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回憶錄

夢中，導演朋友邀請心情不佳的我，去參觀他新戲的排演。

那是一個位於漆黑劇場中央，亮白色的舞台（燈光的緣故），舞台上擺著簡單卻鮮艷的傢俱。

我坐在一個長沙發上，飾演父親的演員坐在對面，母親忙裡忙外，一個小女孩在我身邊玩耍。導演坐在舞台燈光照明的外面，發號施令。後來我才知道，還有兩、三個飾演狗仔隊的演員，坐在台下。

母親走過來收拾東西，不小心碰倒矮桌上的玻璃瓶，瓶子摔成七零八落的碎片，原本玩著的小女孩就轉身去撿玻璃碎片。

我「啊」地一聲，心裡覺得危險。

飾演母親的演員，向我眨了一眼，低聲快速地說：「這是戲的一部份！」

坐在對面不遠的父親指導著撿拾玻璃的方法：「先撿大的碎片，這樣比較不會割破皮膚、流血。」

小女孩只有國小低年級的年紀呢，感到不妥的我尋找導演的蹤影，找不到。

突然，我的右側，出現幾次閃光，一群狗仔隊在舞台一角，拿著相機猛拍著小女孩。我本能地俯身，遮蔽小女孩的身體。

小女孩在我的懷抱裡，只聽到她不舒服地說：「叔叔，為什麼你扭著我的頭？」

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雙手扭轉著小女孩的頭顱，已經變成極不自然的彎曲了。再定神細看，她原來是一具拉繩的木偶，頭部和身體之間，有一條淺淺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