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齋夜話--殘夢軒

昨天剛度過生日，我常和朋友開玩笑，十月一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慶日」(以前新聞用語是「偽國慶」)，所以我過生日都要偷偷地過，否則就有「為匪宣傳」的嫌疑。

大女兒遠在明尼蘇達的明里阿波里斯教書，下午還特別打電話來給老爸「祝壽」，當父親的我就樂孜孜了。小女兒從爾灣回來，陪老爸過生日，我們父女倆也專程到魚店買了十條小catfish，和三條漂亮的金魚，和原先已經養在魚池裡的鯉魚、金魚為伴。聽說catfish可以當清道夫，會吃掉池底的髒東西，我看catfish都好小，擔心他們被鯉魚和金魚給吃了，店家說別怕，catfish頭部有刺鬚，鯉魚、金魚不敢吃牠們，她還說catfish會長到很大尾。
女兒晚上回學校去了，我看桌上前一陣子從舊物堆裡尋獲的一張小紙頭，是小女兒一九九四年父親節時給我的「禮物」，那是一張她自己製作的coupon，上面寫著︰
「優待券︰一天不煩你，父親節快樂。有效期到1995年一月」
十一年前她還是小學生，長得圓滾滾，寫這張小coupon當父親節禮物還被她老媽笑罵︰小氣鬼。
不過，對於女兒的童言童心，我卻頗為珍愛，特別將它留存起來。
工作一忙，匆匆十一年就流逝了，她已經是大學三年級生，女大十八變，長得亭亭玉立，讓老爸每回帶他出門上館子或買東西，只要有年輕小伙子，總是特別殷勤，服務特別周到。
今天她告訴我，有意想申請回台灣到台大修一年課，我開玩笑說，那妳就是我的小學妹了。
算算從大學畢業已經滿三十年了。兩三天前花末從台北來電話，說台大每年都會特別為畢業三十年的校友辦一場團圓會，今年新校長還在報紙刊登全版廣告，請校友回娘家。花末說系上的同學準備校慶前先來個同學會，大家先小團圓一下，說得我心動萬分。
三十年，大家都已經從輕狂的少年和窈窕淑女變成歐吉桑和歐巴桑了，這次的聚會，顯然大家都準備比一比誰的白髮多吧。
謹為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