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8,2007 14:25
王大閎:杜連魁(《格雷的畫像》譯寫)

《杜連魁》是王大閎譯寫的作品。
所謂「譯寫」,是指,《杜連魁》的故事根據其實源自王爾德的《格雷的畫像》,只是王大閎並沒有直譯,而是做了一定程度的改寫,但改寫幅度也不算大就是了。王大閎的理由是,他認為「文學著作如果要保持原文的意旨,就必須偏重意譯而不重字譯。」(見:出版說明)
王大閎本人是建築師,他的作品非常有名、而且都是公共建設、與一般人的日常息息相關,如:國父紀念館、松山機場、教育部、外交部。
《格雷的畫像》是描述在維多利亞時期,一名叫杜利安的男子深深被自己的畫作吸引,兼且被信奉享樂主義的亨利爵士影響,因此許願願意用靈魂來交換青春,以讓自己永遠如畫作中的人一樣永保青春。
這個願望雖然實現了,可是只實現一半。杜利安本人確實是永保青春,可是畫作中的人卻一天天老朽,而且隨著杜利安的荒淫而漸漸變得面目可憎起來......。最後,杜利安忍無可忍,先是殺了畫家,再來又殺了畫作中的自己......。
《杜連魁》的故事也是如此的,只是王大閎把時空背景搬到六零年代的台北來。
--- 我自己還沒有看過王爾德的原著,但單單看《杜連魁》的譯寫及一些網站上對《格雷的畫像》的簡介,我想,王爾德的譏諷與機鋒,王大閎很明顯地並沒有忽略,仍舊保有似是而非的反道德的言論及語調;只是,《格雷的畫像》作為理解王爾德的藝術、尤其思想的進路,似乎不能單純地被當成一部文學作品看待?「意譯」在此似乎不是很好的譯介方式?
因為我沒有看過《格雷的畫像》,因此也很難說些什麼。
不過,從《杜連魁》已經可以看出來,《格雷的畫像》帶有《浮士德》的影子,只是,雖然交換靈魂很難有好下場,但《格雷的畫像》說教意味並沒有《浮士德》濃,反而比較是對道德、美、善的嘲弄。
就此而言,大陸學者喬國強和陳嫻說《格雷的畫像》比較像是師承波特萊爾,亦即,《格雷的畫像》遠遠不是一部審美主義的作品,反而比較是揚惡、審醜的,是非常現代主義的審美觀,這其實也是說得通的。也就是說,喬國強和陳嫻認為,王爾德在此和波特萊爾相似,都認為「美」與其說是「歡愉」或「善」,不如更應該是與之相對的「憂鬱」「痛苦」和「醜惡」,前者是淺薄的,後者才是文學應該關注的領域。
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喬國強、陳嫻,「一部"玩弄"罪惡的"反書"--- 論《道連.格雷的畫像》與《惡之花》的淵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