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私觀點:恥辱（6）

May 26,2005

恥辱（6）

C離開後，我也默默整理打包。
兩人的短暫同居，總是要沾惹塵埃。例如，必然要處理租賃的房屋，或者各走，或者獨留。
與情人同居幾次後，我漸漸相信：同居只怕比結婚更斲傷愛。因此，我並不願意因為經濟考量，就輕易考慮或實踐同居；可是，在愛情裡，意志不屬於個人，重大決定都是協商後的結果。
打開音響，點上煙，再開瓶香檳氣泡酒，我終於，得以，和自己，共處。
曾經愛過一個人……不過，在愛她之前，還愛過另一個人………；我慘然一笑，都說真愛只有一個，怎麼，我的真愛那麼多個？

但，事實偏偏確實如此，兩人都是我深愛。各自在我心裡鑿了一個洞，在光譜的兩極端還相互輝映 ------ 不知是否癡人都是如此？在A做黑失敗，下次在B就打死不做黑，矯枉過正要做白，結果，白也失敗……。
我苦笑，輕輕撫住自己胸口：呵！妳們永遠在我心上。
再開一瓶香檳酒，我怡然地躺臥在貴妃椅上，笑看眼前的繁華落盡。
當初遇見那個她，十分驚異自己居然能夠在經歷一次的愛戀傳奇後，還再愛上一個人。於是，幾番低頭沈吟、幾度回首思量，幾乎將自己的半生翻過再翻，才確定自己確實：可以在一生中愛上不只一人，並且，愛得同樣真、同樣癡。
至少同樣，天堂一回、地獄一番。
那時以為自己……，我笑著又添了一杯酒。都說人生於世，不過找尋靈魂伴侶，那時……呵！那時，真真誤會自己尋找到靈魂伴侶，畢竟，那樣一個女子，想來，應該是所有人的愛戀原型。
我微笑著拿著酒杯起身，跟著音樂旋律，跳了個三步。
其實厄運本來就來自我們以為的好運。如果悲劇不是妳閃躲未及，怎麼營造最好效果？最好悲劇，本應該在最高潮，突然叫妳嚐盡，冷暖……，叫妳明白，原來，不是悲一杯酒喜一杯酒，而是，一杯酒內悲喜交疊，兩相含醞……直叫人，喜不得，也悲不得。
是以，並非刻意尋覓，但，兩番的偶遇，已經叫我付出所有，即使，我所付出只是我所以為。只是，誰的付出不是他的以為？我們終歸只能用自己的認知方式去認識世界……。
於是最終，只我一人、笑看殘生。
愛她時，真真相信她是唯一，篤定至極。但，當又愛上另一個她，只好承認，人的一生，漫漫多年，真愛的確不可能只有一個。
是故，做好心理建設、打上十二萬分精神，積極熱切地朝她走去，以為，這麼一朝，終於天可憐見，得以遇見靈魂伴侶。 ------ 既無尋覓又無刻意，完全偶然。
才以為一切緣分，絕對命定，必是上蒼安排……卻沒料到，不過是另一次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