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回憶錄

走出淡水捷運站，先在車站對面的吉野家解決午餐，我直接問：「什麼最快？」

答案是「牛丼」。

吃完牛丼，我翻開地圖，對照從崔媽媽基金會印出來的租屋名單，決定先從淡江大學周邊的房子開始看起。

第一個房間是在學府路上，屋主說二十分鐘內會到，我就在房子對面的鄧公國小蹓躂，觀察環境。此間正在辦健行活動，日本人、韓國人站在國小操場（集合點）揮動他們的國旗。我考慮環境的第一個條件是「附近有沒有綠地？」咪咪（狗名）非草地不上廁所。這所國小的綠地看起來狹窄而貧瘠呀……

跟著身材瘦小的屋主登上四樓，兩個房間都不到五坪。空間和窗戶都太小了，加上臨著陡坡的學府路，大貨車吃力爬坡發出的吼聲，剛在外面就見識到了。他猛抽煙，嗆得我不大舒服（我對煙味過敏，當兵時吸了一年多的二手煙，我常懷疑自己已經得了肺癌），很快就告退。

沿著學府路上行，轉水源街二段，經過淡江大學，附近全是應學校而生的相關產業，相館、食堂、更多的是套房出租，三步一套房五步一學舍，幾乎家家戶戶都亮著出租的招牌，一路到水碓里的集合公寓、高樓大廈，都是如此。再過不久，百老匯音樂劇《RENT》（吉屋出租）的電影版就要在台上映了，或許可以來淡江大學這裡拍廣告片，一定很有感覺。設想，舉目所見的房子、陽台、玻璃窗，都貼出《RENT》那鍋著名的字樣——



我決定遠足，離開擁擠疊沓的淡水市區，隨著淡水河向海走去，最後在一棟只有二層樓的平房落腳。我對房東太太說：「我覺得這個空間很棒，鬆鬆的。」


◎今天下午簽租房子的契約，在等待房東太太的空檔，淡水河邊下著雨。


◎雨中，一名男子自顧自地揮竿釣魚，也不撐傘，或著雨衣。我的疑問是「這裡的魚可以吃嗎？」更遠處有漁舟捕魚，自答：「不但可以吃，還進了市場。」


◎出海口。


◎淡水暮色雨中版。


◎回台北市的路上，和房東太太聊天。她們家也是台北搬透透（多半為了孩子上學方便），我同她說之前呆過木柵、近政大，常爬貓空。她說：「你真地喜歡住偏的地方耶……」

淡水河口是創全台平地最低溫紀錄的地方。她說，那個時候台北市也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