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10,2005
房東奇遇記(2)
女兒正值愛漂亮的年紀,臉上長了幾顆「柱仔子」(青春痘),耿耿於懷,回來探望老爸老媽時就向媽媽訴苦。老伴一聽,想到X君說自己是皮膚科,就請X君來看女兒臉上的痘痘,X君說,他明天到醫院拿藥回來給女兒敷臉。
下一趟女兒回來時,我看X君拿來一罐藥膏,他告訴老伴,那是醫院給病患試用的,所以是開過封的。
女兒回校之後,過了幾天,打電話來訴苦,說擦了之後臉上很不舒服,老伴問X君,X君說應該是我女兒皮膚比較敏感,他還會再到醫院幫她換強度較低的。
我們想想不妥,要女兒不要再使用那種藥膏擦痘痘。
我也有點納悶。如果是皮膚科醫生,為何需要隨時on call跑醫院。晚間吃飯時閒聊問到這問題,他說時常有燒、燙到的緊急病患啊。說的也是。
我問他值班的情況,他說每一次值班七十二小時,然後休息兩天睡大覺。
X君服務的嘉惠爾醫院,裡面的一位董事是我們的朋友,他是會計師,老婆因為有事找他,順便在電話裡問到X君這位年輕醫生。
朋友隨手查了一下說,皮膚科沒查到同名字的,不過醫院裡醫生兩三百人,進出頻繁,一時查不到並不代表就沒這號人物。
X君在三十日下午掛著聽診器來報告叔叔阿姨,他要上班去了。
他說因為是從UCI的醫學院畢業,所以還要為學校免費社區服務兩百個小時,萬聖節當晚他要去納氏草莓園去,在園內的救護站裡待命,因為人多,隨時會有小狀況。
X君上班去了,我們也忙著每天晚上的編報工作,只是不免還嘀咕著女兒敷臉的藥會不會藥效太強,反而對皮膚不好。老伴說已經停用了,應該沒事才對。
隔天下午,X君掛著聽診器回來,照例來向叔叔阿姨報告他回來了。想來一夜忙碌,老伴有點不捨,晚飯煮好後招呼兩個「兒子」吃飯,就聊起萬聖節的事。X君說,昨晚納氏草莓園發生了小意外,有一座布景的小短牆塌倒,壓傷了好幾名遊客,他們忙了一整夜,用救護車送到醫院去包紮。他還說受傷的遊客有不少是華人,所以都拉著他問長問短,向他訴苦,要求園方應該要負責。
我說,哇,那是新聞囉,明天報紙應該會登出來喔。X君說是啊是啊。
自從辭去美洲台灣日報的編務之後,許久都不看華文報了,但第二天「吸煙煙」並沒看到新聞,我想應該是新聞太小吧,遊客只有皮肉擦傷,顯然還上不了「吸煙煙」的畫面。
十月很快就過去了。
十一月初,X君有一天跑來找我老伴,說他不知道自己的driver license過期了,結果他手上有一張一千美元的支票沒辦法兌領,問老伴能不能代領,因為支票抬頭寫的是Cash,既然沒指名,只要有ID就可以兌領。
老婆「古道熱腸」(後來想想應該說︰雞婆),還到銀行幫他領了一千元現金回來給X君,X君也很有禮貌地感謝阿姨幫忙。老伴隨口訓了他,說自己的駕照過期都不知道,要記得趕快去換照。X君連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