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瑞德繼續貼

一位年收入號稱400萬的朋友，透過即時傳訊忿忿不平的告訴我說：「哼，這年頭某公務員都可以戴57萬的手錶！太誇張了！」我回答他：「呵呵，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一個國家連公務員都戴得起五十幾萬的手錶，那表示這個國家有搞頭囉。:-)」

當然，這句話是有前提的。第一，錢的來源必須乾淨；第二，官員表現的有錢程度最好不要超過經濟景氣太多；第三，必須有把握治安好到上街不怕被剁手。

別搞錯了，我不是在為任何個人辯護、也從不辯護；我想說的只是，或許我們可以不要被一些已經變成框架的觀念、甚至新聞播報的角度和語氣影響。

這兩個問題我認為沒有正確答案，但不妨用來想想：公務員為什麼一定要很樸素？為什麼不能把家當全部戴在身上？看起來很豪華的公務員是不是一定有問題？

很難說。

這位朋友說，他就算一個月賺70萬也不會買54萬的手錶來戴；我說，我一個月賺不到70萬，而且去年買了一隻萬把塊的潛水電腦錶就痛得要命。

然而，只要公務員廉能兼備，他要用多少錢打扮自己的外表，是他自己的事情。重點在於這些錢用得是否問心無愧、和國民與國家的平均經濟水準是否成合理的比例。如果有上述的問題，不要說是57萬，5萬7也得查。

其實，雖然這年頭是人人可以參政的民主時代，但姑且不論錢哪裡來，有點錢似乎還真是搞政治的必要條件之一；一來有錢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當「窮」公務員、二來有錢才更有不貪污的本錢。

我向朋友舉了個過去的部長當例子；這位部長在上任前就已經很有錢，「所以似乎沒有貪瀆的必要」。不過朋友反駁道：「然而就是有人貪得無厭。」

「看情況啦，如果我有十億財產，大概不會去貪個幾十萬甚至幾百萬。」我說。

為什麼？很簡單，除非有金錢以外的壓力，否則要貪瀆也得考慮一下風險和成本；如果我已經很有錢卻又貪瀆，那麼事件爆發之後我要付出的機會成本就太高了。當然錙銖必較的富人不是沒有，只是因小失大就太沒有政治智慧了。

清朝有所謂的「養廉銀」的制度，也就是政府以公開的制度允許有限度的貪瀆，希望避免更大規模的貪瀆。然而這樣加薪、加特支費、加公關費就能避免貪瀆嗎？當然不能。因為就是有些錢多到沒有邊際效益、對於權力的自信已經超過政治智慧的人，搞到讓風險超出自己能處理的範圍，最後都以古代抄家、現代鋃鐺收場。

回過頭來說，以現在的社會氣候和觀感，公務員如果把財富帶在身上炫耀，只能證明他同樣缺乏政治智慧，然而並不能直接證明其他事情，只會帶給別人更多找麻煩的把柄；反而不花功夫調查內幕（只聽爆料或看報紙辦案）、反而花功夫查人家手錶價格（而且還不一定正確）的媒體，恐怕是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嫌疑。

我也覺得戴手錶這位政治人物有時沒什麼政治智慧，甚至有時候看起來還挺欠揍的。欠揍的原因不是因為耍嘴皮子，而是伶牙俐齒之餘又沒有表現出保護自己的誠意，往往看來只是逞一時之快，這就令人牙癢癢了。

然而，看起來樸素自持、政治智慧無懈可擊的人物，就一定廉能兼具嗎？真的很難說；反之，同樣也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