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私觀點-不大於零

K，和她/他的年代（2）

Wed, 17 Oct 2007 22:54:16 +0800

§ 2

才走出信義誠品，少葆就意外地在人行道上與興高采烈和101大樓拍照的香港觀光客發生擦撞，手上的兩袋書更差點全都掉在地上。少葆原有點氣惱，不過看到觀光客臉上開心的神情，就連一向嚴肅的少葆都感染到那份觀光客獨有的歡樂氣息。少葆忍不住也跟著抬起頭來仰望101，很快地，台北101世界高樓的位置就要被杜拜塔取代，所以，僅剩的這幾個月，就是101所僅有的可以無限風華的時間了。少葆黯然地想。

事實上，從2006年末到2007初夏，對少葆而言，也是異常艱辛的一段時間。尤其在一連串的事件發生之前，少葆才以為自己總算「苦盡甘來」，可以盡情享受青春年華，甚至放手一搏以爭取更美好的未來；誰知，風向說變就變，讓人完全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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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和她/他的年代(1)

Tue, 25 Sep 2007 18:16:43 +0800

第一部

§ 0

K醒來時，依稀感覺到窗外還下著雨，蓋在身上的棉被則有不舒服的潮濕感。恍惚中，K伸出手，但室內幾乎沒有光，過了至少半分鐘，K才總算能辨識自己的右手 --- 嗯，有五根手指，又過了至少一分鐘，其他感官知覺才慢慢甦醒，先是頭痛、再來是嗅到自己呼吸中的菸酒味、然後就是極度的口渴。當然，也許感官根本沒有次序可言，所有知覺都發生在意識開始運作的那一瞬間？或者說是，意識本身就決定了存在？至少不再意識的也就很難說是存在。

半晌，K總算掙扎著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客廳走去，茶几上只有三瓶啤酒瓶，顯然還不足以成為禍首，K心知肚明，沒有一個酒鬼會滿足於三瓶啤酒的，沒有。

K熟練地將兩罐空瓶疊起、以右手單手拿起，再用左手收起另一罐空瓶。奇怪，其他空間看來還蠻整齊的，只除了煙灰缸裡有滿滿的煙屁股，難道他昨晚真的只喝了三瓶啤酒嗎？

這怎麼可能？

K先是笑著搖頭，再來就忍不住大笑，整個空間都是K戚愴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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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Fri, 10 Aug 2007 03:24:21 +0800

---多年前舊作！

其實眼淚的滑落，不一定需要理由。

從忠孝商圈散步返家的沿路，都有我對妳深刻的記憶。
敦化南路的捷運出口，曾經，我強忍著剛做完整脊後的心悸與呼吸不順，堅持不取消約會；因為，妳是那麼難約，我不想錯過任何一秒看妳的機會。
南勢角捷運站的出口，那片草地，那個夜晚，我以為我只能這樣錯過。
士林捷運站，我傻傻拿著「安卓珍妮」，尊重地站在對角的遠方，看妳蹙眉與她電話談判；然後，陪妳搭車回中和。 (繼續閱讀...);

夜燈

Fri, 10 Aug 2007 03:20:25 +0800

--- 多年前舊作！

夜裡返家，意外發現前廊有燈。
我忍不住微微地笑了；雖然留夜燈有危險性，但是回家時有一盞燈等門，卻又是另一番風景。
推開門，果然，我單調的鞋櫃旁，多了一雙黑色的女用高跟鞋。但房子裡只有夜燈亮著，妳並不在客廳。
我把書包放下、外衣掛上，穿室內拖鞋的時候，留意到少了一雙客人用的拖鞋。
於是我輕輕上樓，猜測妳經過一天的身心疲勞，很有可能在休息；卻意外在樓梯旁的小魚缸發現，多了幾尾的黑球。我又忍不住會心地笑了。
當初添置魚缸時，我們都同意選擇好養的孔雀魚，沒想到連孔雀魚都會被我養死，唯一殘存的就是看起來笨笨呆呆的黑球；想來妳是帶信心來給我的。 (繼續閱讀...);

消。磨。

Fri, 10 Aug 2007 03:16:48 +0800

------ 多年前的舊作。

那是幽暗的一角，卻又在庭院中央。
而我，坐在破敗裡，望著窗外雜生的蔓草，等妳。

據說一個人熟悉黑暗以後，聽覺會相對變得敏銳？
當雨打著窗外的芭蕉，我於是在一片翠綠裡，心急如焚。
妳，會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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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2005）

Sat, 18 Mar 2006 01:56:45 +0800

當然，這文寫於2005。

我的文筆不是很好，可是如果想像我只能寫學術論文，當然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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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雜想

Sat, 18 Mar 2006 01:44:15 +0800

一樣，這是2004的舊文，不表示這時的我，也未必是當時的我。 (繼續閱讀...);

這般。那般。（2004）

Sat, 18 Mar 2006 01:29:49 +0800

以下，寫於2004，那年，我很年輕，毀滅一切的同時也相信一切！ (繼續閱讀...);

不想掛念（2004）

Sat, 18 Mar 2006 01:22:07 +0800

以下寫於2004，一樣，因為搬遷，所以必需過來。

很清楚的是，我不希望被打擾。

--- 那是我的過去，很珍貴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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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7）---完

Thu, 26 May 2005 06:50:49 +0800

竟不知何時累極睡去，醒來已經漆黑一片。
惚恍裡，我忍不住深深嘆息，都以為過去已經過去，沒想到，其實從來不曾過去。

怎麼忘記她？沒有遺憾要怎麼忘記？沒有失望怎麼可能忘記？
我苦笑著，感覺自己的眼眶承滿水液的感覺 ------
其實這樣的感覺，並不陌生。那年，她就是這樣讓我淚流不止的。
那年、那之後兩三年，每當想起她，就眼淚盈眶……，並且，久久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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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吟

Thu, 26 May 2005 06:22:51 +0800

驅車返家的路上，對車道的車流異常擁擠。
我微笑地握著方向盤，心裡盤思著，想多少顆心都在平安夜裡尋覓愛，彷彿有心、但其實沒有意識……。
愛的本質終究如是。
人們總是誤會萬千思緒都是戀，但其實，戀裡沒有意識，只是生物性的分子碰撞，無意識的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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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那般。

Thu, 26 May 2005 06:20:52 +0800

我嘆息，妳沈默。
而窗台上的燭火，還兀自搖曳。
漸漸，火光在我眼裡重疊又交纏，妳遠極又近。
原來，妳已握拳低聲飲泣，而我早就滿面淚痕……。

雷雨急迫地下著，山區裡的幾輛私家車，衰弱地響起警報器……；在這樣的子夜，顯得特別無謂。
我轉頭，移開注視妳的視線。苦笑。
窗外的雨又多又急，已經如同水濂。透過水濂看世界，現實感只能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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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色

Thu, 26 May 2005 06:05:02 +0800

輕輕，趁妳檢查牛肉鮮嫩度時，左手還握著手推車車把，右手已經，繞過妳身後，然後，指著妳要的食才，說，好。
妳突然，紅了臉，然後又正色，悄悄用高跟鞋踩了我一腳，埋怨：『妳。不正經。』
我只是笑，不說話。
推著推車去到了香料區。任何料理，沒有香料佐胃，通通不算數。又，任何美味，沒有美女，通通沒有必要。
食色，食與色，不可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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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物似情濃

Thu, 26 May 2005 06:03:42 +0800

※ 【無物似情濃】

那夜見妳，滿臉都是職場爭戰的疲態，但，妳低頭埋首報表的專注認真，卻又讓人著迷，至於恍惚。
我坐在地上，斜靠著沙發，靜靜看妳。
女人的身體，有三處最為性感，分別是：後頸、前胸鎖骨處，以及，腳踝。但女人真正的感性，不在於身體，而在於舉手投足。
妳的沈吟、妳的思索、妳的斷然、妳的果決，妳的個格才是妳的性感。
夜漸漸深，我闔上自己的手提電腦，進廚房洗掉自己剛剛使用過的咖啡杯，順手替妳再煮過一壺咖啡，然後低頭吻妳後頸，輕輕帶上門離開。
我的情感，從不廉價到認同同居。
租金較為划算、開支略省，少去見面的舟車勞頓……呵！若果談戀愛尚要計較這些，不如獨身，豈不更省事省錢省時間。
但既然是戀愛，就應當要支付時間與精神。
我特別喜歡駕車返家的路程，這樣不遠不近，剛好足夠把妳溫習一遍。
妳的固執、妳的認真、妳的嬌、妳的香。
妳之為整體，又妳之為部分，竟如此如此，動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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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6）

Thu, 26 May 2005 06:02:08 +0800

C離開後，我也默默整理打包。
兩人的短暫同居，總是要沾惹塵埃。例如，必然要處理租賃的房屋，或者各走，或者獨留。
與情人同居幾次後，我漸漸相信：同居只怕比結婚更斲傷愛。因此，我並不願意因為經濟考量，就輕易考慮或實踐同居；可是，在愛情裡，意志不屬於個人，重大決定都是協商後的結果。
打開音響，點上煙，再開瓶香檳氣泡酒，我終於，得以，和自己，共處。
曾經愛過一個人……不過，在愛她之前，還愛過另一個人………；我慘然一笑，都說真愛只有一個，怎麼，我的真愛那麼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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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5）

Thu, 26 May 2005 06:01:01 +0800

坐在頂樓的小花園，我輕輕嘆息。
以為只剩一道模糊的傷疤，誰知居然還是一個血淋淋的窟籠大洞，如此經年未癒，想來不是人類科學能夠解釋。
回想起那年那人那事，如今總算漸懂人情世故的我，仍然無法克制忍不住的寒意，竟在初夏的大太陽底下，打了一個冷顫。
C體貼地問：『還好嗎？』
我點點頭，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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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4）

Thu, 26 May 2005 05:59:46 +0800

C當然沒有出來和我一起用餐。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隨意翻著早報，心裡盤算著要不要進房解釋。
C對我的感覺並沒有感覺錯，這點，我自己心知肚明，我相信C也很清楚；問題在於，還有沒有必要去進行多餘又無謂的解釋？我與C之間，情感的連結程度，是否強烈到需要兩個人都違背良心？
我無意否認自己的殘缺，但，我是不是要修飾美化自己的不在乎？也就是，我需不需要用日常生活中的體貼事項，刻意用事實錯誤但邏輯正確的因果連結關係去引導C誤會我對她在乎的程度？
而C，又有沒有必要聽信我的浮誇之言？甚至，需不需要勉強自己聽信？有沒有必要委屈自己與一個情感重度殘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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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3）

Thu, 26 May 2005 05:58:08 +0800

清晨醒在芳鄰的爭吵聲中。
我和C睡眼惺忪地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用棉被矇住頭……天殺的！台北城的房屋密度，恐怕已經到達：假如妳炒菜時突然發現鹽沒了，妳只需要朝窗戶喊一聲，妳的鄰居就可以從窗戶把她家的鹽遞給妳。
至少十分鐘過去，爭執的聲音居然還繼續，C終於用腳踢我：『今天輪妳煮咖啡。』
我與C，雖然在女同性戀中被分類為一T一P，但是對這種分類卻都同樣不滿；因此，我們在各方面的分工合作，完全依賴「輪流制度」，非常的機會均等，雖然不一定公平 ------ 公平畢竟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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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2）

Thu, 26 May 2005 05:56:36 +0800

我與C雖然同居，但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空間和生活習慣，難得的是，兩人都沒有改變對方的企圖。
也許，是因為都已經步入中年，生活習慣並不容易更改；也也許，是因為各自已經在生命的旅程中，非常深刻地領略過生命的各種風情，因此，可以不把生活細節的不能相配合視為重要大事。
一種很是輕舟已過萬重山的心情 ------ 當彼此都不是對方的深愛，凡事也就都可以笑著有商有量，生活中也自然可以避免掉很多無謂的衝突。
因為，當妳根本不是十二萬分地在意牽掛她，妳自然不會為了她而失去妳多年的禮教，不會令自己降格到有絲毫減損自尊的地步，分毫都不會。
亦即，當情意淺薄，禮教就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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恥辱（1）

Thu, 26 May 2005 05:54:03 +0800

夜裡，獨坐在頂樓吸煙，農曆14的月亮，月暈濛濃，有幾分蒼白。
捻熄手上的煙，我在心裡計算著，C這時應該正在課室裡收拾書本，準備返家；或許，有幾個俏皮的小女孩兒會圍著她說些東西。
也許是，孩子Q交了新男朋友，也可能是Z的父親又在醉後痛毆母親，或者可能，是S、J、L吱吱咂咂地在詢問C身上的衣物品牌……；十六、七歲的女孩，世界只是這樣，而這樣，竟也就夠徬徨感慨，甚至無助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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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決。絕。

Fri, 20 May 2005 06:14:07 +0800

其實妳是一名。清。亮。決。絕。的女子。

清。亮。決。絕。

心靈澄澈，塵事不擾，世人謂之「清」；於是他她，說：如此溫柔的女子。
但妳之澄明、通透，與其言「清」，不如是「決」、「絕」。
妳所以得以，眼眸如星，清亮淡漠，
然後輕看世事，所有醜惡美善不上心頭，
因妳，已與人情決，也與人世絕，
妳。決。絕。至於極點。
妳之所有，無論後退，停頓，反身，旋轉，通通是，決絕的手勢。

妳，靜，極靜，曾經的暴動被不知名的傷，圍繞成定靜。
妳，清，清亮，雙手撫住頑強的暴烈意志，緊掐成溫柔。
動與暴烈，在妳極度決絕的手勢中，扭曲成了靜與柔。

妳靜，妳柔，本非妳
是生命巨大的慟，逼迫妳，反客為主
選擇用比生命更暴力更殘酷的頑強意志
扭曲自己、重塑自己
成就如今，暴動中的極靜，頑強裡的溫柔

妳其實，是一名如此，清亮決絕，的女子。

山中傳奇（15）--- 完

Sun, 15 May 2005 05:58:07 +0800

午睡正好夢，卻被王搖醒，我一時之間，很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雖然意識還不清楚，耳朵已經聽到王急急說：『少葆，少葆，蔣夫人逝世了。』我有點恍惚，蔣夫人？蔣家？
這時，王已經把客房的電視櫃拉出來，電視機裡記者正在撥報：『被視為「中國永遠第一夫人」的蔣宋美齡女士，於23日晚11時17分(台北時間24日上午11時17分)在紐約寓所睡眠中過世，享年106歲。』
我摸索到床邊的眼鏡，戴上後看了約一分鐘，心裡忍不住嘆息，但又疑惑，於是問：『今天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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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14）

Sat, 14 May 2005 05:56:40 +0800

經過昨夜一鬧，我與王幾乎徹夜無眠，我惺忪著眼下樓時，王已經在動手做早餐了。
我走進廚房，大奇：『稀飯？』接著看見鍋內食才，蝦米、香菇、瘦肉…，更加驚訝：『鹹稀飯？』
記憶中，王一向遠刨廚的，居然會得煮鹹稀飯，真是一大傳奇。
王嗔我一眼，道：『我跟遠企的廚師學過一段時間的烹飪，妳別小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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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13）

Fri, 13 May 2005 05:55:20 +0800

深夜，聽見隔壁傳來爭執聲，一開始顯然兩人都刻意壓抑音調，但隨後，音量便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我趕緊起身準備察看情況，一開房門，就看見王也披上晨袍出來。
我問王：『妳知道情況嗎？』
王答：『大概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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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12）

Thu, 12 May 2005 05:53:57 +0800

從邵的房子走出來，便看見王坐在庭院裡喝香檳。
我把起士蛋糕放在桌上，坐在王對面：『妳要不要試試看？』
王拿起插子吃了一口，笑：『少葆，妳就是懂得吃。』
我第一次看見王，完全是因緣際會，那時三舅的公司在凱悅的凱薩廳辦了場聚會，二叔要我向三舅拿份資料，我才走進會場，便看見王在台上致詞，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套裝，以及挽起的髮，和舉手投足間的自信，立刻讓人印象深刻。
很多男人不能接受另一半在事業上的出色，或者，希望女人在他們面前，永遠一副溫柔乖順與小鳥依人的模樣，在我看來，通通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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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11）

Wed, 11 May 2005 05:52:41 +0800

坐在邵的客廳喝咖啡，咖啡極香，沙發也極舒適，但心情卻紛雜。
遷居的意義其實不大，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必要。我畢竟沒有任何立場對王進行勸阻的動作，而且，我不想再走一次老路。
重新開始是一種夢想，在夢裡想就已經足夠，不需要多事地在生活裡實行。
邵端出起士蛋糕和手工餅乾，突然說：『妳知道夏XX教授嗎？』
『啊！』我放下手上的咖啡，說：『台大哲學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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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10）

Tue, 10 May 2005 05:51:01 +0800

空屋位在後山，頗為安靜。
我走到房子左側路邊，向下俯瞰，整座後山赫然是一大片的茶園，驚訝道：『這裡種茶？』
她點點頭，指著房子：『屋主是T大的夏教授，我的老師』。一邊推開前門一邊說：『夏教授退休後便移民多倫多，這房子是他託我照顧的。上任房客才剛遷走。』
我點頭，一邊打量一邊問：『為什麼不賣掉？』前院很侷促，空間極小，連車庫都沒有，我判斷連同建築物，地坪大約四十坪而已。
她笑笑：『老人家還是認同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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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9）

Mon, 09 May 2005 05:49:48 +0800

王仍然不開心，不肯出來，我扳起手指算了算，這是我與她失聯的第三天，最遲，我後天便要離開。
正在院子的休閒倚上盤算，就聽到隔壁芳鄰回來的聲音。
她一身的白，很是清爽，看到我便笑：『喝下午茶？』 (繼續閱讀...);

山中傳奇（8）

Sun, 08 May 2005 05:48:22 +0800

早上門鈴響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居然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因為已經從對講機知道是貨運行差人送貨，所以我並沒有特別整理儀容，而是直接把門打開，等到貨運員帶著貨走上庭院時，我才知道要震驚。
貨，居然是兩大箱的香檳，一箱的氣泡酒，一箱的白酒和一箱的紅酒，以及，兩箱的比利時啤酒，總共大大的七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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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7）

Sat, 07 May 2005 05:47:03 +0800

顯然我嚴重冒犯她，三餐時間她都沒有下樓，連藥品都不願意食用，遑論和我說話；奇怪的是，我沒有拂袖離去，也沒有卑聲下氣，連平心靜氣去詢問都沒有，事實上，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我答應她十天，就十天為期，除非她把我掃地出門或者另有打算，如果她沒有任何表示，我當然不必也不會自作主張。
倒是，那個在陽光下閱讀的女子……我有一種預感，與其說我是來解決並結束我和她的過往，或不如說，這只是一個契子，目的是為了讓我和那名女子相遇。 (繼續閱讀...);

山中傳奇（6）

Fri, 06 May 2005 05:33:23 +0800

我躡手躡腳下樓，從冰箱中取出了一瓶香檳，然後坐在黑暗裡，直接以口對瓶，獨飲。
每次失眠，都忍不住想起和她的一次鬥嘴。我認為寢具嚴重關係到睡眠，她卻認為添置再舒適昂貴的寢具也不能保證睡眠的品質，我記得理虧的我回答她：躺在床上失眠總好過躺在街上失眠。
想來，和她，不是沒有過幻想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幻想宛如吹氣球，妳越期待，越希望氣球圓滿，反而越容易自己吹破。 (繼續閱讀...);

山中傳奇（5）

Thu, 05 May 2005 05:31:48 +0800

世界其實很小。
除非妳徹底把人際斷絕，否則，妳很難不聽到消息，或，不成為消息；但是也有例外，例如網路，一斷，即斷。
因為網路已經將溝通的接收端子還原到最基本：點的個人，即使有網路社群存在，也不復是不可亂裂的人際面，反而，換個身份便可以有不同社群，同理，離開社群也極其容易，尤其在網路世界，根本不存在以面懲處點的可能性，沒有社群力量去形構相關的倫理規範，個人幾乎不被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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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4）

Wed, 04 May 2005 05:30:26 +0800

她休息時，我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日用品；感覺無奈多過心疼，太多的酒，太多的奢望遺忘，然而，對遺忘的欲求與記憶的深刻往往成正比。
我在心裡提醒自己：事不關己，切勿多事。
其實已經不清楚為何當年能夠那樣熱切，當真做到愛一個人就愛上她全部，舉凡與她相關，則事無關大小，不必她刻意提起或暗示，只要我無意知道，必然竭盡心力，對象廣及她的親人與朋友，遑論姊妹淘。
當然她並不領情。也難怪她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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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3）

Tue, 03 May 2005 05:28:52 +0800

早晨在鳥叫聲中醒來，頭痛得幾乎要裂開，連胃都在翻滾。
我下樓，發現她已經起床，而且正在開香檳。
『早，』她的聲音透露著倦意，但心情顯然不錯：『要不要來一杯？』
我搖搖頭，進廚房煮咖啡、準備美式早餐；在煎蛋的時候，突然記不起來她要的荷包蛋究竟要多熟或多不熟。只是，已經那麼多年過去，記不起來應該是必然的。
她笑著把香檳遞給我：『治療宿醉的最好方法是酒。』她的眼神裡好像有幾分笑意，又好像沒有。
我接過香檳，沒有說話，但是自己很清楚自己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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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2）

Mon, 02 May 2005 05:27:16 +0800

她很安靜地自己喝了些補藥熬的湯，不似以往，需要人費盡心力去哄、去求，我於是得以不再需要心慌。
只是，我有些恍惚。究竟是生命折磨她？還是她折磨生命？
今天這樣一個地步，除了她自己，還有誰可以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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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傳奇（1）

Sun, 01 May 2005 05:23:21 +0800

依照她給的明顯路標，我很快地找到社區，然後經由社區警衛的帶路，抵達她位在山腰的度假別墅。
我謝過警衛，發現車庫緩緩打開，於是老實不客氣地把車子停進去，然後從車庫走上庭院，這才曉得為什麼她老說，有錢不一定會開心，但沒有錢一定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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