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1,2006 03:50
維農少年
![0010256551[1].jpg](http://blog.roodo.com/franwu/787710b0.jpg)
《維農少年》是DBC.皮耶的作品(處女作),並同時是2003年布克獎的得獎作品(備受爭議)。
評論者呂政達認為,《維農少年》是和《麥田捕手》一樣的青少年小說,他並建議,不要把《維農少年》讀成是反省校園暴力的小說,而應該讀成是不被瞭解的慘澹青少年的小說……(well,我實在看不出來這有什麼不同?我是說,青少年的「校園暴力」,在很多時候,就是和「不被瞭解的慘澹」有關啊!)
《維農少年》令我很直覺地想起了麥可.摩爾(Michael Moore)的《科倫拜校園殺人事件》,《科倫拜校園殺人事件》是對1999年發生在美國科羅拉多州的科倫拜高中的慘案、所倒敘回去的紀錄片(當然其中有導演的觀點)。
《科倫拜校園殺人事件》記述兩名高中生、持槍槍殺了13名同學(死亡人數)、並造成約三十多人受傷。而根據其遺留下來的紙條,則顯示槍殺原因是:報復捉弄他們的同學。
《維農少年》則記述一名叫維農的高中生,被控槍殺16名同學;這件案子造成全美的歇斯底里,媒體蜂擁而至維農居住的小鎮,開始構作所有媒體所能想像的「會槍殺同學的少年」的所有可能的面目,然後,詭異的是,認識維農多年的鄰居也開始從新「透過媒體建構出來的維農」去「認識維農」。搞到最後,維農不只被控犯下16起罪案,連其他方圓幾百里內的命案,也全都賴在他頭上,甚至不管命案發生的時間是同一時刻…….。
真相很有趣。
真正犯案的是一名墨西哥移民者,名叫耶穌。真的,請別懷疑,他真的叫耶穌。譯者特地註釋,耶穌是西班牙語系當中很常見的男子名,和英語系國家不會取耶穌作人名很不同。
耶穌犯案的原因,是被同學取笑為男同志,而侵犯他的老師,似乎有意無意地造成了這個結果。(好像也有一部紀錄片,紀錄一位同志被保守的小鎮動用私刑?)
總之,耶穌在氣憤難當之下,槍殺了全班同學,而維農,正好出去「解放」,因此逃過一劫。(不過,顯然跌進更大的媒體陷阱裡)
--- 毫無疑問,與其說作者反省的是慘案如何發生,倒不如說,作者念茲在茲的是,嗜血的媒體所能對真相做出的最大歪曲。
《維農少年》通篇F開頭的髒話,其實讀起來非常吃力。
因為,讀者得先去掉髒話、然後才能看到完整的語句結構,怎麼說呢?粗口可能合乎口語,不過,真的不太符合閱讀習慣。
可是,假如你是那個被冤屈的少年,那,粗口似乎還算是友善的,不是嗎?
引用URL
Fran妳提到的紀錄一位同志被保守的小鎮動用私刑的紀錄片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有一位馬修‧謝普 ( Matthew Shepard,以他的名字搜尋可得到許多資料與討論 ) 的美國大學生在1998年被兩名仇恨同志的年輕人凌虐殺害致死的案件,後來拍成電視電影 ( 而且我看過的至少有不同的兩部 ),一部叫【懷俄明殺人事件】,一部叫【真相拼圖】吧?!
由於【斷背山】近來在國際影壇的備受注目,連帶懷俄明州與馬修‧謝普的案件又被重新關注,只是仍是負面消息居多。
紀大偉評《斷背山》以及懷俄明州
---對比之下,我對蔣勳的散文,就溫柔很多,至少,我讀了好幾個月都捨不得讀完。
我想,《維農少年》的最大問題,在於:沒深度。
它如果關注校園暴力、或美國的槍枝浮濫,或許還勉勉強強有救;再不,它也好歹關心少數族群,如同志,結果,同志對他而言,顯然只是拿來當藉口的!
要不,最慘,它真的在罵媒體,可是可惜,它使用十五歲少年的自述,因此,眼光不夠開闊到去看結構.........
總之,這是我所看過,最爛的一本布克獎得獎作品!!
我在閱讀的過程,曾經想過用「存在主義」的「荒謬」去解《維農少年》。
主要原因當然是,這實在不是一本多麼好的書。不是閱讀不易(髒話太多)的問題,而是,太沒重點。
這種幾乎沒重點的零散,很快地令我聯想到「荒謬」。
也確實,維農的處境,一直都很荒謬。
--- 莫名其妙被當成罪犯,心虛逃亡、不以為可以被瞭解(被判無罪),結果真的被判罪(誰叫你逃亡),上訴還被駁回......死刑處刑的最後一分鐘,居然被特赦.........
--- 這其實完全依循著存在主義的線索在走。
可是,我得說,假如村上春樹只是一杯沖淡了的卡謬,那麼,皮耶就只是演壞了的行動劇,這之中,沒有更多。
世人直到二十世紀,才懂得欣賞卡夫卡,對於當初的卡謬的盛名,也才知道要反省,因此,我對皮耶的拿到布克獎,一點都不欣然!
早安,睡覺去。
我昨天去剪髮的時候,忍不住喊了聲:耶穌基督。
--- 我覺得,假如《維農少年》會有重點,應該就在於這裡吧!
到底耶穌是什麼?或者,上帝、或者宗教,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英語系的禁忌、會是其他語系的日常?
假如殺掉那些人的人,不是誰,真的就是「耶穌」,你怎麼看?
---後現代搞的砸,這是我唯一的想法!
,請見諒)
>>作者念茲在茲的是,嗜血的媒體所能對真相做出的最大歪曲。
Fran這點分析,我想是沒錯的。但這似乎比較停留在基本層次(?)對照Fran前文所說「認識維農多年的鄰居也開始從新『透過媒體建構出來的維農』去『認識維農』。」的話,我揣測作者之意,是否在試圖讓讀者思考:為什麼大多數人會選擇相信「被建構的事實」(姑且先不論建構主體是媒體,或其它)?
被建構的事實是一套,人們相信與否,其實是可以與之脫鉤的。怪的是,當許多人一面倒地批評「媒體亂象」時,似乎都把「責任」歸因到媒體本身。閱聽行為的成立,本質上就是給受雙方共同承擔、互為影響的啊。
我理想中的閱聽人形象,應該是「有意識的」、「戴著批判眼鏡的」。不光是對不滿意的部份狂罵(好的部份當然要肯定),而是更主動地去「反建構」。你給我這些,我就偏不照單全收;我既然是受的一方,我就有理由質疑你給的是什麼。
小說中的鄰居,缺少的可能是這個部份吧。然對照現實,有多少人一如小說中的鄰居呢?「恐同者」如是,「污名新移民配偶者」如是,「貶抑『妓』新娘者」亦如是...唉唉唉。
我覺得設想所有的閱聽人都是「有意識的」、「能批判的」,是太理想的設準。
我覺得還必須合理的考量到:整個國家機器(大多時候是政商合流)運用「教育」和「媒體」,在製造很多假象。(因此我們才稱這是製造共識的文化)
人民稍一不慎,就很容易被洗腦;而這不只與媒體有關,這還和整個教育有關,追根究底,就是和整個國家機器希望人民有什麼樣的社會價值觀有關。
一個被長期洗腦的民眾,要立刻能批判媒體,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就好像以前受國民黨時代的教育的人,腦筋怎麼轉也轉不過來,然後又有政論節目在那邊煽風點火,正好合成一拍)
因此,單單只在媒體的部分討論問題,然後急於讓閱聽者去負責任,我會覺得失之偏頗。
再者,我們對於權力不對等的關係,在追究責任的時候,也不會要求弱勢去負較大的責任;媒體掌握了無線電波、可以二十四小時的向全國播放,而閱聽者有什麼權力?關電視?
這種相信只要「閱聽者不收看」就可以「迫使媒體改革」的想法,會不會太天真?這完全依循自由主義經濟的想法,認為市場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可以自動調節,但問題是,我們都知道,那雙看不見的手其實是很有問題的。
我懷疑媒體的問題不能用經濟自由主義的想法去思考。尤其,一個國家的媒體沒有真的開放到任何人都可以去做,很多媒體人都是政客。
以上也是順便回答v.v.;當然,只是一些想法而已。
我並未把責任單方地歸於閱聽人。關於我們到底要看的是什麼,媒體能給的是什麼,雙方都該認真思考才是。
不知道妳有否看到我那篇「意難忘」?其中有個朋友劈頭的回應就是「那不是媽媽級在看的嗎?」他這樣的反應,讓我十分想質疑他:「你看過嗎?你下這樣評斷的依據何在呢?」答案其實很明顯——我想,他的印象,正是來自於被建構而成。
我小外甥亦是如此。他已經好幾次當著我跟我媽的面說:「阿媽,不要看這個啦!這很沒水準耶...」我一聽非常震驚,追問之下,原來是學校老師「教育」出來的啊!
要當個有意識的閱聽人,當然是個理想(要不然也不會有一群人,積極推動著文化研究式的媒體識讀了)。但不能因為它太理想就不去做吧?正因為資本主義下,財團的力量遠大於個人,所以我們才要由小處做起。雖然妳說「一個被長期洗腦的民眾,要立刻能批判媒體,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不代表這樣的事做不來。要或不要去做罷了。
我從不認為「拒絕去看」是個好招。你不看我不看,它還是在啊(因為就是有人會看)。所以,我們更要努力去看,看出其中的「問題意識」,看出其中的「荒謬」。就算無法撼動劇情發展、人物性格、歧視型態...等,至少,我們不是盲目的。
我覺得我跟V.V.的論點不太一樣。妳一起做回應,會不會混掉了?
我覺得[背上一把被扭轉的刀]形容的很貼切;從小被母親她自以為無肉體深害的言語教育著,我母親真的會告訴她所認為該信賴的老師(卻是我所憎恨的)有關我的更多缺點,她從來不替我防禦,她一點也不知道老師是用怎樣醜陋的言語攻擊我,當時我只是個愛唱反調的孩子,我不參加幫派,不抽菸,不喝酒,卻沒有大人願意相信我,如今我是名校的研究生,人們很喜歡我的頭銜,而又總是認為我是優秀的,令人不解。當年老師所認為的優秀學生有的卻又不知淪若到何處。
之前看過,曾想過,或許就是要習慣互相使用極度骯髒的字眼互罵才能僥倖存活。有人提到,那你更應該看,每個人都只是在瞎子摸象。而媒體的力量則可看,有一部講綁匪在圖書館綁架人質,忘了是什麼目的,但人質都感到這位綁匪是有苦衷,但被媒體報導成恐怖的對象,導致本來要投降,一出來就被警方幹掉了。至於司法的正義,也確實存在著很多問題,改覺就像,所有人都同氣連枝,而一個少年的話始終不被採信,人們寧可先把他看成可惡的,等他真的快死了才會感到一絲的同情,就像裡經理告訴他們打電話給外國朋友求救時要讓他們感到罪惡,是他們害死的。
謝謝你的分享!
你說的[背上一把被扭轉的刀],看來是很多親子關係中的主要課題。
我那天無意看到電視『新聞哇哇挖』,據某輔導逃家青少年的律師(賴律師?)說,很多逃家的問題,其實是出在錯誤的彼此對待上。孩子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可是父母繼續扭轉背後的刀,逼得孩子只好離開......。
(語言暴力也是很可怕的暴力)
我想,你帶出來的問題恐怕太複雜了,大抵不是我能回應得好的;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