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瑞德繼續貼

在一家百貨公司四樓的書店翻書，旁邊的唱片行傳來蔡琴的演唱會現場實況。聽著聽著我納悶了起來：這就是我所知道的蔡琴？

知道蔡琴是我國中時代的事情，「恰似你的溫柔」曾經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而且因為我的音域跟蔡琴完全一樣（嚴格說來是降個8度），所以以前還會上KTV的時候，我只會點蔡琴的歌充場面。

如果說，蔡琴是我的時代裡第一位「療癒系」的歌手吧；任何新歌老歌經過她略為低沈但平順如絲綢的聲音，都會變成一種令人平復心情的力量。

不過這指的是今天以前。

站在書店裡，我聽到的蔡琴跟演唱會觀眾玩起了接唱遊戲（我瞭解，這是炒熱現場互動必備的戲碼）、音階略有失準（唱現場難免，貴如帕華洛帝都會），但這些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她聲音中的療癒特質似乎不見了。

跟許多其實沒能力唱現場、只能靠舞蹈和特效掩飾的歌手相較，她的音質還是一樣好，但卻多了隱含其中的強勢；或許是因為唱現場力度輕忽不得、或許是在大陸演唱多年改變了一些習慣、或許因為長年聲望不墜讓她自信滿滿，我的感覺是她的聲音從「撫慰」變成了「傳達」。

她的咬字或許更清楚了，但也在絲綢上加了一些疙瘩；力道更強了，但原本在無意中輕輕流入大腦的歌曲，卻成了急著鑽進耳道的鼓聲。

我的說法必定是偏頗的，因為我只聽了一小段，用來跟自己過去的印象比對。可能早就是這樣了，只是我不知道；她可能只是這場演唱會如此，其他時候不會，我不知道。

或許，蔡琴已經不再需要再撫慰別人、我也不需要撫慰了，這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