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8,2005

我的兄弟陳國坤 鬼門關走了一回

彼得詹寧斯的去世,讓我想起遠在紐約的陳國坤。
國坤和我在一九八四~一九九零年在紐約是報社的同事,後來也一起和給個朋友辦了一份週報。我擅長的是編報,他則是個好記者,多年來簡直像兄弟一樣。


一九九一年我舉家開車橫越美國大陸搬來西岸的洛杉磯,後來也自己辦了新亞週報(New Asian Weekly),國坤則在紐約和柯哲洋先生及柯太太努力經營美東版自由時報。
國坤和我雖然東西睽隔三千里,不過我們的聯繫不曾斷過。新亞週報原先闢有政治與新聞評論的版面,國坤時常替我無償寫稿,而因為兩人想法和筆觸多有相似之處,常常我們共用一個筆名,記得最常用的就是「簡彥台」和「管賢士」,兩人就這樣「檢驗」起政局或政治人物,也常常「管閒事」月旦人物和大小事。
國坤幾年前曾經回台灣,在「人間福報」任職,因為他對佛學很有興趣和造詣。他不但茹素,還坐禪,並深有心得。
他告訴我,在台灣那段時間,他花了許多時間騎摩托車遍走台灣,去人家少去的窮鄉僻壤,並與鄉間的居士或出家人為友,他說台灣的美其實不在繁華的都市,而在台灣的鄉間田野。台灣其實有許許多多默默在努力耕耘的人們,那才是台灣的真善與美。
2002年國坤返美,回紐約續幫柯哲洋先生辦美東版自由時報。他特地路過洛杉磯,在我家住了幾天,我們合力在後院種了兩株台灣的巨峰(這樣寫不知對不對)葡萄。
他在我家也照樣打坐靜思,臨走時還特地告訴我,我家清新舒暢,他打坐入定就能感覺得出來,看來我買到了好宅好風水。我雖然不講究風水,但他是有根底的居士,聽起來還是很振奮。
去年(2004)十一月十七日,國坤在New Jersey採訪新聞時突然中風,被在場的友人送醫急救。
我還記得柯太太打電話告知國坤深度昏迷,院方認為醒來的機會不大時,我已經老淚縱橫,心想恐怕再也見不到這個老兄弟了。
遠在洛杉磯,又因為美洲台灣日報的編務關係,我必需七天工作,不能生病,不能請假,只能默默為國坤祈禱,希望他的佛家緣能為他帶來奇蹟。
就這樣憂慮的一天過一天,柯太太不時都會來電告知國坤的近況。原先總是說他還沒醒過來,十二月上旬,好消息終於傳來,國坤已經有知覺、有反應,也能認人了。
在陳太太、柯先生夫婦以及無數紐約台灣鄉親的協助和祈福之下,國坤果然日有進境。
我在國昆坤回家休養復健之後,第一次和他在電話簡短地交談,國坤的語言能力及溝通能力已大致沒有問題。我告訴他,陰陽兩界走了一回,來日要和他聊聊那段期間的經歷。
國坤雖然已轉危為安,第二次和他通電話時,他說以前的事大致都可以記得,可是對目前的事卻反而記不得。
柯太太說,有一位熱心的同鄉在國坤生病期間幫了很大的忙,可是國坤似乎不記得她,這位同鄉雖然理解,卻也很難過。
我五月決定辭去美洲台灣日報的編務,雖然說來話長,不過國坤的病情對我這個決也頗有啟發,我頓悟到必需從那個無止無盡的 loop 裡掙脫出來,才能重新找回自我,才能在我五十歲以後的歲月中做一些自己真正喜愛做的事,思考、寫作。也正好有了部落格這種長久以來想要的工具、平台,讓我重新思緒活躍,並無拘無束地寫些東西,同時還因建構網頁及部落格的寫作,從部落族的許多不認識的朋友學到更多的新事物。
好友彭婉如遇害,是我和妻子生命記憶中永遠的痛;婉如、國坤和我是在紐約的老友,婉如已冤死將近十年,兇手仍然逍遙法外;國坤「死去活來」,是不幸中的大幸。記得上回他在我家做客時,我們約定退休後要開RV雲遊美國各地,看來這個約定要能實現還有長路要走。
不過,我們兩人合力所種的葡萄都已藤繁葉茂,果實累累,還是充滿盎然生機的! 


Posted by freemanh at 樂多Roodo! │15:37 │回應(0)引用(0)人物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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