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2008

轉載︰「死好」 Vs「好死」—請三思

「死好」 Vs「好死」-請三思

李彥禎(台美人筆會會長)

我對政治一向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態。不是我對政治不感興趣,而是人生經過數十年歷練後,實在看得多也聽得太多,覺得政治這「玩意兒」太複雜,太現實,又太髒狠,絕不是像我這個頭腦簡單,心軟口直,又無志氣的人所該參與的。除非遇到特殊情況或把我惹火了,我是不會隨便出來「叫叫」,「跳跳」的...這次,台灣總統選舉,許多人告訴我非回去選不可,因為它關係台灣的前途,但又告訴我此行可能凶多吉少。我問自己:「既然是這樣,為什麼還要花錢費力去跑這一趟?」幾番思考後,我得一個簡單的結論:「誰叫你生為台灣人?」

從台灣鎩羽回美後,許多人哀聲怨嘆不止。有的說「台灣人勿會覺醒,死好啦。」有的說:「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從此我不再管他們死活了。」有的甚至發怒說:「我不再是台灣人了。」老實說,我多多少少也有同樣的挫折感,祇是我早就想開了。沒有那麼嚴重罷了。正當我的生活逐漸恢復正常時,忽然從北卡傳來一個驚心動魄的消息。

消息說,在北卡杜克大學(Duke)有一位來自中國青島的年輕女留學生王千源,因對中國「憤青」(新名詞,即憤怒的青年)強烈反對達賴喇嘛的「愛國」行為表示一點不同的意見,便立刻遭受滔天而來不斷的辱罵、圍攻,使她招架不住。同時透過「連線」把她的老家,老底全部掀出來。罵她是「漢奸」,是「最醜陋」的留學生,把她中學的學籍開除;此外,還羞辱她父母,搶劫他們的家產,並潑糞在他們的門牆上,還逼迫他們要跟「賣國賊」的女兒劃分界線。換句話說要徹底把她「鬥臭」,「鬥跨」。一時紅旗遍地,喊聲震天,比清末的「義和團」,四、五十年前「紅衛兵」有過之而無不及。

中國人多,問題也多。我是局外人,即使關心也無能為力。祇是「憤青」的「愛國主義」給我很大沖擊及感想。

1、在美的中國留學生算是中國的精英吧。他們對自由民主該有最起碼的認識及素養吧。怎麼一句「不中聽」的話便任意把人踐踏,摧毀?她人在美國尚受到如此待遇,如她在中國是否會遭受更慘的待遇?還有,如果掌權人不是那麼精英,他們會更仁慈嗎?

2、或許說:「你生為中國人,受中國人的待遇是活該吧?」但在中國做生意的法國連鎖店-「家樂福」卻因中國奧運火炬在法國被杯葛,便被嫁禍侮辱?「家樂福」兩次被逼表態︰反對「藏獨」支持中國「奧運」。但「憤青」仍憤憤不平,號召群眾於五月一日勞工節那天到「家樂福」,把所有的手推車裝上冰淇淋,生魚,上面再壓上罐頭,米袋,然後推車繞場一,二小時,等冰融解,魚發臭再一哄而散。啊!真聰明,真有創意,但也夠陰狠,夠刻毒。吧!無辜的「原罪」該如此被對待嗎?

3、中國境內有不少台灣人。如台灣對「奧運」「藏獨」也表達「不中聽」的意見,是否也會像當年「深綠」大將許文龍莫名其妙發表「反綠」聲明?或遭受歧視,打壓?

4、中國對身在海外民主自由國家的中國人都如此「照顧」。對中國境內的外國人也如此「優待」。那麼,對中國人心目中的「二等子民」難道還會「差」嗎?或許有「勇敢」的人會大聲呼︰「我什麼都不怕,也不怕死。」很好,真有種,也夠樂觀。如果你不幸陷身於一個有生殺大權,殘暴的劊子手中時你還如此「嗆鬚」嗎?你還敢「開門揖盜」「養虎遺患」?請看今晨(四月二十九日)剛逝世的柏楊有關女記者沈源嫜在獄裏的一段描述︰「她的全身被剝光,在房子對角拉上一根粗大的麻繩,架著她騎在(麻繩)上面,走來走去。沈源嫜哀號和求救,連廚房的廚子都落下眼淚...。當她走到第三趟,鮮血順著大腿直流的時候,惟一剩下的聲音就是:『我說實話,我招供,我招供...。』。她知道更苦的刑罰還在後面,自己招供不出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於是就在牆角上吊身亡...。最後留下來的一雙幾乎暴出來的眼晴,和半吐的舌頭。」...。我不曉得你看到這裏反應如何?但我卻己「淚滿盈」了。

5、法國民權先賢,盧梭說過一句名言:「『愛國主義』是『流氓』最後的庇護所」可惜,他死得太早沒看到崛起的中國。否則,他一定會把卑微的「流氓」兩字改為「惡魔」了。

親愛的同胞,當你被迫去「死好」時,你還能妄想「好死」嗎?

四月二十九日深夜完稿


Posted by freemanh at 樂多Roodo! │17:27 │回應(0)引用(0)新聞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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