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13日

現況雜談

1.

找到工作了,目前任職高中編輯,與兩個同學,一個學弟意外成為同事。

本來想用所學的電腦美工作為工作的,然而一切都跟補習班當初簽約時所說的不一樣,補習班沒有跟任何公司簽約這回事,也許有,但那也許只有介紹性質,不是保證學生都能找到工作。換句話說,那跟我一個人沒有任何介紹,直接在人力銀行找的工作是一樣的:資歷的要資歷,成果作品的要成果作品。我直接有一種衝擊:我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人,確實熟練了那些軟體,但還是比不上那些高職美工科畢業的,或大學廣告設計畢業的,成果作業一大堆的那些人,論經驗沒有經驗,論作品也沒有作品。

從此對業務人員失去信任,他們給你一塊很大的未來大餅,卻不告訴你:你不一定吃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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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23:22回應(1)引用(0)

2008年05月9日

雜述

1.

25歲。同步趨向生理老化。

2.

自從七天前過敏後,就開始連續失眠,每天要翻來覆去兩三小時,常常凌晨兩三點才睡著。精神變得很糟,像每一天有人拿著冰淇淋刮匙持續地把我的腦漿刮去一點吃掉似的,像保齡球放到腦袋上要保持平衡似的。

現在稍微恢復了一點,不過也只有一點。

3.

在那像有人翻檢著我的生活斷片的輾轉難眠時刻,我忽然意識到某件事:我寫過的東西是非常自我的,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人有監獄鑰匙的。由這點來看,我寫的東西充滿一種失敗性,那種失敗性把他人驅逐在外,還期望他們能有超能力透視進來。

那是錯誤的,我必須在此承認。我寫的太具象徵性的語言,那是錯誤的。

所以W給我這個電影幼稚園生看了Maya Deren的《Meshes In The Afternoon》和《At Land》,我馬上意識到我不怎麼喜歡,那是導演自己的狂歡,或許還加上某部份小眾的狂歡。對我而言太難,我老是撞在那充滿障礙的隱喻中,在那之中暗示太過希微,充滿了多重可解性的不可解。

我對W說:「好像導演自HIGH。」

「小說也可以寫來自high咩。」W說。

「但那就跟我寫的一樣爛了。」我說。

當然我並非在批評優劣,這是喜好的問題,沒有人有資格批評看不懂的東西。

以前的我可是很喜歡這類的東西,後現代啊,拼貼啊,無厘頭啊,也很喜歡在語言上作怪,認識我的應該都知道這件事。如果寫出來的東西讓人看不懂,會有某種獨屬於自己的得意:那是只有「我」才能寫出來的東西。當然內容也很重要,但讓內容以什麼樣的狀態呈現出來,才能產生驚嚇感,以前的我相當注重這個,覺得非得如此才可以把內容擠壓出來。

但我現在覺得那裏頭(包括我)有一種無可救藥的菁英意識,排他性的,自我主義濃厚的菁英意識。雖然寫大時代、大環境、大人生,卻仍見其小的菁英意識。我在思考能不能有更直覺式的東西,不用那麼拐彎抹角,不用那麼高姿態,就能產生衝擊的東西。

我絕對不是指寫的膚淺或簡單這兩種事。

我在純粹自HIGH的《在途中》這篇最末又回到現實中來,我想那就是答案,我不能耗費太多的想像,讓杜撰的汽球無限飄高然後自爆(但我還是得重寫,如果我想寫下去的話)。我所提到的現實並不是政治現實,也不是地域現實,對這兩件事,我只有三個字就寫完了:他媽的。我所說的現實也許只是一個小人物的普遍存在的社會定位問題,這很重要,我一點也不關心歷史仇恨,一點也不願意多費唇舌在族群認同上。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沒有歷史負擔的一代,我只關心被大敘述遺漏的人。

現在我的課題是:必須「寫出來」,而不只是「寫」。為此,我寫了兩篇不成熟的小說。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19:44回應(0)引用(0)

2008年04月17日

我所想要拍攝的雨

剛剛老媽對我說:「外婆住進加護病房了。」情況不是很樂觀,腦血管破了,因為長期服用抗凝血劑的關係,沒辦法癒合,所以也沒辦法開刀。

然後天陰的雨開始下起來。我起先沒發現,後來在二樓眺望著後庭,看著老媽親手栽植的盆栽,搭建的鳥籠,澆花的洗手台躺著噴霧器,我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老媽去醫院探視外婆,後庭也很認份的擱置在那兒。這種事我最近常做,然後想著,好安靜啊這樣,雨就下了起來,穿過窗戶的縫隙打在我的臉上。我確認那是雨之後把窗戶關上。

祖母死了三、四個月了吧。實際是多久記不起來了。

回到房間,我想還是把這景象拍起來吧。我拿起數位相機,站在二樓上要拍,結果效果很不好,閃光燈打在紗窗上反彈回來,好像我把那景象鎖在紗窗之外。我刪了照片。

所以是這樣的:外婆心肌失去功能,要裝人工瓣膜,但是要同時服用抗凝血劑,聽老媽轉述醫生的說法,那樣子能有五、六年就很了不起了。只要有小毛病,由於無法凝血,危險都很高。所以一面維持中風的狀態,一面不時的故障,一面活了十年,相當厲害。

老媽要去醫院的時候眼睛紅著,帶著哭腔,我輕輕的說:「好,我知道。」不似之前的強橫。

所以我靜靜的坐著,電扇掀著窗廉,窗廉漫不經心的飄動著,而當我聽到鳥聲的時候,以為是雨停了,打開窗戶,雨卻沒有停,打在隔壁鐵皮遮棚上咚咚響著。

雨這樣子下去是不會停的吧。我這樣想。大概。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18:13回應(0)引用(0)

2008年03月24日

C或其它

與C和好了。十分安慰。大概以為這輩子與C再無和好之可能,在心底作了這樣的打算,也在記憶裡切割著,發出嗡嗡的耳鳴聲。所以這簡直像天啟發生時,上帝的光從雲間透過來一樣。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21:49回應(1)引用(0)

2007年10月16日

意義的重疊點

我們能為另一個人做的事情那麼有限,這些喜慶大事也就成為不同的人不同生命脈絡之間少數意義的重疊點。最終我們能做的,還是進入習俗規範的場合,配合地扮演,使那典禮的意義(即使是被構造出來的意義),能夠完滿如期待地發生吧。

──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


最終我還是無法為另一個人做什麼。

像是甩著水壺的背帶,背帶斷了,那水壺就飛出去一樣。我一直往外飛。不停。因為繫著的東西再也沒有了。而那幅畫面,那被停格在空中的水壺的畫面,就那樣銳利的,帶著即將產生的傷害滯留在那兒也許過程並沒有真正傷害到什麼,但的確有什麼產生像金屬凹陷那樣顯眼的坑洞了。那已經被砸壞了。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22:06回應(0)引用(0)

2007年10月8日

關於儀式種種

有時候我會想起當兵時候的事,想起來的時候,那些像倒吊著四肢掰弄身段的小丑那樣戲弄我、誆騙我的事件本身,就會浮凸起來。在那裡頭,我可以清楚感受到,我的確有什麼在那抽身不出的共犯組織之中被捨棄了。

我以為可以不用這樣的。我以為我不是這樣的。但我卻變成這樣。

我記得當兵之前,我甚至期待著當兵這件事。我並沒有那種愛國的情操,想要趕快當兵,那是我把當兵當成成年禮這樣的儀式,那就好像我聽說過的某個原始民族,在男子成年的時候,會在男子的生殖器上割上一刀,生殖器也許會化膿,男子也許會連續好幾天發高燒,但非得通過這樣的儀式,族人才會承認他是一個成年男子。通過,神話學說的。

但我沒想過通過會這麼難。那幾乎把我變成另一組程式編碼過的另外一個人一樣。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22:01回應(1)引用(0)

2007年10月6日

《色戒》之外

颱風天,電影院人還是不少,一到票口,我猶未開口,售票員便問:「色戒嗎?」但很可惜,我還沒有那樣的心情去看那樣的電影。我沒有把握我可以進入。我像在水族箱底看著魚兒那樣看著人群游來浮去,我沒有買《色戒》的票。

太吵了。關於《色戒》的討論太吵了。像有人拿著擴音器拼命要讓你聽見那樣,實在太吵了。對的,或者不對的,煽情的,或者文藝的,商業化的,或者理論性的。他們拼命的,好像把《色戒》這部電影上下翻轉,試著用針啊、剪刀啊,往復戳弄,要弄點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出來。他們想要得到什麼。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19:28回應(2)引用(0)

2007年06月30日

話語

在回軍營前,那像同時有三四輛休旅車壓在胸口那樣的感覺又來了。悶極,像胸口某個地方不斷把吸進去的氣給洩漏出來。不知道誰把那封口拔掉了,不停洩漏出來。

我現在很想抓住什麼,確實的抓住什麼,那像是有人在敲著一個空盒子發出咚咚那樣邊境似的聲音,裡頭是沒有東西的,而我也知道這一點,我想確實的把什麼東西給抓住放進去。但是沒辦法。那盒子就那樣不斷空響著,咚咚咚。隨時提醒我那是空的那樣響著。

不只是要回去軍營的關係。那是我本身的關係。

我想對什麼人說點什麼。

空氣很乾淨,窗簾被風扇吹著靜靜的飄,電腦放著中孝介的各自遠揚。有種哀傷的味道。有種「如果現在不找個人說點什麼,那以後就不可能有機會說什麼了」,這樣的感覺。

那不是機會的問題。那比如是跨過了鐵道,火車從後轟隆隆穿過,是不可能再讓另外一個人跨越過來,那樣的問題。有什麼像界線一樣的東西被人拿著粉筆清清楚楚的劃出來了。如果我不能在這裡,在此處,把我的東西一次性的跟什麼人說的話,也許我會像零件都被挖空的電動機械人那樣再也動不起來,也許能對他說點什麼那樣的人會被推入雪坑中埋死。

而機會這東西從來也沒有。那是不存在的。

而我們很快就老了。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15:48回應(0)引用(0)

2007年06月28日

疲倦

我終於明白那像灰塵粉撲撲不斷沾黏在身上的強大疲倦感是什麼。

在航行過後的水紋逐漸被海浪敉平的記憶狀態裡(在那裡面我像是隔著玻璃牆看著玻璃中陶瓷人偶扭上發條的音樂盒式演出),我的稱為引擎之類的東西想不起過去的航道(像之前那些我叨叨贅訴的)。在那之中,能提煉出來的,也只有像被水啊砂啊不斷磨削後失去本來面目的石碑那樣的印象而已。

很明白,那些皆離我遠去。沒有告別。皆已遠去。我的手勾不到已抵達彼岸的那些逝去之物。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14:01回應(0)引用(0)

2007年06月17日

我唯一記得的事

快十個月了。從數算著日子變成日子瘖啞著不發出聲音,沉默的足蹈在細長的非線性陰影中。這之間恍惚像看了播放了十個月劇情呆板的影片那樣,打了個哈欠就什麼都忘了。雖然也有幾幅畫面(被腦海剪接過的)可以想起來,但那裡面沒有我,只有背景,和背景之中的人聲。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樂多Roodo!15:33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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