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臉的自持

與Ｃ和好了。十分安慰。大概以為這輩子與Ｃ再無和好之可能，在心底作了這樣的打算，也在記憶裡切割著，發出嗡嗡的耳鳴聲。所以這簡直像天啟發生時，上帝的光從雲間透過來一樣。

在與Ｃ對話之前，我試著對著鏡子提出問題，然後相對著質疑著自己。實際上跟Ｃ對話時，話卻沒辦法順利提出來，想著我應該要說這些事，但說出的卻是另外的東西，想表達的無法傳達，而意料之外的話語，卻不自覺的說出來。

也許是很想說吧。非常想對什麼人說吧。關於自己失控的部份。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對Ｃ說這種東西，但說到一半就好像那些字自己要求著被講出來那樣，吵鬧著，喧嘩著，並且自作主張咚咚地滾了出來。

那是我處在月球漫步狀態裡的模樣，想抓什麼，但那個什麼卻往更遠處飄走。實際上表現出來便變得十分自暴自棄，彷彿已經判了死刑卻被延擱著行刑那樣，某種形式上已經算是死了，是無法具有主動去追求什麼的那種能力的。所有可以稱之為熱情這樣的東西，像有人持續拿著冰水往下澆那樣，很久以來都沒有見過了。

大概有三、四年之久了吧。這之間我無法控制自己地衰老下去。遺失的東西無法計數。我讀了幾本書，看了幾片韓劇，也看了不少電影，去抓卡通動畫，但沒有一種東西可以像氣墊或矽膠可以暫時填塞在我的心中。溫柔的不行，超現實的不行，熱情洋溢的也不行。只能是很羨慕的看著那些人事物而已，像我看著Ｃ跟Ｃ的朋友Ｊ彼此的關係一樣。

所以我才說不寫小說（指在途中）的話沒辦法肯定自己想要做的是什麼，而且不能不寫，並不是我很熱愛寫作這件事，我對寫作這東西也沒有熱情了，只不過把那當成導盲犬似的東西，沒有那樣的小說的話，也許哪天會把手當成腳來走路也說不定。因為我想這樣也許是必要的，做什麼都好，但做什麼是必要的。我把這當成我的責任來寫。

不過這真的對Ｃ很抱歉，因為我破損太驚人，完全對Ｃ沒有幫助，對於Ｃ想要與過去自己產生平衡，完全沒幫助。但Ｃ，我不認為羨慕別人是一件壞事，而且接納過去的你是真的在成長，喜愛著什麼並且對什麼感到噁心，我真的覺得那就代表你不會跟他們那些人一樣，所以反而大可放心。雖然幫不到你，但對這件事我是可以肯定的。

同時跟你聊天，也讓我鬆了一口氣。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