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something

拖了好幾個月，昨天終於買了逆滲透淨水器的濾心回來換，生活的種種細瑣，沒完沒了，有時心煩乾脆埋頭不理，但總有振作的時候，乾淨俐落地換了三個濾心，用鐵鎚敲敲打打鎖緊了，得意極了，就是這樣而已啦。把水打開，看它順利地流一陣，滿懷成就感要去睡了，突然念起打開淨水器櫥櫃，果然水已經流了滿櫃，溢到廚房地板來了。「豬頭呀、鎖歪了」突然憶起該等確定水不會滲出時再鎖緊呀，搬呀擦呀，搞得腰酸背痛，重新來過，夜深了，不敢用鐵鎚敲，搞得精疲力竭，終於在半夜一點鐘搞定，擦乾櫥櫃跟廚房，開上除濕機，爬去睡覺，心中猶帶著不安，該不要做到淹水的夢吧。


母親大人一大早七點多電話就來了，年底了，想約她吃飯，約完看來也不能再睡，今天是打掃日，八點半要幫她們開門。開完門，洗衣服，然後開始練習Ashtanga，我決定暫時不會再去上Ashtanga的課，因為老師們往往求好心切，其實都超出我的能力體力範圍，跟著David Swenson的DVD一起在家做非常享受，他會一直引導你的呼吸，一直提醒你，It's your practice. Make it your own meditation.練習完身心非常愉悅。


天氣轉暖了，我走路去買早餐，先走到燒餅店買兩個鹹燒餅兩個甜燒餅，邊走邊吃，在到達蚵仔麵線之前，吃掉一個鹹燒餅，坐下來吃一碗小麵線，帶一碗給兒子，回家路上吃掉另一個鹹燒餅。燒餅店跟蚵仔麵線店是金龍路上最好吃的兩家小吃店，另一家四神湯要等晚上才開。回家泡高山茶喝，有人帶了一個宜興壺給我，比一般稍大，泡起來牛飲很過癮，壺身還十分青澀，沒半點溫潤。


早幾天跟兒子商量要如何倒數，他說，如果可以，他想約同學一起在網上連線倒數過新年，好吧，不看煙火囉？不看，妳想看可以自己去。我知道他長大了，沒想到他腳步這麼快，不帶半點留戀，看來是我要加油了。那，想要怎麼跨年呢？

今年最後一個上班日，早上太陽出來了，臨時起意請半天假去玩耍。去看了一直想看的「偶然與你相遇」Me and You and Everyone We Know。


人生的每個階段都好艱難。與老婆分居，必須跟兩個不親近的兒子開始新生活的男店員，不知如何挽回老婆，點火燒了自己的手。靠幫老人開車維生、不斷創作的女子，不知要如何開始自己的藝術生涯。父母分居的大男孩跟小男孩，整天擠在電腦前取暖。在青春期掙扎裝大人的青澀青少女，跟寂寞男子玩3P性幻想。等不及要長大的孤單小女生，陸續替自己購買嫁妝，好在嫁人後真正開始人生。外表成功內心寂寞的當代藝術館女總監，只能在網路上跟陌生人用鹹濕言語調情。在養老院才遇見真愛的老男人，偏偏對方在臨死前決定與他分手.....劇中每個人都孤單寂寞，或者說，生命本來就是終極的孤單。導演透過一隻被無心放在車頂的金魚道出生命最終恐懼，人終將孤獨、不被愛的死去，其中沒什麼特別道理。


似乎沒什麼希望。其實不然，接受了生命終極的孤單，here and now當下的每刻都可以是真實而溫暖的。鞋店男店員看見女主角磨腳的鞋，跟她說，不要把受苦當作理所當然，你值得生命中美好的事，退休老先生鼓勵女藝術家主動寄出作品，在網路上火辣調情的現代藝術館總監跟網友見面才發現對方是六歲小男孩，寂寞的青少年陪著一樣孤單的鄰居小女孩看她苦心蒐集的嫁妝並分享她對未來的憧憬....在你跟我跟周遭每個人每天每個接觸的點，都可以溫柔相待，生命孤單，疏離，但也有溫暖的當下。


導演又編又導又演，我喜歡她的搞笑跟溫暖，同行的朋友覺得太甜了。

我想像著有這樣一種人，每天要到圖書館讀一會兒書，有自己慣常使用的角落，甚至，為了加大私密性，有自己私藏專屬閱讀的書。於是，書在電腦檔案裡永遠顯示「架上」，卻永遠找不到。誰知道傳記可能藏在電腦書區哩，小說夾在食譜中，反正現在書的外貌花花綠綠，夾雜穿插，一點兒都不突兀。不像是有人隨手翻閱、到處亂放的書，兩三天頂多一星期就會被圖書館員救回原處，這裡的虛擬私人藏書，可似乎是永遠都不出現。


我在行天宮圖書館找「合肥四姊妹」一個多月了，圖書館義工愛莫能助地說，等她自己出現吧。


精油課書單有本商周的「嗅覺符碼」跑了好幾家書店都斷貨了，查市圖借閱中，行天宮圖書館一本借閱一本架上，感覺很可疑，一早跑去找，果然又屬神秘不知蹤影藏書。


倒是隨手借了架上一本紐約時報文選「腦」，跟「走出宮殿的女科學家」(奇怪，原文書名明明是情緒分子呀)，似乎不錯看。

買了一個掃地機器人，典型的那種「你傻瓜、他聰明」，一群懶人機器人科學家發明給我們這種以為生命要花在美好的事物上，但又希望地板一塵不染的懶人用的。充好電，按下開關，機器人開始清潔每一個死角，完工後或沒電了會自己奔回基地充電。不想它去的區域只要用紅外線虛擬牆畫出界線即可，似乎相當聰明。我的敗家同事試用極滿意，於是跟進。


昨晚看說明書，封底一段話很幽默，「Hi，我們是機器人專家，經銷店老闆可不是，如果你有任何問題，趕快來找我們吧，我們可是愛死了疑難雜症。」哈，懶惰才是社會進步的動力啦。


一早起床，叫機器人清臥室，死角、床底下都清得很乾淨，優。


突然聽見「嗶嗶」聲響，先是以為機器人掃完房間了？不是。洗衣機洗好衣服了？也不是。原來是微波爐熱好豆漿了。真是個機器時代。

巨大的寂寞感，又來了，每個星期五都要面對天問，覺得生命虛無，雙手亂抓什麼都抓不到。


昨天病了，起床時喉頭有點乾痛，進辦公室後大量灌水，感覺卻像巧克力般一點一滴快要融掉了。請假回家倒頭大睡，除了虛弱點，倒是啥事也沒。


早上乖乖進來上班，認份的工作著，一些有的沒有的雜事，融化的感覺又來了，是辦公室?綠茶?還是這個工作?


外邊陽光燦爛，同事們耶誕週末前心情特好，嘻嘻哈哈地在分食訂購的櫻桃。我覺得好寂寞，巨大的寂寞。


(這樣whining真有點難為情，看唉一下會不會比較好。)

她要去韓國了，算是達成夢想吧，但她有點悶悶的。


去上海工作幾個月，我發現她變滄桑了。當初接上海那個工作，是為了進國際性公司，有機會可以調任韓國，離她的情人近一點，遠距離關係維繫不易，山不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感情這條線，拉著她一路往前，也許終究是為了走出她自己的人生軌跡。


去上海前，她像隻蓄勢待發的揚帆小船，等待憑一己之力，在職場打出一番天地，上海也許發生了太不愉快的事，她只說，實在鬥得太利害了，神色中有一絲黯然，脫口說，我也許並不適合corporate這條路。


是呀，妳專業聰明能力強也肯拼，對人對事敏感度高，people skills好，可惜正義感太強，致命傷。心裡那條線讓妳沒法義無反顧往前衝，也許也沒有不好吧，讓妳找到了自己。


典型她的個性，不習慣向朋友倒垃圾，不喊痛，累了也不靠到別人身上，強人姿態，不願意看見自己的脆弱。


聊了許多，又是一個超人女兒，我身邊已經好幾個朋友都如此，一肩擔起父母家庭，多半有個彼得潘哥哥，全家只有這個女兒是負責的，大家似乎也覺得理當如此，妳能力強嘛。於是，累了也不敢讓自己倒下。


她幽幽說，也許因為這樣我想跑得遠遠的，越遠越好。既然無法逃避的責任，至少不用日日相對。


情人並不贊成她去韓國，因為他自己在那裡工作幾年，感同身受，是個排他性極強的民族。


我其實心疼她為了感情，不斷把自己拋進嚴峻的環境裡求生，好累的人生。她說感情只是表面上的原因吧，她的生命似乎本質上就趨向漂蕩。


我覺得她在上海受傷了，面對挑戰的韓國之行，心中不確定的惶恐跟流浪因子同時作用。她說，我覺得這似乎是我生命裡一個重要轉折。


很多事，當下都是看不清的吧。

雖然太陽露臉了，天黑了還是很冷。上完瑜珈課，跑進小麵店吃東西，老闆說她正要熄火，好險。


國興衛視在演改建達人那類的節目。一戶姓「自然」的人家，夫婦結婚19年，終於成功懷孕了，兩夫婦跟同住的老奶奶一邊開心地盼望著小孩，一邊卻忐忑目前住的房子實在無法養育小孩。


漫畫般的情景出現在電視畫面，他們居住的是有一百年歷史的兩層樓木建房，夾在兩棟摩天大樓之間，擋住所有陽光，小屋裡白天不開燈就完全看不見。一樓充當餐廳的房間，吃完飯收起桌子鋪上睡舖，是奶奶的睡房。兩夫妻睡樓上，狹窄的樓梯陡峭成60度、每階寬度不到15公分，腳必須側走，唯一的廁所在樓下，大腹便便的妻子半夜要上廁所，必須驚險萬分下樓梯，穿過睡覺的奶奶身邊，才走進廁所。最叫人擔心的是，自然家沒有浴室，那寶寶出生了，怎麼洗澡呢。


接著是女住宅改建達人出場，是跟過大師級建築師的住宅改建專家，設計理念是延續著過去傳統、貫穿現在、通往未來，要為自然家改建成可以保留奶奶走過的過往、但適合養育寶寶的居住環境。


真的難以想像有人在大都會裡居住環境如此惡劣，連要養育小孩都成難題。


改建專家是個帥帥的中年女人，突然覺得她很酷，發揮自己的創意為別人創造幸福，這比裝潢雜誌裡千萬名宅更有意思，我充滿崇拜地看著她，自然家所有的預算只有700萬元，而房子破舊的程度顯然需要大大的翻修。


要怎麼為寶寶引進自然的光線呢？每個人都有權利生活在陽光下呀。我好奇的等廣告過後想看她的傑作，可惜小麵店老闆要打烊了。

開會碰見同事，聽別人問候她，才知道她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某天晚上突然心悸發作，不舒服到極點緊急送醫，發現心跳兩百血壓五十，並且完全沒有任何疾病歷史。醫院對家屬發病危通知，緊急轉往設備較好的院區、準備動手術，心導管手術發現心臟有一多餘小導電神經(小電線)，燒除後一切又恢復正常。


就這樣?我呆呆看著她侃侃而談這段惡夢般的過程，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生命中到底什麼事才是重要?

天氣變壞了，一早就下著雨，心情也跟著不好，最近很不對勁，暴食，身體的感覺很糟。


去出差時帶了棋神物語去看，蠻好看，關於贏棋與人生的體會很有意思，可惜文字少點魅力。回來去看「面子」，兩個拉子女孩真青春可愛，每個人都該追求自己的幸福。


還去了心儀已久的瑜珈教室，在對面小咖啡館喝到自烘咖啡豆的美味咖啡，老闆非常的可愛，很想在那裡吃個飯或吃塊蛋糕，可惜上課前必須空腹。教室很好，選的是初級瑜珈，可是因為是ashtanga yoga，累到不支，沒體力撐完一整堂課，事實上，做完拜日式A跟B就累了，UJJAYI呼吸以前在印度呼吸課裡學過，但配合瑜珈動作還是斷斷續續。很想持續來上課，但還想不出辦法排到日常作息裡去。


跟找到工作的朋友吃飯，豁出去了叫了甜點，黑巧克力蛋糕跟草莓千層派，非常優，但她似乎有點小悶，我替她開心，但她似乎開心不起來。跟她聊到我慢慢對於自己是否要繼續待在這個產業，感到不確定。


帶兒子去看哈利波特，天冷，去吃台糖白甘蔗火鍋，檸檬香茅的湯底非常清淡好吃。


照常在生活裡做點這個那個，持續在灰色中，暴飲暴食。

我窩在新航的貴賓室裡，吃了一盤水果，一碗酸辣湯，一碗奇怪的豆腐雞湯，蔬菜千層派，炒米粉，海鮮炒麵(兩個大干貝加兩隻大蝦仁)，Haagen-Dazs巧克力冰淇淋，兩瓶evian，而且我才剛吃完一頓帶甜點的午餐。沒錯，我是豬。


開完早上的董事會，吃過午餐，也許去逛個街再到機場會剛好一些，昨天已經打聽好一家書店想去逛，可是看見外面超過三十度的艷陽天，實在沒勇氣在中午去逛街，只好直接到機場打發時間。


msn上遇見朋友，她星期天想去戲劇治療，我因為前兩天讀到她想回職場，想聽聽她的想法。剛好這兩天也對自己有一些觀察，跟著滿屋子數十年都在這個產業的人一起開會，我在語言上處於劣勢，在產業專業經驗上也處於劣勢，但自己真正的感覺倒不是想趕快追上，恐怕是對這個產業沒有感覺，因此覺得無聊，這倒是值得好好想一下的。


接到久未連絡的朋友來電，原來她去上精油課，好玩的是，那是我等了兩個月的課，時間到了，反而不想去上了，真是莫名其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