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9,2006 02:15
Iris Murdoch:黑王子

《黑王子》是Iris Murdoch的作品。Murdoch並以這本書首次入圍布克獎。此外,《黑王子》也獲得了James Tait Black Memorial 獎。
Iris Murdoch是小說家也是哲學家,並被譽為「英國最聰明的女人」,在1987年因其成就受封為英國女勛爵。她以《大海,大海》獲得1978年的布克獎,《網之下》則被美國現代圖書館列為二十世紀百大傑出英文小說。另外,在Routledge編撰的《二十世紀百大哲學家》中,Murdock正是四位女哲學家的一位。遺憾的是,Murdoch於晚年罹患阿茲海默症,喪失了所有語言、文字能力。
我曾經讀過、寫過的Murdoch,有:《網之下》(詳見:http://blog.roodo.com/franwu/archives/2006-05.html),《大海,大海》(詳見:http://blog.roodo.com/franwu/archives/1088336.html)。
另外,還有Murdoch的夫婿、英國布克獎評委會主席的John Bayley的《輓歌:寫給我的妻子愛瑞絲》,(詳見:http://blog.roodo.com/franwu/archives/1334930.html)。
Iris Murdoch 的作品,一向與莎士比亞有密切的關係,這點,John Bayley 在《輓歌》中也有指出來。例如,《大海,大海》與《暴風雨》對話,《黑王子》與《哈姆雷特》對話。
這自然和 Murdoch 以莎士比亞為師,有很大的關係。
除此之外,Murdoch的作品,常常會「附帶地」「順便」探討何謂藝術、何謂文學,尤其是面對俗世的讚賞或拒斥,如何還能繼續堅持所謂的嚴肅的創作。另一方面,則和 Murdoch 早年深受存在主義影響有關,她的文學總會在「認同」的主題上繞,只是偏重的程度會有所差別而已。
儘管 Murdoch 的作品具有以上的特色,只是,正如 Murdoch 自己所說的,她只寫愛情小說,因為她相信愛情可以包含人生的所有其他面貌,窺一就可以見二、見微當可知著。
就這點而言,南方朔先生指稱《黑王子》的主旨是eros(愛欲),似乎有點太過牽強。我個人認為,比較適合的讀法,應該是,《黑王子》儘管以愛情故事為主要敘述場域,但主題其實是「悲劇」(個人如何自己成就自己的悲劇),支線則是「文學」討論,並且,Murdoch不但透過支線和主線緊緊呼應,更直接在支線中挑明了自己是在回應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
------ 我認為這樣的讀法,才比較接近 Murdoch 的原意。南方朔先生從eros扯到柏拉圖,再扯到希臘的知識之愛(年少者對年長者的愛戀在於年長者所能給予的知識與智慧的傳授),儘管可以解釋茱莉安對布雷德禮的「愛情」,但這樣一來,卻完全忽略了莎士比亞在 Murdoch 文學中的特殊地位。進而,《黑王子》的真正主線,「悲劇」,而且是哈姆雷特式的、性格造成的悲劇,也連帶一併被南方朔給忽略了。
《黑王子》整個故事,是布雷德禮在獄中寫了一本小說,仔細陳述他殺了阿諾的真實情況到底為何。
布雷德禮是一失意的、但對文學較嚴謹的作家,他一直以國稅局的工作養活自己,後來決定退休去創作真正的「大作」。至於阿諾,布雷德禮對阿諾有提攜之恩,阿諾是他介紹入文壇的,但是最後,阿諾比布雷德禮成功,最起碼,本本書都暢銷、並有一定程度的好評。(故事中所有阿諾出版的書,Murdoch都很嘲諷地取自她自己的小說書名,當然,經過變體。)
有趣的是,阿諾的獨生女茱莉安,決心向布雷德禮學習如何培養文學品味,並對父親的作品十分不屑。而茱莉安與布雷德禮的第一堂文學課,就是討論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當然,他們也討論了很多對於何謂文學的看法。
悲喜劇的轉折,在於,年老的布雷德禮竟然愛上了年輕無比的茱莉安,還欺騙茱莉安他的真實歲數,以便和茱莉安私奔……。
------ 持平而論,《黑王子》歧出的支線太多,而且不見得有意義,實在不能算是一本結構嚴謹的小說。
怎麼說呢?相對於南方朔奇怪的讚譽,我覺得Candia McWilliam對Murdoch的評價比較貼近真實:「她的藝術在某些方面看來,毫無疑問是粗拙的、牽強的,甚至是可笑的,在她的每本小說中都可以發現這一點。」
進而,McWilliam指出,「看似博學、充滿龐雜知識的大部頭小說,在二十世紀末大受歡迎;這種故事具有情節的刺激並加入事實的粗糙原料。在最壞的情況下,這些因素會貶抑小說的價值,而未留下任何思考或詩意的空間。……但艾瑞斯有著不凡天分,能把思想與情感層層相疊在一起。她沒有讓它們各自獨立成一個區塊,而是將它們揉雜在一起,……」
我想,McWilliam的評價,無疑是公道的。
儘管 Murdoch單單入圍布克獎就有六次之多,可是,諷刺的是,並不是她所有作品都是可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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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很清楚自己並沒有寫好,而且還寫壞了。可是,當時實在有點心不在焉,心裡很忙亂,也因此,明知應該修改,但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因此,當昨晚臨睡前,又想起了這件事後,就決定今天一定要做個修正、好讓這件事、這本書真正了斷。
希望修改後的版本,你們會比較能夠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