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3,2006
森博嗣:黑貓的三角 / 命運的模型
《黑貓的三角》是森博嗣的「瀨在丸紅子之V」系列的中譯新作。
因為不能洩漏劇情,所以,實在很難評論。
尤其,我真的覺得,《黑貓的三角》實在有欺騙讀者的嫌疑。我覺得,推理小說不應該靠暗示性的寫法作為詭計,因為這違反了公平競爭的規則。
至於《命運的模型》(上、下),則是「S & M」系列,基本上還是好看,而且可能比前幾本好看一點,但,恐怕還是難掩一系列到尾聲的疲態。
不過,來說說森博嗣作品的「去社會化」吧!
曲辰在導讀中指出,『在我看來,理系推理小說的一個很重要的特色,就是人物明顯的「去社會化」,這邊的去社會化並不是在指社會學概念中的離群索居的人或是反社會傾向人格者,而是完全剝去「常識」這件外衣來理解事情的本質。』(p.8)
不好理解嗎?嗯,我也覺得,使用一概念時若堅持重新定義、而不採用通用的定義,確實會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簡單地說,曲辰說的是:「人在進入社會的同時,會被社會原本的概念所困囿,無論思考、行動,都會跟著社會設定的機制來反應。而森博嗣的小說裡,總是會有一些人可以免除這些外在事務的干擾,直指本質的理解事物。」(p.9)
--- 可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要說的,是一般意義的去社會化,也就是反社會性。曲辰所理解的「去社會化」在我看來很正常,是做研究的必要條件,和社不社會化的關係不大。
我相信,很多讀過森博嗣的人,都會發現,森博嗣設定的小說人物大都具有反社會的性格;無論是「S & M」系列的犀川、西之園萌繪,還是「瀨在丸紅子之V」裡的瀨在丸紅子,他們都不是一般所謂的「正常人」,對於社會規範或禮俗,也常常都嗤之以鼻。
進一步,森博嗣的兇手,隨著「S & M」系列越到後幾本,其反社會傾向就越明顯,例如《命運的模型》,殺人不再需要什麼理由。而「瀨在丸紅子之V」系列的《黑貓的三角》,則擺明了「殺人純粹只是因為好玩」。
也就是說,森博嗣在說的,很簡單地只是,不要再問理由、原因和意義了,因為根本就沒有!
不是情殺、不是仇殺、也不是為錢,我只是想殺殺看,殺好玩而已。為什麼不?生命有意義嗎?像他那種人生,跟螞蟻一樣,活著和死了有什麼不同?還不如被我殺了,成為藝術品!
換句話說,是因為行為的本質先是反社會的,所以推論裡不需要什麼社會意識。(當然,就算行為是社會的,有時候推論還是需要高度抽象才能進行)
起初,我不覺得森博嗣的作品多哲學,但,隨著越讀越多本,我越來越覺得他很哲學(這些我都已經說過了),而一直到最近,每次我一想起我曾經誤會森博嗣的哲學性不算很強,我就覺得很羞愧。
---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 沒有原因的殺人,並不是推理小說家為寫小說而杜撰的。歐美有些報告顯示,有些時候,人們殺人真的沒有理由,又或者,理由千奇百怪;就好像台灣的暴走族砍人一樣,理由可以是「不順眼」、「檔到路」、「砍砍看」……等等。
引用URL
但是他們又沒有到「反社會人格」的地步,所以幾經思量,才用了「去社會化」這個說法。
好像還是造成誤解了,看來我的敘述語句有待磨練。
您好!
V出場的人物,在原則上,應該是可以說是「反社會」的。(至於是否是精神病學意義下的反社會人格、邊緣型人格,則可能,讀者還沒有足夠的資訊可以判讀)
--- 喜歡穿女裝的男性(忘記他的名字了),不務正業的紅子,不去上課的大學生,這些人的性格都算是反社會的。
我以為你是用「去社會化」在定義森博嗣的推理、思考方式,所以才覺得很難理解。
我是說,其實絕大多數的抽象思考,在運作的時候都會先抽去社會脈絡(這完全不能等同於忽略社會現實),否則其實很難想事情的。
我想,應該我也誤解你的意思了,真不好意思!
哲學一直都在森的小說中佔重要的地位,之前在看上一系列的時候,看完了在腦中回味的,常常都不會是迷題,而是當中角色的某些對話。很多地方都是越思想越有味道的,慢慢的迷題都變得不重要了...
我並不喜歡其中詭計的安排;尤其,我覺得自己被騙了......
--- 我是說,推理到最後,很清楚只剩下一個嫌疑人,但因為不相信森博嗣會那麼沒品(這個詭計是各個推理守則都告誡要避免的),所以一直不敢確定。誰知道,森博嗣還真是那麼過份,雖然有經過變形處理。
另外,沒想到有那麼多人喜歡哲學耶,真神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