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齋夜話--殘夢軒

今天(11月11日)是父親的忌日。回頭讀自己寫的日誌，也驚訝地發現，三哥亨通病發從俄羅斯趕回台灣的日子也是十一月十一日！

亨通在今年一月六日因癌症過世，匆匆就將屆週年，今天紀念父親，也想到母親和哥哥，這將近一年來，多次夢見三哥和老爸老媽有說有笑，多少也覺得安慰。
父親三十年前的十一月十一日過世；媽媽則是2002年的十二月十二日離我們而去。
十一月十一日和十二月十二日，老爸和老媽實在很有創意，這兩個數字，對我們來說，刻骨銘心，永遠都隨時會從腦海裡蹦出來。
想到老爸，今晚特地打電話回台灣給大哥。大哥說，今天五嬸還特別從台北來，和大哥大嫂一同去新竹香山的靈骨塔探望父親。
父親那一代人的手足情深，深深影響我們這一代的子女，我們兄弟四人(還有姐姐)不管各在東南西北，都會分別從美國、台灣、俄羅斯互通音訊。三哥亨通每回在電話上總不忘叮囑我這個老么「要運動、要顧身體」，卻沒想到他在俄羅斯卻把自己拼垮了，竟然沒能早一點察覺身體的異狀，令人扼腕。
父親雖然過世了三十年，可是他生前設計建築起來的員林高中那棟圓形的圖書館今天還屹立在那裡。二哥說他用Google Earth看得到爸爸的遺作。
和大哥通電話才知道，爸爸還在茄苳林和大村各建了一座廟宇，大哥說老爸的名字(設計人)還鐫刻在廟裡。
記得多年以前為父親撿骨，我們兄弟圍著父親的枯骨，撿骨師把骨骸入甕之前，我摸摸爸爸的頭臚，腦裡裡還是看得到爸爸當年用缺了兩跟手指的右手執筆，在製圖桌前畫建築圖，而我就在他左邊的桌子做功課。
父親的生命從我們兄弟姊妹的身上延續，我們又傳給我們的下一代。
今年一月六日亨通過世後，我在七十二小時內美台走了一回，下飛機和大哥、二哥會合時已經快子夜，第二天一早就奔赴殯儀館看亨通最後一面，然後到靈糧堂參加他的追思會，隨後又送他到火化場火化。當晚，我又搭機返美。
海關的官員追問我為何有這麼短的行程，我告訴他，這是一趟最短但卻是最悲傷之旅。
回想在亨通的追思會上，我正在極度哀痛中傷心落淚，卻見亨通的岳母大人抱著亨通的小孫子走過來，我和小姪孫目光相對，我告訴自己，啊，亨通就在這裡！
爸爸、媽媽、三哥，你們在天上團圓，有一天，我們也都會在那裡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