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私觀點

《中性》是Jeffery Eugenides的第二本小說作品。不過，雖然只是第二本小說，卻讓Eugenides獲得了2003年的普立茲小說獎。

Eugenides出生於美國底特律，不過其祖父母是希臘移民。他並在史丹福大學拿到英國文學碩士學位。至於Eugenides的第一本小說Virgin Suicide，則獲得1993年懷汀獎，並由美國Sofia Coppola（知名導演科波拉的女兒）改拍成電影《死亡日記》。

《中性》除獲得2003年普立茲小說獎，並獲選《洛杉磯時報》、《芝加哥論壇報》、《紐約時報書評》、《舊金山紀事報》的2002年度好書，同時也榮登《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洛杉磯時報》、《舊金山紀事報》暢銷書榜。

《中性》是一本關於性別跨界的小說。

故事有兩條線分頭進行。一是卡莉歐琵的祖父母從希臘移民美國的過程，不過，在此主要是要交代何以卡莉歐琵會有「基因缺陷」的原因。原來卡莉歐琵的祖父母出生在希臘的小城鎮，在那裡近親結婚是很普遍的（因為人口太少了），而卡莉歐琵的祖父母不但是表姊弟、同時更是親生的姊弟。

不只如此，卡莉歐琵的父母也有血緣關係......。

另一條支線的主角是卡莉歐琵，或者也可以說是卡爾，由於出生時年邁的醫師的疏忽，沒有檢查到他其實是男性、只不過睪丸隱藏在腹腔中，同時，醫師又把其短小的陰莖誤會為陰唇，因而告訴卡莉歐琵的父母親：恭喜你們生了個女兒。

想當然爾，至此卡莉歐琵就被父母當成女兒養。

然而，像卡莉歐琵這樣的狀況，她（？）是不會有月經的，也不會有女性的第二性徵，因為他的生殖腺終歸是男性的；不只如此，在青春期後，卡莉歐琵也開始在嘴唇附近長出了「汗毛」。

更令卡莉歐琵感到困擾的是，「她」發現「她」喜歡女生多些，這令「她」感覺十分惶恐，懷疑自己是女同性戀者。甚至，「她」也試過和心儀的女同學「偷嘗禁果」，不過，這可能應該是僅止於愛撫、親吻和性器的外部摩擦。

無論如何，卡莉歐琵最終還是發現了真相：原來「她」其實根本是「他」。

只是，荒謬的是，卡莉歐琵遇到的醫生，為了證明自己以往所提出的理論是正確的，即：性別是教養出來的；因而無視於卡莉歐琵儘管有女性化的一面，但也同時有男性化的部分，例如卡莉歐琵喜歡女性更甚於男性，尤其卡莉歐琵是在恐懼自己是同性戀的情況下愛上與自己同性別的女性。

總之，最後因為這位醫生判斷應該讓卡莉歐琵繼續維持女性的身份，所以要替他做手術使他成為一位撤徹底底的女性，卡莉歐琵只好離家出走，並在離家後以男性的面貌（卡爾）在外流浪......。

《中性》其實是蠻有意思的一本小說。

性別到底是天生的？還是養成的？

我猜想， Eugenides的看法可能是兩者都有。畢竟，卡莉歐琵在不知道自己是男性的時候，確實都以女性的方式在生活，唯一令她困擾的是，「她」喜歡上女同學。只是，由此可見，Eugenides似乎有意圖去反駁時下很盛行的說法：即，性別完全是養成的。

只不過，儘管如此，Eugenides顯然也有意思去說：性別其實一點也都不重要。因為，卡莉歐琵最後回家，並做了手術、恢復成男兒身（也就是重生為卡爾），卡莉歐琵認為，其實不管他是「她」或「他」，他覺得自己仍然是自己，嚴格來說，性別對他並沒有造成太多困擾。

我在懷疑，或許書名「中性」就是源於此？

最後，附帶一提，，其實「性別」的問題，尤其性別跨界的問題，基本上是可以更複雜的。

例如 male lesbian，生理性別是男性、心理性別卻是女性，與此同時，他所慾望的對象也是女性；一般而言，如果你生理性別是男性、又慾望女性，似乎應該就是異性戀者，但因為male lesbian自我認同為女性，所以他其實是男的女同性戀者。這種性別跨界的身份認同，其實是很特別的、也很複雜的。類似的還有female gay，他們和male lesbian 一樣更絕對是弱勢中的弱勢。

在我看來，很可惜《中性》沒考慮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因為，《中性》如果真的想打破性別的侷限（無論是因為社會造成的或後天養成的），那麼探討這些相對上比較複雜的案例，或許會有比較大的爭議，但也可能收到「大破大立」的效果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