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8,2007
Michael Cunningham:末世之家
《末世之家》(A Home at the End of the World)是Michael Cunningham的成名作。
不過,Michael Cunningham另一本更為人所知的作品卻是《時時刻刻》,《時時刻刻》替Cunningham贏得了1999年的普立茲文學獎,同時改編成電影後,也獲得了很好的好評。(不過我在想,《時時刻刻》和《麥迪遜之橋》或許都是電影比原著出色的特殊情形?)
Cunningham在接受譯者韋清琦的訪問時,說《末世之家》述說的是一個「對和平、對真正的家的追尋」的故事,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所有的人物都是難民」……。
如果從這樣的角度切入,Cunningham的刻意對AIDS隱誨,只用「這種病」、「那種病」去稱呼愛滋病,就有了十分鮮明的意象。
整個故事的背景是在六零年代,那時AIDS才剛剛開始被發現,並且被誤以為是只發生在男同志身上的一種疾病。(當然我們現在都已經知道,AIDS與性傾向一點關係都沒有)
故事主角巴比和強納森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而在他們的青春期,他們也發生過性關係;只是後來,強納森離家去紐約念大學,因此兩人漸少往來。與此同時,強納森和他的室友克萊爾也漸漸發展出另一種關係,強納森和克萊爾的關係幾乎如同同居的戀人或甚至也可以說是類似老夫老妻,只是他們並沒有性關係。後來,巴比也來紐約找強納森,三人於是住在一起,只是關係逐漸以克萊爾為中心,因為巴比和克萊爾上床了……。
我不知道這麼複雜的關係對台灣的讀者來說,會不會難以想像;不過,其實這個故事很有意思,強納森雖然既愛巴比也愛克萊爾,可是他卻是和另一個人(艾瑞克)發生性關係,他和巴比不但不談他們在青少年時期對彼此的性探索,甚至還有幾分疏離。儘管後來他有幾分嫉妒克萊爾,不過,在知道克萊爾懷孕後,他甚至比克萊爾還更加堅持對孩子的權利:他相信這個孩子是他們三個人的。
(克萊爾的懷孕也很有意思,她一開始是和強納森計畫要有小孩(兩人對未來互相扶持的半玩笑話),怎知最後卻是和巴比;而她放棄愛情是因為她一再地受挫)
總之,他們原先計畫為了孩子離開紐約,在鄉下找個負擔得起的房子,三個人和小孩一起共同生活。不過,隨著強納森邀請艾瑞克到他們的房子度假開始,他們原本就已經十分危險的平衡關係終於漸漸失衡......。
強納森從艾瑞克可怕的消瘦中,意識到了「那個病」已經侵蝕了艾瑞克的身體,更讓強納森惶恐的是,這表示他自己也有危險。
(「那個病」的隱諱用法,其實可以類比哈利波特裡的「佛地魔」,大家因為太害怕「佛地魔」了,以致連叫都不敢叫他的名字,只敢說「那個人」)
只是,幾乎可以說是詭異的是,巴比對艾瑞克的熱情招待,巴比甚至邀請艾瑞克住進他們的房子......。
換句話說,「末世之家」裡住了一群一旦分開來就各自無所依的「難民」,只是,他們真能互相取暖嗎?
故事的結局是克萊爾帶著孩子不告而別,留下巴比、強納森和艾瑞克留在「末世之家」。(書林出版社把結局寫在書底的介紹中,所以我想我在這裡把結局寫出來,應該不算違規吧?)
Cunningham說,當他說A home at the end of the world,他指的比較不是地域的概念,而是指時間的概念,即「在世界終結時的家」,也就是「當文明世界崩毀後仍然能賴以生存的地方」。
如果真是這樣,那克萊爾的離去就頗為讓人不解了......。亦即,克萊爾是離開庇護之地?還是離開崩毀之地?克萊爾帶著孩子迎向的,到底是哪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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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中譯顯然比較快,但讀英文版是否更貼近他的原意呢?
看完時時刻刻後,此書正是在這樣的心情擺盪之下擱置的。
你的意見如何?
如果可以的話,可能還是讀原文為佳吧.
雖然書林翻譯的品質大致還不錯,不過,看原著應該還是比較好的.
--- 這是我的感覺啦,雖然費時了一點,可是當做練英文囉.
Cunningham的新作specimen day利用時時刻刻裡的寫作技巧,但內容深度就差多了。
既然Kerouac 看過《末世之家》,可以解釋一下你怎麼理解克萊爾的離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