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4,2006 21:32
第六病房

《第六病房》是契訶夫(Anton Pavlovich Chekhov)的作品。
Chekhov生於1860年,因家貧的關係而創作不贅,作品多數都是諷刺的短篇小說,主要刊登於報章雜誌。簡單地說,受限於經濟條件,契訶夫因此必須受限於報章雜誌提供的篇幅及品味,因此,他多半創作短篇的諷刺小說。
不過,《第六病房》卻是中篇小說,而且具有俄國文學的特色,即,批判的現實主義色彩。(《第六病房》即在批評沙皇的暴政)
《第六病房》的故事很簡單、很有趣,但同時也令人戰慄。
首先,「第六病房」是一個監禁精神病患者的特別病房,它受到退伍軍人的管制,病人不可以自由進出。其次,則是格羅莫夫這個角色,他本來是法庭觀察員,出身頗好,但自從有一次目睹別人被囚禁的過程(喪失自由)後,忍不住擔憂起自己的自由也可能喪失,害怕有人會陷害他(有點被害妄想症的感覺),因此行為越來越古怪,最後終於真的喪失了自由 --- 被關進精神病房。
最後,則是負責管理「第六病房」的醫生安德烈.葉菲梅奇,有一天他在巡視第六病房的時候,發現了格羅莫夫,唯一一個受過教育、可以和他說幾句話的病人,他忍不住受到格羅莫夫的吸引,越來越常去第六病房找格羅莫夫。
沒想到,這樣的行為卻引發了懷疑,即,葉菲梅奇可能也是精神病患者,否則為什麼會可以和精神病患者溝通?並看起來如此親密呢?
於是,醫院裡的其他醫生用計誘騙葉菲梅奇,把他關進了第六病房……。
--- 而你們知道,當瘋子說他自己不是瘋子的時候,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自由」與「自由的喪失」當然是其中的一個問題。
也有論者指出,契訶夫所要暗喻的,其實是,整個俄國就如同第六病房。
不過,我總覺得「正常」與「非正常」也是其中蠻有趣的問題之一。我是說,當一個社會夠粗暴、越排他,則處處都是第六病房。
類似的故事,其實還有馬奎斯的〈我只是來借個電話〉,收錄在《異鄉客》一書。
描述一個女子在暗夜的雪地裡拋錨,於是去精神病院借電話,結果被誤會是逃跑的病人,該女子越想解釋就越激動,越激動就越像個精神病患,最後,連本來相信她是被誤會的先生,都相信了醫院的說詞,即,他老婆精神異常。
有興趣的朋友很可以一看。
引用URL
馬奎斯那一篇,印象中中國時報副刊曾刊載過
模糊的記憶裡自己最深刻的印象是書中各角色對"身份"指稱的刻版印象及意涵過巨的執著 還有對專業的盲目信任
印象中(這個詞我可用了不少次) 通篇人物的自我辯證或對女主人公身份(她是精神病患 或不是?)的探討幾乎等於零 是否暗喻很多時候我們寧可放棄思考,遵從社會訂定的角色意象和所謂的專業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