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齋夜話--殘夢軒

我趕緊打電話給姊姊，告訴她知不知道她的戶頭被偷了四百美元。姊姊說她不知道，我問她究竟她戶頭裡有多少錢，她也矇查查(好慘)，只說應該沒多少錢嘛！

我說妳到底有沒有每個月查看銀行對帳單？！姊姊讓我們家兄弟最不放心的就是這一點，這個苦命的女人對自己日常生活的事務似乎也都亂了章法。

我和X君的舅舅討論，顯然我還需要請姊姊到銀行去好好對清理一下帳戶的詳細情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損失。

我們問X君，他拿來付第一個月房租的支票有沒有問題，他堅稱沒問題。可是Y君在一疊X君給他而兌不到錢的支票堆裡找到一張退票，銀行在票面上蓋上「Stolen Check」的戳記。老婆一看，驚呼，就是同一個人的支票！

老伴拿出她當初存款前抄下的支票資料，果然是同一個人的！我們厲聲質問X君︰「你仍然繼續撒謊！」

X君沒想到我們還留有支票的相關資料，無從狡賴，承認那是偷來的支票。

我的天！他竟然到人家的信箱裡偷支票！

只是，我們拿到的支票兌到了錢，Y君的則被拒而且標明是遭竊的支票。所以X君的話有多少真實性，我們也一樣沒有把握。

X君的舅舅說，萬一這筆錢被追回去，他會負責賠償損失。

他舅舅還告訴我們，星期四去保X君時，他先由Y君出面，因為Y君要質問X君，他給的支票究竟是哪來的。X君的舅舅說，他聽到X君告訴Y，支票是他舅舅那裡拿的。

在一旁的舅舅冒了一身冷汗。當晚回到家裡趕緊從頭一一清查進出的支票及對帳單，確定X君說的是「謊話」，才放心下來(夠諷刺吧！)。

我們還有一個解不開的疑問。如果六月迄今，X君的舅舅、媽媽陸續給了他數萬美元，錢哪去了？這是不小的數目，如果他和Y君合夥，但開給Y君的都是空頭支票，那麼，這幾萬元哪去了？

我們看不出也查不出他有嗑藥的惡習，總是呆在家裡的人，會賭嗎？他自己宣稱不do drug也不gambling，那麼錢流到哪？

我和他舅舅追問，他總是不開口，因此也暫時無解了。

X君的舅舅道歉再三，清算了一下迄今所造成的財務損失，還好銀行絕大部份都追回來了，只剩零星的幾筆欠款，先開了張支票幫他還了。

由於X君的家當也不少，當晚沒辦法搬空，只能等週一去租拖車來搬了。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X君的舅舅說，他認為這個年輕人有嚴重的心理與人格異常。X君有一個哥哥，也很出色，現在是台灣一家大電腦公司駐歐洲的代表(念的是MBA，而不是X君所說的John Hopkins醫學院)。X君身邊的表兄弟、堂兄弟都非常出色，只有他不愛念書，處處比不上週遭的人，先是自卑，然後發現說謊可以讓自己很容易取得別人的好感和信任，於是慢慢地就養成了以謊言過日的習慣。

感慨的是，這回東窗事發，他是害怕，因為害怕在美國坐牢，所以急著找人保他出獄。可是，我看不出他有一點悔意，而且還是持續說謊。

但，我們都無能為力了！

【後記】

◆ 老伴告訴我一件漏網新聞。我在台灣的那幾天，因為她對X君已有戒心，非常注意門窗有沒有關妥、鎖好。有一夜就寢前，關窗時聽到X君一邊洗澡，一邊用麥克風和人對話，由於洗澡水聲吵雜，所以他講話聲音也特大。對話內容竟然是他現在洗哪個部位等R級、X級的黃腔。老伴說︰哇！好噁心！

◆ 警察帶走X君後，他的電腦還開著，我一看，X君說他晚上徹夜都在上遠距教學，原來都是在上網騙女孩子！

◆ X君曾經有一晚開回來一輛2006年的嶄新Mercedes硬頂敞蓬車，他很得意地說，那部車子價值七萬餘美元，他付了三萬餘美元的cash。

不過那部車子後來就沒再出現過。老婆的姪兒轉述說，X君曾宣稱他買了一部Mercedes給女朋友。不知是真是假。

◆我曾苦口婆心和X君懇談，我說父母親是他最後的城堡，也是他最該感到慚愧和懺悔的人，我們都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能幫的極為有限。我想他永遠都不會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