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技場】天翼拾荒日記(補完)
這篇的副標題叫做"歿噬霜傳說"(笑)四月結束,五月到來,台版天翼之鍊也正式畫下休止符。
這篇日誌將補完之前從來未提及的事情、以及一些珍藏在心中的回憶。
我曾經在15~17歲玩RO仙境傳說的時候開過外掛,因此,我比誰都清楚外掛會給玩家自身精神帶來多大的侵蝕與腐壞。
開始接觸天翼的時候,這個遊戲就已經處在死人多過於活人的亂象之中。
我並不是聖人,也沒有多偉大的情操。
我也曾經想要利用投機的方式進行遊戲,也曾經對努力衝等的自己感到嗤之以鼻。
所以,當我聽到公會一位老前輩說”
進手動公會還用掛機的人根本就是沒恆心,要手動就手動到底,要掛機就從一開始就去掛,半途而廢很讓人看不起!”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我是有一點心虛的。
因為我在RO時代曾經使用過外掛,那個時候的我很輕挑的以”大家都在掛”當做無恥的藉口推卸責任,好蒙騙自己的良心。
事實上,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使用外掛是不對的行為?
我繼續的練等,當時是暑假,公會裡面上線的人卻不能稱為多。
我想,那些人不是已經不玩,就是老早就放棄當手動了吧?
想要早一點讓自己更快追上公會中高等級的人們,於是我每天都努力的練著等,希望自己也能快點和大家打成一片。
(in阿德賽爾)我在RO的時候曾經加入很多公會,但是卻每一個公會都待不久。
因為那時候的我是第一次玩網路遊戲,許多禮節不懂,總是認為默默的不說話,別人就會來關心自己。
事實上這樣是不對的,自己不先付出對別人友善的心,別人又怎麼會如此對待你呢?
所以這一次,我不再和RO那個時候一般冷淡。
我希望能夠有朋友一起聊天、一起遊戲,再也不想重蹈RO那時候的覆轍。
雖然如此,我仍然是個怕生的人。
很有趣,許多人總認為我不是天蠍座就是水瓶座,因為:
猜天蠍的理由→ 很酷,而且感覺帶著刺。
猜水瓶的理由→ 我行我素,自我中心主義。雖然自己並沒有特別表現出以上這種特質,但是這樣感覺的人卻不是少數。
我認識的朋友與講話的對象幾乎都是同公會的成員,也許是練攻狂的關係,很少會和別公會的人有所接觸。
我一直是感覺有點自卑的。
一開始加入公會等級低的要命,位階又低,往上一看都是等級破百的成員,況且新人又不太敢和人攀談,造成一種孤獨感。
為了要排解這種孤獨,愚蠢的我認為變強是唯一的途徑。
”
只要變強,大家一定會認同我吧?”如是想著,追等級成為我每天的功課。
從剛進公會的36級開始,一步一步往上追,剛開始在紅玉洞窟、然後往礦山走、接著窩在晶一衝等兼賺錢,就這樣,我開始脫離十位數等級,往破百進攻。
(黑色螺旋貓的家族會議(咦))我並不會配點,也不懂一些技巧,只是每天埋頭苦練。
有一天,和公會的一個女成員聊天的時候發覺彼此都是台南人,一不小心就洩漏了自己是女性的事實。
從此,
帥氣逼人的歿噬霜王子殿下就變成了歿噬霜小姐,我是女孩子的事情慢慢開始流傳在公會中。
前面提到的老前輩當然就來關心啦。
(ss)果然,女孩子玩遊戲吃香的地方就是總有些男性會特別關照。
於是,一身爛配點在前輩大人的提攜之下成為中看又中用的配點,讓我在衝等時更加無往不利。
前輩大人還借我一些不錯的裝備,原本不好意思拿,但是前輩大人說這些裝他都沒有用到,叫我拿去用。
很慎重的謝了前輩一番,我穿上了這些裝,初嘗有錢人的滋味。
(這個時候是假有錢人(笑))但是在此,想要澄清並且強調的是,我並不是毫無付出努力就得到別人的幫助。
我相當努力的在衝等,這一點大家是有目共睹,甚至有公會成員抱怨我衝太快都不等他。
再來,我從來不會要一些有的沒的裝備,都是努力想辦法靠自己白手起家。
誰說女孩子玩網路遊戲就非得要靠朋友靠公?
我喜歡玩近戰型角色的原因就是在於,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努力,我只相信我自己。
所謂天助自助者,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要認為玩遊戲,老手就非要幫助新手不可,本小姐不吃這套。自己沒有付出一定的努力,休想奢望別人幫忙。
(可惡的天翼彩卷,一次都沒有中過!!)我常常在想,我一定是個好強且好鬥的人。
而且擁有深深的表現欲,希望受到認同。
當我成為公會的副會長之後,這種傾向更是表露無疑。
這個遊戲有一個盲點,那就是它存在著老玩家與新玩家。
老玩家指的是從數碼時期就有在玩的人們,雖然大部分都已經人口外移,但是這種骨灰級卻是真實存在於我們的臥龍居。
事實上,臥龍居是從數碼時代就存在的公會,所以擁有老玩家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但是,有誰知道?其實老玩家與新玩家之間有多大的代溝與距離?
1、公會存在著太多老時代的幽靈人口,大多都已不上線,然而卻佔了不少位置。
2、老玩家顧舊情,幾乎不踢舊人,即使在後來最常上線的我一次都沒有看過的人也是如此。我承認,我當上副會長之後踢了不少老玩家,也有老玩家因此對我心生不爽。
”
並不是要在同一個公會才叫做朋友”我講了這句話,壓根不管那些針對我的怒火。
當然,我很嗆,這一點我自己心知肚明。
也許我忽略了老玩家的舊情,但是誰又能來體諒我身為新玩家的新想法呢?
我是新玩家沒錯,我也許比不上你的老朋友,但是我還是很努力的想要讓公會往好的方向走。
也許我害怕改變,但是我更害怕一成不變。
已經不會出現的人,為何要繼續供一個空位子在那兒空留思念呢?
於是我自封是”
幽靈人口殺手”,專踹久久不上線的玩家。
只要是我從來沒看過上線的人物,不管老玩家還是新玩家,不管不認識或是認識,通通踢光。
於是我成為一個不太受歡迎的副會長,身為新玩家等級不高就算了,還很不給老玩家面子。
(阿霜後援會的成員們!)
人自然會服從強者,而強的定義是什麼?
愚蠢的我認為,要讓人閉嘴,等級是一個很大的關鍵。
沒破百級,別人看不起。
沒破兩百級,當副會長不夠格,講話沒份量。
為了要讓自己講話夠份量、早日獨當一面,我開始了高階追等之旅,並且開始快速強化我的裝備。
於是我成為了台戰,用點卡換取我所需要的裝備。
(台戰養成物語(咦))我已經忘了從什麼開始,我成為了眾人眼中的有錢人。
除了裝備快速強化之外,我的等級也開始突飛猛進,阿椪為此常常戲稱我衝等的速度簡直跟掛機沒兩樣。
一心想要變強的我卻忘了初衷。
當初想要變強的目的是想要早點追上公會的成員們、和大家一起去更多的地圖玩。
但是這份初衷又是在什麼時後變調的?我不知道。
許多成員不是高中~中學生,就是有職業的上班族,像我這樣時間多又清閒的大學生可以說是沒有的。
許許多多數不清的日子裡,我是第一個上線衝等、最後一個下線休息的人。
許許多多忘不掉的記憶裡,我是一個人見怪眼紅的埋頭苦練幾乎達到無我境界。
(據說是阿霜亂填稱號的頭號實驗品)
(臥龍雙嬌!!)驅使我在短時間內衝破兩百大關的,是我高傲的自尊心。
然而當我回過神之時,卻赫然發現,與人之間的距離卻沒有縮短。
阿椪和我這麼說:「
這一陣子的妳,冷酷的叫人感到害怕。」
原來,就算等級再高,也不一定代表能夠聚集人心。
原來,就算衝等再猛,也不一定代表能夠受到認可。
染上了兩百級以上限定的服裝色彩。
我這顆高傲的心卻已經無法回頭了。
(丟給你滿滿愛的蝴蝶結吆(被打))高等級的玩家所呼吸到的空氣是怎麼樣的?
簡單的說,就是一股自信與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這是使用外掛、或是練不上去的玩家永遠無法了解的。
我所得到的,並不是一隻染成粉紅色的小波,而是一股充滿胸口的力量。
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身為手動玩家的喜悅與驕傲。
也許,在許多強人眼中我仍然很弱,甚至是微不足道;
但是我知道,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不再是那個可悲的人,總是用
"都是大家不好"、"因為大家都在掛"的藉口,企圖掩蓋掉自己沒能抵抗外掛誘惑的軟弱。
雖然,我是台戰,是用錢買裝的玩家。
但是我所付出的精力與認真,卻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格烈要去陸版玩,我也追了過去。
套句小咩的說法"
因為阿霜是隻母鯊魚",
是為了追求伴侶不惜游上好幾千里之遠的生物。是追求沒錯,不過這究竟是不是愛情?誰知道呢?
只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想要在一起罷了。
雖然我總是口無遮攔的成天大喊
"格烈寶貝嫁給我吧!"、或是
"寶貝我心只有一個你!"諸如此類噁心巴拉到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字眼,其實我想,一開始,我只是希望逗這個感覺好像不會笑的人開心而已。
在陸版中我吃盡了甜頭跟苦頭。
一個人獨佔號稱"很搶手"的格烈不說,還當起了專業吸%員,囂張無恥的大力享受著前面有人擋、趴了有人救的新體驗。
(陸版的大愛,台灣玩家玩不到)當然,嘗了甜頭,也要嘗苦頭。
連線到對岸的伺服器對台灣的玩家而言是非常LAG到極點的事情,常常LAG不說,甚至在人多的尖峰時段還會大LAG五分鐘以上、LAG完直接大斷線的恐怖,這簡直讓我想起了多年前RO的斷線法。
就連打簡體字也是一個困擾,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打注音出簡體"的輸入法,打字速度仍然是慢半拍。
因為看簡體是一回事,要打字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陸版的用語和台版大不相同也是一個問題,總是別人講了老半天,我卻什麼也聽不懂,只能連忙說自己是台灣人,不懂大陸用語,希望對方多多包涵。
(解第五章任務中)我承認,有無數次,LAG到差點玩不下去。
但也不知道是哪來的牛勁就是不肯放棄,就這樣硬是死追著格烈不放。
然而,最後在12月的某一天,陸版貼出了公告。
陸版倒了。
非常突然的,連一點跡象都沒有。
後來聽對岸的朋友指出,似乎是因為經營不善的關係所以倒閉。
於是我回到了台版,結束了陸版的追愛之旅。
在這段期間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攻城戰,這也是我第一次參加公會城戰。
想當然,對手是外掛公會,這一點無庸置疑。
攻城週因為對方疏於防守,所以我們贏了。
(贏了城戰的大合照)
(打贏之後的小小對談時間)享受了攻城帶來的樂趣與收穫,我們快樂的過了一周。
(大家好,我們是臥龍的愛心三姊妹~!)
(不只有愛心,而且也很愛面子(笑))到下一週守城週,對方公會全員出動,我們這頭出席的人數則不到12人。
我們慘敗了。
(輸城前夕的紀念照)在這之中發生了一件插曲,令我難以忘懷、並且不吐不快。
對方公會有一位成員嗆我們的小愛等級低且拿的武器爛,我聽不過去,就反問了一句「
她是手動,你是掛機,這是要怎麼比?_?」
只是質疑,沒想到對方公會開始跳出一堆人嗆我,內容不外乎是"誰在那裡囉嗦"之類的,帶著髒字的問候句。
然而我覺得奇怪的是,你們是掛機的事情整個伺服器都知道,為什麼當我說出這個事實的時候,你們卻那麼激動?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然而會覺得心虛,是否就代表你們也知道自己做的是投機的行為?否則為什麼不容許別人說你們掛機?
如開頭所提,我也曾經迷失過,因此我多少了解外掛使用者的心理。
在這個遊戲中,我也許不認同掛機,但是我更不可認同的,是明明掛機卻又不敢承認的卑劣者、以及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掛機,卻私底下掛分身的狡猾者、與抱著掛機大腿要裝的僥倖者。
比起這些沒膽承認自己的錯誤,也沒有能力靠自己白手起家、只會向人要好處的僥倖玩家,我還比較欣賞大方承認自己是掛機的人。
至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至少,你是"有意識"的在使用掛機、至少,你敢承認世人加諸在你身上的評價。
至少,我認為大方承認的你的膽量是活著的。
直到這個時候,我終於了解了前輩所說的千古嘉言。
"
要手動就手動到底,要掛就掛到底,半途而廢的人令人看不起!"
在我接了會長之位以後,這句話也成為我所相信的真理,只不過,歿噬霜的版本多了一句話。
"
沒種承認自己是掛機,就不要掛,不然很讓人看不起!"
當了會長之後才知道當會長的苦,大小事都要一顆清醒的腦袋決定。
甚至還有收到自稱是手動,其實有在偷掛的玩家入會,當時還放長線釣魚的半夜偷上線跑去抓掛機,一切都是要確保自家公會優良的傳統。
雖然我知道,臥龍居始終是閻神會長的,但我仍想試圖在歷任會長中,留下一個刻痕,證明自己存在過。
(強迫中獎的稱號!抗議無效!)
(珍藏照中的珍藏照!!互相cos對方!)
(又在cos(毆))我想,我是個不成熟而且沒什麼威嚴的會長。
我不懂配點、不會任務,只能幫忙大家蒐集材料、有事沒事亂哈拉熱絡一下公會的氣氛。
我知道自己的不足,因此感到壓力。
但是當我無意間聽到會員和別人聊天時所讚美我的話,卻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臥龍需要你!熱烈招募新成員中!)最後,我沒有留到最後一刻就先離開了天翼。
我總是看著別人離開、只能留在原地惦記著那些離開的朋友們、惦記著曾經的回憶。
我不希望,自己永遠都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因此我做了任性的決定。
這一次,換我帶著回憶先走,把想念留給後面的人去追憶。
這是屬於歿噬霜的故事,或許無趣,或許愚蠢。
但是,有沒有可能?
也許在某個人的心裡,這段故事會成為一則小小的傳說,
流傳在回憶裡、流傳在想念之中。
Posted by darkm3 at
樂多Roodo! │0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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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感動的傳說呢Q0Q
看妳這篇就想起以前在RO的日子
用BOT的人很多 可是敢承認的又有幾個?
感觸很深很深
雖然纖沒玩天翼 卻透過這心得回憶起了很久以前........
雖然說那個時候的朋友都不見了 但是美好的記憶是不會消失的
就如霜所說 在某些人的心中 有些人真的會成為一則傳說
ˊvˋ 謝謝纖,您喜歡這篇自傳(?)是我的榮幸。
不過我想,歿噬霜的傳說也該結束了。
認真的付出,一次就好。
我沒有辦法一再的付出,卻一再的看著自己的付出化為泡影徒留傷心。
我應該算是屬於容易沉迷的類型,因此總是花太多時間在網路遊戲中。
RO的時候是這樣,天翼的時候也是這樣。
或許傳說就該成為傳說,活在記憶裡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