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something

這幾天都在天籟上課，懶得找人來陪兒子過夜，於是每天通勤，雖然這個季節又濕又冷，某些路段霧濃到可見度幾近於零，但早晚可以開一趟陽明山，對我來說像探訪久不見的好友，真是種享受。


通常一大早七點出頭送完小孩就上山，先到前山公園吃東西，公園邊一整排小攤，每攤都在地上擺著一桶桶熱食，大腸麵線、芋頭米粉湯、菜頭湯、鹹粥，另有煮玉米、魯大腸豆乾海帶跟各式或魯或大鍋煮的雜菜。前山公園有窪免費溫泉（現在還有嗎？），小攤的客人多半是一大早來泡湯或運動的老人們，少有觀光客或外來者，印象中以前公園裡有少少幾棵櫻花，我多半買碗米粉湯坐到樹下吃。現在沒花可看，但又濕又冷特別想念台式熱食，買碗麵線坐車裡慢慢吃完，再轉出大馬路到星巴客喝杯薑味拿鐵，格外溫暖。


不太喜歡天籟的豪華溫泉，最近幾次上課都沒興趣泡湯。其實最近幾年在陽明山都找不到喜歡的湯屋，有一陣子喜歡去聯勤，聽說那裡的泉質好，後來整修沒再去過，新式的日式湯屋越開越多，一路開到金山，偶爾試試多半懷石料理比湯屋好，看來我的泡湯時期過了。


下山時隨興繞去「日月農莊」，便宜簡陋的純泡湯，抱著懷舊心情，在濕冷的雨中，徹底把自己泡得暖暖的，回家幫兒子煮紅燒麵。

像走進胡金銓「山中傳奇」的夜裡。


山裡入夜進入幽冥空間，陰陽交界、虛實難辨，彷彿幾度空間同步敞開，界線曖昧，極幽暗、極安靜，雨下個不停，霧淡了又濃，不見五指。


其實只是黃昏時刻，這個時辰這樣的黑暗，本身就魅奇。刻意在天色未暗前下山，想像得道高人在耳邊叮嚀：千萬要在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前出林，但夜撲得更快，一轉眼天地全黑，完全失去平日的時間感。


雨中轉進「日月農莊」，太暗，還有人家嗎？山中夜裡時空交錯鬆動，是走進十年前的舊地？摸索轉了幾個彎下來，停車場裡安靜地停了許多車，售票亭仍在原來的位置，寡言的老人收錢給票往內一指，進去四處看不見人，撿了一間開著門的湯屋進去泡湯。


出來仍然少人安靜，摸黑慢慢開回陽金，不驚擾山林悄悄下山。


山下台北市甜美如昔。

車子的電瓶真的完全掛了，偏又加班，走進黑暗的停車場只有一輛發不動的車，沒有力氣找人來弄了，先回家明天再說。


進不去在yam的部落格很嘔，我的偏執狂發作，看天空首頁裡的進度報告，工程師看起來也很辛苦，似乎日夜趕工在轉檔，但為什麼我被拒於自家門外呢?看見一個樂多帳號領用原有部落格的專區，很高興點進去填資料卻找不到送出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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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吉隆坡回來，首先在機場車子發不動，才停四天，難道電池快掛了？


回家先上部落格看看，前幾天我在吉隆坡用手機上網就看到yam的停機整合公告，然後在未被告知也沒被詢問要選那個平台前，原址就被搬到天空部落去了，更有甚者，原來的帳號根本無法登入。


像是出門幾天，家被無預警查封，很討厭。

在機場等飛機往吉隆坡，小小跳出日常生活也好。


兒子要段考了，我在家容易吵架。我的要求其實很低，至少要有個大致時間分配，好在考前可以大致看完，竟然因而吵起來，然後終於理解真的有完全不要壓力的人，其實很像他的爸爸，弔詭的是，他爸卻無法理解，覺得該以強壓來導正。


昨晚媽媽生日聚餐，我们這家子阿，讓需要緊密相黏的靈魂彼此愛恨糾葛離不開，需要自由的靈魂逃之夭夭。

今年訂的是法國伯爵藍帶艾菲爾鐵塔紀念版，聽說今年夏天陽光好雨水足，真的果香撲鼻，味道比較香甜，不會太dry，非常順口，大家都很滿意。我照例準備亂七八糟的下酒菜，德國法蘭克福香腸、莫札特香腸，燻火腿冷肉，煙燻起士，三種黑巧克力（分別是77%,有機73%,跟超級苦的99%)，江浙冷盆：酸菜毛豆、雪菜百頁、油燜筍、雲南三絲、乾扁四季豆，現煮咖啡，朋友帶來燒雞、阿默的咖啡起士蛋糕、柿餅、有機爆米花，大家亂吃亂喝把酒喝完，我最後奉上日式玄米熱茶。


我的酒量奇差，每年卻喜歡起鬨喝薄酒萊，想想用當季新酒驗收今年的陽光就覺得非常浪漫，今年有點猶豫，親近的朋友少了、很多都在大陸，我也好久沒找朋友上門吃吃喝喝了，這一兩年生活越來越清簡，哪像以前每個週末都找朋友來家裡吃吃喝喝甚至徹夜聊天到天亮。


結果還是決定湊湊熱鬧，約了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又帶了她的朋友，彼此有共同認識的人，但之前並沒見過，大家湊在玻璃屋裡聊天，談彼此認識的人，聊其中一個人前一陣子去十天內觀，大家不算是很熟或很知心的朋友，但輕鬆分享各自最近在做的事，蠻愉快的聚會。

恍神的一天。


吃早餐時把「不被工作困住的100種方法」看完，我喜歡這種花花綠綠的書，美術做得很好，典型創意總監做出來的職場書。


中午吃飯手邊沒書，買了一本賽馬的書，講一匹叫「海餅乾」的馬，似乎很好看。


晚上上完瑜珈課，發現locker沒鎖，手裡拿著鑰匙、卻找不到鎖頭，完全想不起來是怎麼一回事，翻看皮包並沒有丟掉什麼，把鑰匙還給櫃臺時說找不到鎖，沒關係，他們說，他們再找找看。


很怪的感覺，也許是夢中，也許是真的發生過，場景裡我放著袋子轉身做點什麼，再回來皮夾就被搶劫一空，拿著皮夾又懊悔又不敢相信的感覺太強烈，是真的發生過嗎？還是對環境有強烈的不安全感。


真的太恍惚，很沒真實感，微微不安，無意識地吃了一堆麵包跟一碗熱花生湯。

醒來就奔出門，早上阿梨要去space試上，我建議她上Felina的Anusara，基本上像是「心靈雞湯」，容易讓人體驗接近自己的瑜珈經驗。


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暖的、卻不刺熱，廣播裡正介紹新書「愛的發聲練習」，作者小貓上節目談書裡自傳性色彩強烈的故事，書中主角從小家暴，得不到愛，一路跌跌撞撞長大，在一段段愛情裡療傷，尋找「無條件的愛」，最後在愛自己小孩的過程中成就了愛與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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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本多孝好的「深夜的五分前」，男主角女友水穗習慣把時鐘撥慢五分鐘，「因為呀，那樣會有種賺到的感覺，你已經十點了，我才九點五十五。」總比別人多賺五分鐘的水穗在十九歲那年因車禍意外而過世，男主角一直沒把鐘調回來，女友一個換過一個，沒法愛人也沒法被愛到，因為他總活在比別人慢五分鐘的世界裡....


唔，我卻是個把時間撥快十分鐘的人。朋友盯著我的錶問，為什麼要調快十分鐘？我說哎呀好像從兒子念小學開始，老是拖拖拉拉就剛好遲到了，撥快十分鐘，以為遲到了、其實剛好準時。


兒子早就上國中了，他的錶調得精準，我卻總還調快十分鐘。不就是個性急沒耐心的人嘛，說話快、吃東西快、騎馬往前傾、總在鬧鐘響起的前一分鐘醒來，不就是愛麗絲夢遊奇境裡那個老是看著懷錶的白兔先生，老要跑在世界前面。


卻又像是相反，其實是怕落後了。住在性急小姐裡面是個懶散小姐，性急小姐每天拉著懶散小姐往前衝，看看錶，啊、還有十分鐘，於是有一種安心感，不會趕不上。


是這樣嗎？動手把手錶調回現在。就算是懶散小姐，也沒關係吧。

一整個星期快轉一般度過，星期四去台大健檢，聯安剛成立時就加入會員，去做了一兩年卻因為接觸自然療法對是否要對自己身體做如此侵入性檢查感到猶豫（也有逃避跟害怕啦），後來幾年因此不做了，每年只固定去醫院做抹片跟乳房攝影/超音波，有一年在子宮角落發現一個小肌瘤，緊張兮兮地問醫生該怎麼辦，經驗豐富頗有智慧的女醫師說，不怎麼樣呀，我沒告訴妳、妳也不知道呀，如果沒什麼變化，等妳更年期它自然消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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