出之相關民事、行政訴訟,甚至聲請司法院大法官釋憲而言,吳美惠子對於系爭買賣契約之限縮解釋,不符系爭契約本旨,自非可取;況訴訟提起之合法及勝敗與否,尚待法院調查證據審理後為認定,吳美惠子徒憑訴願決定機關維持原處分機關否准其更正續柄欄記載補填被繼承人吳金為養母之訴願決定,逕認任何訴訟之提出均無勝訴可能,並非有據。再吳美惠子與吳金間之親子關係雖為過去之親子關係,而親子關係存否,不僅涉及相關當事人身分關係之確定,同時對於繼承等法律關係之成立或存在與否,亦生重要之關連,是以親子關係存在與否之確定,所牽涉者並非僅係單純之法律事實,同時涉及身分上法律關係存否之確認,並非當然不得作為確認訴訟之標的,吳美惠子徒以並無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認曾景煌亦無提起民事訴訟之可能,即認系爭買賣契約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4項視為當然解除,亦難憑採。 (四)吳美惠子再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情況,係屬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應視為解除條件已成就云云。惟查,曾景煌於履約過程中,嘗試以養女關係協助吳美惠子更正戶藉登記、並欲據戶籍登記拘束地政機關來完成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乙事,係事先經過吳美惠子之同意,此觀新莊地政事務所100年10月17日內部簽呈說明六之記載:「於訪談之初,申請人曾表示吳金女士是他的『媽媽』」等語,有簽文一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241頁),且經曾景煌派員定期前往鹿港拜訪吳美惠子餽贈禮品津貼並轉達本案辦理情形,亦有告知吳美惠子戶籍登記及臺北市政府訴願結果,並說明本案需採取其他法律途徑如民事訴訟等並請求協助,並經證人邱哲義到庭結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5、256頁)。顯係獲得吳美惠子同意後,雙方才於100年7月9日更新土地買賣契約,並於系爭契約第4條第4項增訂「若訴訟結果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之條款,可證明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隱瞞訴願結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吳美惠子辯稱曾景煌阻止契約解除條件成就,亦屬無據。 七、上訴人吳美惠子所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合法解約之效力: (一)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256條規定,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 (二)查,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5項係約定:「如在前項期限屆至或訴訟確定前,甲方(即上訴人曾景煌)認為確實無法完成繼承登記時,得向乙方通知提前解除契約,乙方應依第4項解約程序辦理。」等字(見原審卷一第23頁)。此外系爭契約未再約定其他意定解除事由,則除有法定解除或此意定解除事由存在外,不容其中一方片面解除契約。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以台北市政府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確定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向上訴人曾景煌為契約已經解除之通知,有卷附存證信函為憑(見原審卷一第29頁)。然依據證人即訴外人議員蔡淑君配偶林光中證述:「(為何會認識吳美惠子?)是他們上來林口時,到我們隔壁議員服務處辦理選民服務認識的,大約兩年多。」、「(你的配偶蔡淑君有無參與本件之仲介及買賣事宜?)有協助辦理繼承,沒有參與買賣。」、「(是否知悉吳美惠子與曾景煌間買賣契約有違約金內容?)知道。」、「(你與吳美惠子就違約金內容有無任何協議?你如何幫他處理?)我有跟他說要解約後我才敢幫他賣。」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6、147頁),再參諸內政部100年9月28日函說明一:「……復立法委員李鴻鈞國會辦公室100年8月25日(100)鴻國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法務部100年9月21日函說明一:「復貴部100年9月7日內授中戶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文(見原審卷二第112至114頁),足證吳美惠子早已私下委託林光中及蔡淑君運作辦理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已經違反兩造間契約第12條不得另覓買主(相同)或仲介(類似)之特約條款,核屬吳美惠子一方惡意違約,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無法辦理繼承登記」為由發函解約,顯非可採。 (三)又吳美惠子於本院追加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第4條第4項中「買方應提供專業建議,以利辦理繼承登記事項」之文義,本件乃買賣與委任混合契約,曾景煌就系爭契約有給付不能之情形,其得因而解除云云。惟查,依系爭買賣契約前文已經記載:「茲有關乙方所有後開不動產賣予甲方,買賣之權利義務,完全依本合約書履行……經雙方磋商合意訂立買賣條款如后,以資信守」等文,則前開第4項關於提供建議完成繼承登記等記載,僅係為協助吳美惠子可確實履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於曾景煌之出賣人給付義務所由設。而查99年6月29日訂立第一份買賣契約後,於99年7月26日曾景煌曾委託林偉峻代書以「養孫」名義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繼承登記,惟因吳美惠子未能出具「被繼承人吳金日據時代即收養繼承人吳美惠子為養孫之身分證明文件」,而遭新莊地政事務所駁回申請,嗣曾景煌嘗試向戶政事務所變更為「養女」身分未果後,復於99年12月8日再次委託翁聖儒代書向新莊地政事務所送件,以養孫關係為吳美惠子辦理繼承登記,惟新莊地政事務所仍以相同理由駁回申請,均有補正通知書可證(見本院卷一第238、239頁)。因恐第一份契約定之100年12月31日將屆滿,兩造乃於100年7月9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改以訴訟方式辦理。證人邱哲義已證述:「(為了辦理訴訟你們有做何相關的準備?有無找律師?)有,林大華律師事務所張律師。」、「(為何本案後來沒有提起訴訟?)因為吳美惠子拒絕簽委任狀。」、「行政訴訟之後,律師說要簽委任狀,委託律師來提繼承訴訟,我有將這件事告知吳美惠子,我們約時間簽委任狀,約了三次下去兩次,因為他兒子不在,吳美惠子本人在,他要他兒子在的時候再簽委任狀,後來第三次我下去找他簽委任狀的時候,他人不在家只有他媳婦在家,所以當天也沒有簽,我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說他在忙,後來我再打電話給吳美惠子他就沒有接電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55頁背面、第257頁背面),並有委任契約書及委任狀影本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4頁),顯然曾景煌曾求助律師擬代提起訴訟確認繼承關係時,被吳美惠子拒簽委任狀,更斷絕與曾景煌間之聯繫,可知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重新簽約後,曾景煌為協助吳美惠子辦理本案,確實有向律師事務所尋求專業協助,擬代吳美惠子提起訴訟,以確認吳美惠子就系爭土地之繼承關係存在,然因吳美惠子不願意配合而始終未能提起,而吳美惠子於拒絕簽署律師委任狀外,復於100年9月9日發函表示解除契約,足見本件曾景煌無可歸責,係吳美惠子惡意違約致無法辦理。 (四)綜上,曾景煌並無可歸責,本件亦無法定或意定解約事由存在,吳美惠子於100年9月9日以存證信函所為片面解約之意思表示,尚屬無據。 八、系爭買賣契約未經兩造合意解除:吳美惠子另辯稱:已經返還第一期款500萬元及尾款支票由曾景煌收受,可見其同意解除契約云云。惟查,吳美惠子雖於100年9月9日解約函中一併寄送2680萬元支票給曾景煌,曾景煌於收受解約函後,認為本件尚未達解約條件,於同年9月20日、9月29日二度發函請求吳美惠子繼續履行契約,該等催告吳美惠子繼續履約函件中,均有提及「至於台端寄回之票據,為免發生無益之郵寄、退還等情形,曾景煌先生將暫時保管該票據,並與後續款項一併支付予台端」「曾景煌先生特再通知台端應於文到後三日內通知曾景煌先生辦理訴訟委任並向曾景煌先生領取台端寄回之票據」,有律師事務所代發函文可參(見原審卷一第38至43頁),曾景煌已立即通知吳美惠子取回該等票據,是吳美惠子主張曾景煌有受領該等票據而同意合意解約云云,顯屬無稽。 九、上訴人曾景煌依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為有理由: (一)上訴人吳美惠子雖抗辯曾景煌顯係乘伊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於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顯失公平之買賣契約,爰依民法第74條之規定聲請撤銷100年7月9日簽訂之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之約定云云。惟按法律行為,係乘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使其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撤銷其法律行為,或減輕其給付,民法第74條第1項雖定有明文。惟法院依前開規定撤銷法律行為或減輕給付,除須行為人有利用他人之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為法律行為之主觀情事,並須該法律行為,有使他人為財產上之給付,或為給付之約定,依當時情形顯失公平之客觀事實,方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為之。經查,兩造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中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無論依兩造原於99年6月29日簽訂買賣契約書第9條違約罰則之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致甲方(指曾景煌)解約時,乙方應按總價款之三倍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並無息退還甲方已繳納之總價款」(見原審卷一第18頁),或兩造嗣於100年7月9日就原買賣契約約定增補條款而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如乙方違約,甲方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24頁),均係約定吳美惠子須按總價款之3倍給付曾景煌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顯然關於違約金數額之約定,係兩造於就系爭土地訂約之始,為杜絕違約而合意決定,難認為本件100年7月9日簽署系爭買賣契約時,就違約數額之約定係吳美惠子在急迫、輕率之情況下所為。參以系爭買賣契約關於曾景煌違約之罰則為: 「因甲方(即曾景煌)違約而解除本約或甲方無法約定事由而解除本約時,甲方同意以本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乙方(即吳美惠子)」等字,足見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違約時,亦需按買賣總價款之3倍金額賠償吳美惠子,難認此項賠償數額之約定,客觀上有顯失公平之處。綜上,兩造簽訂系爭買賣契約,曾景煌並無利用吳美惠子急迫、輕率、無經驗而與吳美惠子締約之主觀情事,客觀上復無顯失公平之處,應堪認定,是吳美惠子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二)又違約金債權於有約定違約情事發生時即已發生,不因契約解除而隨同消滅,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74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亦約定「如乙方(指吳美惠子)違約,甲方(指曾景煌)得主張依約履行並請求乙方按總價款之三倍給付甲方懲罰性違約金。另甲方得選擇解除契約,則乙方除應退還已收價款外,並應依照前開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等文(見原審卷一第24頁),則系爭土地嗣於100年10月18日以繼承為登記原因,登記於吳美惠子名下,復於100年10月20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訴外人林春木名下,就系爭買賣契約,吳美惠子顯已無法履行其交付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義務,而陷於給付不能,自構成違約,故曾景煌於100年12月2日發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依前述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之約定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十、上訴人曾景煌得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額: (一)按民法第252條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而非以僅約定一日之違約金額若干為衡量之標準。」(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19號判例參照)。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是否過高,須依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如債務人如期依約履行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始符約定懲罰性質之違約金之本旨,不得僅以債權人因債務人遲延履行所可能發生之損失為唯一衡量標準。若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並不因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529號、81年度台上字第248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2111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二)吳美惠子有違約情事,已如前述,查曾景煌與吳美惠子於100年7月9日所締結之系爭買賣契約,乃以系爭林口區建林段355號土地為標的物,吳美惠子如能依約履行債務,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曾景煌,曾景煌即可取得系爭土地之利益(即土地價值)。因吳美惠子惡意違約,竟於同年10月14日將系爭土地出售於第三人林春木,為兩造所不爭,且有不動產買賣契約一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2頁),復經證人即系爭土地買受人林春木證述:「(系爭坐落○○區○○段000地號土地,你是否有跟吳美惠子購買?)有。( 何時購買?多少錢?)時間不太記得,當時以每坪150萬元購買,大約200坪左右」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頁),而系爭買賣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吳美惠子如有違約,曾景煌得請求給付按總價款3倍計算之違約金為8040萬元(計算式:26,800,000元×3=80,400,000元)作為違約之賠償。又先前99年6月29日之買賣契約第12條已經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8頁),嗣系爭買賣契約第12條特約事項亦約定「本約若有其他任何補償,一切全部皆由買方負責,概與賣方無涉」等,由曾景煌負責處理之前吳美惠子與前手廖靖育等簽訂之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所生補償糾紛,而曾景煌於訂約時為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交付吳美惠子票面金額分別為500萬元、2180萬元之支票,其中面額2180萬元之支票業經吳美惠子退還,另500萬元支票則經吳美惠子提示兌現,於違約後另簽發面額500萬元支票1紙退還曾景煌,亦兩造所不爭。本院審酌系爭土地之買賣價金為2680萬元,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高達買賣價金之3倍,顯然兩造對於系爭買賣契約得以順利履約極為重視,及吳美惠子惡意違約出售第三人竟片面主張系爭土地無法辦理繼承登記後,旋即辦妥系爭土地繼承登記事宜並立刻辦妥移轉登記之違約情節嚴重,復參酌違約時不動產交易價值、社會經濟情況,認定曾景煌所受損害,包括吳美惠子若能如期履行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事宜,曾景煌即能取得系爭土地,其因吳美惠子違約不能取得系爭土地致喪失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暨兩造訂約不久吳美惠子即違約,曾景煌僅交付500 萬元支票由吳美惠子兌現使用,認本件曾景煌請求以土地買賣總價款1.5 倍即原約定一半計4020萬元計算違約金之請求,始符公允,逾此其請求尚屬無據。 (三)第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亦為同法第203條所明定。查曾景煌曾於100年12月2日以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通知解除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及請求吳美惠子給付違約金,經吳美惠子於100年12月7日收受,有通律法律事務所通律字第F000-0000000號函及中華郵政掛號函件執據各1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47至51頁),則曾景煌請求上述違約金並加計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十一、綜上所述,上訴人曾景煌主張上訴人吳美惠子違約,本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 請求上訴人吳美惠子給付4020萬元,及自100年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逾此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曾景煌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敗訴部分,假執行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就其中1340萬元本息為上訴人曾景煌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曾景煌請求無理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假執行聲請,並無不合,此部分曾景煌之上訴應予駁回。至於原判決為上訴人吳美惠子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吳美惠子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二、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曾景煌聲請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林口分行及林口區農會調閱吳美惠子帳戶資金流向蔡淑君、林光中、洪洛嫻等帳戶,與本件待證事實係曾景煌有無可歸責債務不履行致吳美惠子可解除契約無關,無調閱必要,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上訴人曾景煌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吳美惠子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黃嘉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郭彥琪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以上內容取材於 司法院http://jirs.judicial.gov.tw/FJUD/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26,8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0,200,000元)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最高法院民事判決)---------------------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曾景煌偽造文書 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炫頡公司---炫頡顧問有限公司---- 炫頡顧問-----炫頡顧問公司 請求履行契約等件事---(高等法院 再審民事判決)---------------------吳美惠子判賠(4百零2萬元)


tys948發表於 樂多14:59回應(0)

April 23,2018

曾景煌分享-《任天堂實驗室》nintendo labo

任天堂實驗室》是任天堂結合旗下 Nintendo Switch 與 Joy-Con 分離式控制器所誕生的創意紙箱玩具,運用 NS 可獨立運作的特性以及 Joy-Con 所搭載的六軸動態感測、紅外線攝影機與 HD 震動功能,搭配容易造型組裝的瓦楞紙板,來打造出各式各樣創意十足的玩法。
 
  對應的軟體將提供各種不同玩具控制器(Toy-Con)按部就班的組裝教學以及運作原理的詳細解說,讓玩家從做中學習。亦提供可自由組合輸入與輸出的創作工具,打造屬於自己的玩具。

來源:https://gnn.gamer.com.tw/3/161683.html



tys948發表於 樂多15:04回應(0) │標籤:電玩

April 20,2018

鬥陣特攻-死神模型預購

日本模型廠商 Good Smile Company 與暴雪 合作再推出新款 figma 系列模型「死神(reaper)」, 2019 / 2 上市。
 
  今日公布的鬥陣特攻「死神」能夠容易擺出姿勢且不易滑動的關節零件,讓玩家可再現遊戲中的各種場景,配件有主要武器「獄焰散彈槍」2 把,若將「槍火特效零件」裝在散彈槍上還能重現遊戲中絕招特效。


tys948發表於 樂多13:21回應(0) │標籤:電玩

April 12,2018

臺灣動畫《風箏》於比佛利山影展獲獎 曾景煌分享

由中國文化大學大眾傳播學系助理教授-薛佑廷,所執導創作的動畫短片《風箏(The Wayward Kite)》入選第十八屆比佛利山影展,並拿下「最佳動畫」獎項。
獲頒最佳動畫獎的《風箏》是一部可讓觀眾感受到角色的內在心態隨著劇情所發生的改變。 並三度獲選奧斯卡資格賽(Oscar® Qualifying),實在是很厲害的

tys948發表於 樂多11:47回應(0)

We Happy Few 遊戲預告心得-曾景煌分享

剛剛看了《We Happy Few》的遊戲預告, 這個風格很酷耶,故事是說一個人設法逃離原本居住的城市、從而抵抗當地規定-吃快樂毒品的故事。遊戲場景設於一個英倫風格較早的年代、充滿復古未來風格的毒品之城,之餘為甚麼復古,我想石頭馬路及矮房子的風格應該是原因吧XD
你將要混入其他居民之中,跟從他們「不合常規」的日常規則。否則,你將會受到不友善的對待⋯⋯ 

遊戲背景設定-置身於一個曾受戰火摧殘的城市。由一群因為吃毒品而受快樂幻覺左右的人居住,可是,這個看似美好的世界卻處於崩潰邊緣。你將會瞭解這個城市的歷史,探索其快樂假象的因由。 



tys948發表於 樂多11:36回應(0)

神之領域手機板來襲!

神之領域》手機遊戲即將在台推出啦!肥宅好興奮RRR 這畫風太可愛了
 根據營運團隊指出,《神之領域》手機遊戲是一款MMORPG,由同名線上遊戲正版授權並重製,繼承了原作遊戲清新可愛的卡通風格,與轉職、寵物、換裝等遊戲特色,不過說真的,手遊的MMORPG我還是有點擔心的,讀取、優化等等都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全 3D 技術重現經典場景,練等路上每走過一步,看到的都是夢幻美好又熟悉的風景。

tys948發表於 樂多11:20回應(0)

2018第一季手遊排名-曾景煌感想

市場調查機構 App Annie 近日公布 2018 年 iOS App Store 用戶及 Google Play 用戶第一季度下載量及銷售排行。從全球下載量排行榜中不難發現,拜《絕地求生PUBG》及《要塞英雄:大逃殺》等大逃殺類型的遊戲所賜,包括由騰訊推出,佔據榜首的《絕地求生:刺激戰場》、SEA 的《Free Fire - 我要活下去》以及網易的《魔鬼終結者 2:審判日》都在排行榜前 10 名,表現相當搶眼。

新聞來源:巴哈姆特GNN新聞

真心沒想到手機板的大逃殺遊戲能夠這麼火紅,本魯向來覺得用手機玩射擊類的遊戲非常沒有滿足感,螢幕小加上操控的難度,就足以讓我打退堂鼓惹!倒是RPG類、卡牌遊戲可能因為遊戲商已經耕耘多年,有好成績我覺得是很正常的!

tys948發表於 樂多11:01回應(0)

曾景煌的黑騎士與白魔王遊玩心得

黑騎士與白魔王-由谷直史擔任總指揮,可說是再創經典之作,遊戲插畫邀請日本插畫師-塚本陽子繪製,遊戲劇情以「相互衝突的正義」貫穿整個遊戲,黑騎士與白魔王擁有一樣的初衷,卻因為作法的不同而起了爭端,玩家將扮演異世界的救世主,透過和由白魔王下屬與魔物間的戰鬥,兩人之間的矛盾逐漸豁然開朗,這款遊戲個人覺得畫面有點模糊,跟戰鬥畫面有點相像的sinoalice比可能略遜一籌,施放技能的CD也有點不直覺,不過遊戲才剛出,應該是有很大的改善空間。

tys948發表於 樂多10:45回應(0) │標籤:黑騎士與白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