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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29日

《功夫之「亡」》

「片中有各種角色可以引起各族群的共鳴,我相信每個人都可以各取所需。」

這話真的是對極了,裡頭中國與西方兩種圖騰各自瘋狂自慰:西方燃燒他對中國功夫的粗略想像與對神話小說的淺薄無知,中國呢,則滿足自我虛榮心的炫耀企圖,卻連自己的東西遭到了竄改都一概不知。

這讓我想起之前有一部周潤發演的《防彈武僧》,《功夫之王》根本就跟這部電影手牽著手從娘胎親密無間的生出來一樣,我不曉得過了這幾年,西方還是用這種方式在看待功夫,以為那是一門神秘、高超、無人能及的無敵奧義。那讓我想到《鹿鼎記》似乎有這麼一節,俄國人被小雙點穴,俄國人鬼叫著中國人使魔術(沒記錯的話),那不就跟這些導演這些編劇的企圖如出一轍,不就跟那些初次見識到中國功夫的俄國人如出一轍。倒底西方文化與中國文化同流合污了這麼久,學到的是什麼?

這部片還好意思號稱影片中還穿插中國戲劇、文學、民俗、歷史與演員,但並不是把中國的東西像垃圾撿回來丟在一起就叫做中國文化好嗎?

所以這是大爛片,爛片我其實不想提的,跟《斯巴達什麼什麼烈士》那種爛片一樣,不過爛到一個極致,所以又想罵,不得又提了一下。

原本是這樣的,會想去看這部片的,大概是想看武打畫面吧。不過很可惜,這部片唯一能看的也就只有武打畫面(很抱歉我沒錢去看爛片所以並沒有花錢看但片源是秘密)。雖然這部片也一如所有爛片一樣要經營一個不是那麼成功的愛情場景,但失敗的東西我就不提了。另外我想提的(我想罵的)是跟他的手足兄弟片《防彈武僧》一樣,雖然號稱用了什麼成龍、李連杰(跟《防彈武僧》用了周潤發一樣)等身為中國人的武功巨星,但骨子裡還是他媽的外國人終於學到中國武功發揚光大那一道自慰的流程,而成功的結果居然只是他把欺負他的仇人打得哀哀叫滿地找牙而已。

原來啊,中國功夫是這麼用的:用來把地痞流氓打得七葷八素哭爹叫娘,然後還可以把妹順便誇耀自己的征服慾望與強大感。然後透過這種隱約而間接的神秘儀式,把中國功夫給化約了,把中國功夫的不可掌握性給消解了。你們這些死中國鬼子看著哦,我們西洋人也可以掌握你們的技藝,像這樣說著。

噁心哪,那些欣賞華麗表演的武打畫面的東方觀眾們,是否還能看清那凹透鏡反射後的自己縮影呢?

Posted by futen424 at 23:08回應(0)引用(0)輕世 卷

2008年04月26日

近日所感──世代虛無

一直很喜歡日本的東西(哈日族?),從村上春樹、村上龍,到動畫驚人的架空與內涵,雖然我沒辦法具體描繪,但日本的文化在進行某種轉折,它在試圖對這個時代的什麼做出回應。我非常喜愛這樣的回應。但在台灣的處境中(台灣沒有動畫吧)我很少看見這樣的回應,我總是看到拿著大招牌想要鑲在這個時代的某個零碎剝離的牆面上,但那是做不到的,或者委婉地說,做不太好的。企圖太大了,想要囊括的太多了,卻缺乏想像,或讓想像成為點綴。他們想拿大飯碗四處夾滿各種美味菜餚,卻致命地忽略了自己胃的容量,他們不會形容自己的容量,他們不認識那個東西。

那像去眼科量視力那樣,瞪大眼睛盯著那變換的影像,認真的,想要找出一點線索出來。

但什麼也找不到。
 
諸如此類的。明明感覺到有什麼正在眼前發生,但因為沒辦法適切的接近那發生,於是只好抄起自己的老舊工具繼續逼勒著那發生,使其不能逃脫。

那麼那個正在發生的是什麼呢?如果要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邊緣化的同時也忽略了邊緣。這是一個小眾都能發聲的時代,但也是一個個人被徹底疏離的時代。已經沒有一致性這樣的東西,抄起老傢伙繼續幹著營生已經不能拯救每個個體。

所以我總覺得有什麼罩著這一切快要不能呼吸,有種極致的悶,卻又找不到出口。既沒有辦法像日本某些文化形式那樣找到開關,也做不到停止那流動的行為。

以下節錄村上龍《共生蟲》的後記幾句話:

現在的日本社會之所以看起來並不需要希望,理由其實只有一點,就是整個社會並沒有正確掌握現實。若是無法正確掌握現實,就沒有辦法思考未來。

……希望已經不是社會該準備好的,而是變成個人要去發掘的東西,而且都被巧妙地隱藏起來了。換句話說,這是因為充斥著老舊無用的希望,以及偽劣的社會希望的緣故。
 

隱居的人們,或許是在抗拒偽劣的社會希望也不一定。


是該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Posted by futen424 at 14:28回應(0)引用(0)輕世 卷

2008年04月24日

近日所感──《地獄少女》

必須先說明,接下來我要談的是《地獄少女》這部動畫,可能會洩漏情節,不想破壞觀賞過程的可以略過。《地獄少女》不是一個開心的動畫,或者說,不該以消費型態去觀賞的動畫,他不能給出一個樂趣,不能對怨恨有某種程度的理解,也不能懂這部動畫。所以我也建議,想要看有趣的、奮進的、娛樂性的動畫,麻煩去看別的;想要藉由觀賞別人的怨恨或痛苦來滿足異樣的充實感,那也麻煩去看別的。

雖然《地獄少女》不能算是完美的動畫(我最喜歡的是《第一神拳》),但它對於怨恨的演化,我覺得達到了能夠確實理解的程度。有些片段,我觀看的過程時時感到不忍,甚至是痛苦,那讓我想到我在讀薩拉馬戈的《盲目》時,時常想把書闔起來的那種感覺。無法卒睹。不是血腥,也不是變態,那作為現代人的我早已司空見慣,而是那裏頭像原油那樣黑稠無法凝結而壅塞著的東西。那種人本質性的殘缺的東西。

所以《地獄少女》完全不是愉悅的。像鑲滿破酒瓶碎片的牆那樣,銳利地,充滿傷害的。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14:35回應(0)引用(0)輕世 卷

2008年04月22日

近日所感──《轉山》

螢幕上一個男人正開車載著一個小女孩,那男人是小女孩的爸爸。那段路氤氳著霧,車內沒有音樂,男人跟女孩都靜靜的。突然,那小女孩說:「我討厭霧,不知道路的前面是什麼讓人很不安。」螢幕切到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上,又切回女孩的特寫,女孩繼續說:「如果看得到前面,就算有討厭的事情,也能努力。」然後一顆糖果飛到女孩面前,男人說:「小孩子不要想那麼複雜的問題。」

(我後來才知道那動畫叫做《地獄少女》,男人叫柴田一,女孩是柴田鶫。)

啊,是這樣啊。突然想到,那不就是替我說的嗎? ...繼續閱讀

Posted by futen424 at 23:57回應(0)引用(0)輕世 卷

2008年04月17日

我所想要拍攝的雨

剛剛老媽對我說:「外婆住進加護病房了。」情況不是很樂觀,腦血管破了,因為長期服用抗凝血劑的關係,沒辦法癒合,所以也沒辦法開刀。

然後天陰的雨開始下起來。我起先沒發現,後來在二樓眺望著後庭,看著老媽親手栽植的盆栽,搭建的鳥籠,澆花的洗手台躺著噴霧器,我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老媽去醫院探視外婆,後庭也很認份的擱置在那兒。這種事我最近常做,然後想著,好安靜啊這樣,雨就下了起來,穿過窗戶的縫隙打在我的臉上。我確認那是雨之後把窗戶關上。

祖母死了三、四個月了吧。實際是多久記不起來了。

回到房間,我想還是把這景象拍起來吧。我拿起數位相機,站在二樓上要拍,結果效果很不好,閃光燈打在紗窗上反彈回來,好像我把那景象鎖在紗窗之外。我刪了照片。

所以是這樣的:外婆心肌失去功能,要裝人工瓣膜,但是要同時服用抗凝血劑,聽老媽轉述醫生的說法,那樣子能有五、六年就很了不起了。只要有小毛病,由於無法凝血,危險都很高。所以一面維持中風的狀態,一面不時的故障,一面活了十年,相當厲害。

老媽要去醫院的時候眼睛紅著,帶著哭腔,我輕輕的說:「好,我知道。」不似之前的強橫。

所以我靜靜的坐著,電扇掀著窗廉,窗廉漫不經心的飄動著,而當我聽到鳥聲的時候,以為是雨停了,打開窗戶,雨卻沒有停,打在隔壁鐵皮遮棚上咚咚響著。

雨這樣子下去是不會停的吧。我這樣想。大概。

Posted by futen424 at 18:13回應(0)引用(0)瞬光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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