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不想將我滿開的愛全數奉獻給你,
在心被搶奪之前,請容我先行將你征服。
無論要花上多長多久的時間都無所謂,
你起跑在前頭,我尾隨在後頭。
彼此拉鋸爭奪著彼此自我鞏固的純情呀!
還不願將我高傲的自尊全數降服於你,
在愛還未確定之前,請容我暗地出招埋伏。
無論要挖上多大多深的坑洞都無所謂,
你閃躲過一個,我再開鑿一個。
彼此交鋒攻略著彼此害怕失去的真心呀!



盛開高傲的花瓣,
穿著尖銳的刺牙。
沒有嬌俏的色彩妝點面容,
沒有迷人的香息包裹身軀。
綻放不屈的堅毅,
懷抱千年的孤寂。
無需甜美的笑顏媚世討好,
無需夢幻的說詞自我膨脹。
鋼鐵的薔薇,
不會凋謝。
鋼鐵的薔薇,
不會流淚。


無法靜下的我的心,想在你的話語中沉眠。
無處宣洩的我的愛,想往你的心田上灌溉。
無能澆熄的我的情,想朝你的領地裡侵佔。
濃烈到無法化開,
強勢到無法抑止。
一旦出發,是不是就無法停頓?
一旦越界,是不是便無法回頭?
深藏於我心的這份愛呀,
究竟該使之開花結果?
還是該使之隨風凋零?
只怕不完美的我啊,會傷害了不完美的你。
只怕不理想的你啊,同樣會令不理想的我流淚。
親愛的您啊,我們一樣在猶豫。
站在鵲橋警戒範圍的兩端彼此望著,卻始終遲疑。

像是被施了一種時間凍結的魔法。
我們彼此勒緊彼此的頸子,在愛情與喘不過氣、一線相隔之間品嚐著彼此參雜痛苦的愛意而扭曲臉孔。
支解掉你的雙腿,讓你無法離我而去。
吞噬掉我的雙眼,讓我只能專注於你。
濃密的愛情啊,是魔女施下的詛咒。
把你的心臟掏出來,將之永恆的悸動納為己有。
把我的頭顱送給你,將之不朽的美麗為你綻放。
我們彼此勒緊彼此的頸子,在愛情與喘不過氣、一線相隔之間品嚐著彼此參雜痛苦的愛意而滑下淚珠。
我們深愛著彼此,
直到死了都是如此。


當再深厚的愛情都無法滿足我們,
當再濃厚的思念都無法填充我們,
我們決定以仇恨取代愛情,享受另外一種將彼此以不一樣形式放在心上的感受。
因為愛情與怨恨同樣是將"在意"發揮到極致而產生出來的情感,
看似相反,其本質卻是意外的接近。
當再深厚的愛情都無法滿足我們,
當再濃厚的思念都無法填充我們,
我們決定以仇恨取代愛情,用極端的作法在心中留下彼此存在過的刻痕。
即使看來愚蠢的可悲,
即使看來難以理解的過分。
當愛煙消雲滅、慢慢地模糊掉身影之時,
仇恨只是勾起另外一場戰爭、讓我倆的思念得以繼續交織下去罷了。


能否有辦法讓妳成為我籠中眷養著的蝴蝶?
哪裡也別去,只管在我的房裡、我的眼前,為我展翅漫舞。
我的世界能夠只為了妳、只容的下妳,而發光發熱。
不相信連過多的愛情也能夠將妳壓垮,
笨拙的我只能一直給予一直付出。
期盼哪天妳也會對我報以上頭已寫著我的名字的微笑。
然而,終究我無法成為妳的唯一。
終究妳那如蜜如毒般美麗的瞳孔之中,映不出我的倒影。
於是妳成為我籠中眷養著的、不會飛的蝴蝶。
妳的美麗將永遠屬於我、妳的愛情亦是永遠屬於我。
不會被任何人給偷走。


那是一個充滿笑聲的家族聚會,
整個空間中漫步著是溫暖而明亮的空氣。
她卻很習慣遠離那個歡笑的中心點,在遠遠的一方安靜地觀察大家。
至於為什麼這樣做,或許她也不是很明白。
只是很習慣這麼做。
連她自己都這麼感覺自己是個奇怪的人。
其實她大可以加入聚會中的話題,她的幽默能夠讓大家更加開心。
只是,她不要。
『為什麼不要?』她這麼問著心中的另一個自己。
沒有回應。
她才想到,其實自己參加每一個聚會大都是這樣。
下意識的抗拒人群,下意識的故意離的遠遠的。
其實她知道這樣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可是,她還是這麼做了。
每一次都這麼做了。
加入對話之後會怎麼樣呢?
她會因此得到快樂嗎?還是會被排拒呢?
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她心裡響著。
事實上她並不會多麼怕一個人的孤單,而是非常的畏懼在人群之中感受到的、一種非常巨大的陌生與隔閡感。
其實她可以主動打破這樣的隔離,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可是她終究沒有這樣做。
每一次都沒有這樣做。


我深愛著你,你深愛著我,
彷彿躲貓貓似的,將愛慕之心故意隱藏住。
我不打算告訴你,你不打算告訴我,
吶,我們誰也不要說出口。
只在陽光與月光的注視之下上演著消耗彼此心機的游擊戰鬥。
什麼顏色的服裝會增進我方的士氣?
什麼形式的談話內容會大舉攻陷對方的城池?
如此之類的攻防策略,反覆以試探的模式相互轟炸,
像是一場永遠也打不完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