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0,2007

夜燈

--- 多年前舊作!

夜裡返家,意外發現前廊有燈。
我忍不住微微地笑了;雖然留夜燈有危險性,但是回家時有一盞燈等門,卻又是另一番風景。
推開門,果然,我單調的鞋櫃旁,多了一雙黑色的女用高跟鞋。但房子裡只有夜燈亮著,妳並不在客廳。
我把書包放下、外衣掛上,穿室內拖鞋的時候,留意到少了一雙客人用的拖鞋。
於是我輕輕上樓,猜測妳經過一天的身心疲勞,很有可能在休息;卻意外在樓梯旁的小魚缸發現,多了幾尾的黑球。我又忍不住會心地笑了。
當初添置魚缸時,我們都同意選擇好養的孔雀魚,沒想到連孔雀魚都會被我養死,唯一殘存的就是看起來笨笨呆呆的黑球;想來妳是帶信心來給我的。

二樓只有兩個房間和一個衛浴間,一個我當臥房,另一個做書房;根據我與妳的個人主義意識,妳只有可能在臥房,不可能會進入書房,更何況我的書房亂得連我自己都不想進去。
推開臥房房門,薰衣草的精油味淡淡地瀰漫在空氣中,窗台上方的燈亮著,小和室桌上有幾份文件夾,和妳的馬克杯;而妳,和衣倒在床上,沈沈地睡著。
我只得心疼地苦笑,替妳把被子蓋好,然後,坐在窗台靜靜看妳。
不坐在床上,是因為我們一樣淺眠,我怕吵醒妳;而窗台是前任屋主改建的,空間足夠放一張和室桌和兩個座墊,無論夜裡或午後,在窗台上閱讀都自有情趣。
雖然不願意吵醒妳,還是吵醒了妳。
妳翻身問坐在窗台的我:『妳回來多久了?』沒等我回答,第二個問題又來了:『現在幾點?』
我自己也習慣和時間賽跑,很能理解妳,於是答:『現在快十二點,我才剛回來。』
妳幾乎是跳下床,一邊開始整理儀容,一邊說:『少葆,對不起,我明天早上九點有重要會議,八點內部就要run流程,我還要回去準備一下........』我還沒有答話,妳已經走向窗台,先給我一個吻,然後收拾桌面的文件檔案。
整個過程非常流暢,幾乎沒有停頓一秒鐘。
我笑,因為太清楚妳的求好心切,於是只是勸:『身體要緊,開車的路上小心。』
妳匆匆急著回台北,一直到我送妳上車時,我們才緊緊擁抱,我順著妳被風吹亂的髮,輕輕在妳耳畔叮嚀:『回到家讓我知道。』
妳走後,我簡單地洗過澡,正在準備第二天上課的講義,妳的電話就到了。
『少葆.......』妳輕喊,聲音有些壓抑。
我笑:『我本來想給妳驚喜的,結果妳不在家。』
妳也笑,但還是聽得出哽咽:『我去妳家了嘛!』
『是啊。』我還是笑:『所以,花只好在樓下等妳。』
妳終於笑了:『所以,我們這樣一來一往,結果今天連話都沒說到十句......。』
我淡淡笑著應和。
關於錯過,已經,我,得心應手。

Posted by franwu at 樂多Roodo! │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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