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something

客廳燈泡壞了一顆，廚房的燈管也壞了，懶，但週末不修，上了班更不可能動。


星期天，肯定只有樓下的水電行沒休息。下樓去看，果然。老闆娘迎上來，幫我找燈泡燈管。


看來一家正閒坐，進門時老闆娘坐在收銀機前，老闆橫躺在同一張椅子上，小孩在旁邊看書。他家典型的家居。一家人總是守在一起。


老闆娘不是特別親切那型的，但我一進門她總是第一個迎上來的，不是那種認為女人本分，比較像是阻隔一切女人那種味道，我覺得有趣，於是偷偷打量那個老公。


是比老婆看起來年輕許多，而且小小放電，怪不得老婆總要框他在一丈之內，恨不得圈入懷中吧。老闆娘是那種意志堅定型的，老闆有一種認命，像是有什麼事曾被逮到過似的，眼睛不甘寂寞，舉止卻柔順。


小孩高中了，卻還送上學，大半是老闆娘送，偶爾老闆送，每天出門總要遇到。


星期天，附近的店都休息，只有他家永不公休，老闆娘押著老闆，不是出去施工，就是在家閒坐顧店，加減做點生意。


上樓裝上，發現省電燈泡買錯了，跑下去換，飯菜已擺上，老闆一人先吃，挺香的，抬頭看鐘，不過才早上11點不到，這這這，到底是吃哪餐的？

黃昏憂鬱症又發了。


果然，又是星期五。廣場上有火舞跟太鼓表演，我卻彷彿飄到外星球，我知道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上樓一封封清空信箱裡的郵件，接著把桌上散落各處的資料細細理過，至少眼前是清爽的。


開車上街突然有些茫然，吃點什麼呢？我到底怎麼了？我到底怎麼了？


想是太用力討好這個世界了。


散步吧，走走路是好的。吃點好的，亂買點東西，沒什麼創意，討自己開心罷了。


原來，自己是如此的孤單。

怕擠，我家母親大人的聚餐在上週就提前隆重舉行。今早放縱自己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問兒子，喂，我的母親節禮物呢。


小子在兩分鐘後進來，遞上一張便條紙，母親節快樂。就這樣？


昨天去買菜了，今天於是開伙，吃完想去海邊喝咖啡，突然想起昨天看見的阿隃吠陀瑜珈按摩，打電話去問，剛好只剩今天黃昏一個時段，海邊不去了，去奧修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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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到菲律賓，熱，非常熱。街上非常擁擠，但跟舊日台北街頭也沒啥大不同吧。車子轉進飯店前，竟然需要兩道安檢，還有狗前後嗅聞，找毒品嗎?事後得知是找炸彈。


聽說不久前又有炸彈事件。這是在通過兩道安檢，到達拜訪的公司，從對方口中聽到的，難以想像辦公大樓不但樓下設有檢查關卡，每層樓又各設置檢查哨，換證檢查， 雖然這麼多層都是屬於同一家公司。


行銷人員超乎想像的優秀。這個國家要留在家鄉做著專業的領域，是否必須非常的優秀?至少眼前看見的似乎如此。瞄準高收入的族群行銷是想當然爾，除了針對幾個中高收入市場區隔創新的行銷手法，其中一個副品牌竟然針對低收入的藍領工人，月收入平均不到台幣200元，一個只能有必需品的族群，要能提供他們真正有價值的服務，還要能獲利，超高難度挑戰。更無孔不入的是，還有一個部門，專門針對飄洋出外工作的菲勞，據說這樣的打工族佔總人口已經達到10%。　 ...繼續閱讀

喜歡到處乾乾淨淨的，可，沒力氣維持那樣的水準，只好找神燈囉，提供兩節清潔服務。


月底的週末，兩位精靈會準時出現，許願時間，嗯，窗戶，於是有整排乾淨的玻璃跟紗窗。櫥櫃，於是擺滿小東西的架子神奇的乾乾淨淨。角落、床底、陽台.....終於，到處跑腳丫子都清爽舒適，空氣裡散發著尤加利精油香味。


感覺幸福極了，我一邊曬被，洗衣服，換毛巾，洗腳踏墊，然後專心地清理廚房的洗碗槽。精靈看到說，哎呀，妳不需要動手啦。


其實我喜歡，在有心情的時候。


悠閒地做費神耗時的菜，雙手慢慢在麵粉堆裡柔散小奶油塊做scone，屋子裡飄滿香蕉麵包的香味....都想不起來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搬進來這屋子十年左右吧。當初買了房子、再沒有餘錢整弄。想說，慢慢存點錢，再好好弄。十年過去了，其間除了加個可休憩玻璃屋，再也沒力氣弄了。


失去某種心情吧。


每每躺在床上，看見那個我們討厭的壁紙，那個我們按計畫七八年前早該換掉的，不免有點被嘲弄的感覺，哈，妳奈我何。



最近，慢慢似乎又有力氣了，一點一點的。


從整理一個櫥櫃，從勤於更換床單，從專心地整理廚房洗碗槽，某種屬於生活的興致似乎慢慢回來了。

離職的同事最後一天，一批批的人跑來找她嘻鬧，我不時湊熱鬧夥著一起拍照，有人特意巴巴拎來一碗四神湯，我也沾光吃了半碗。最後陪她殺完電腦裡的最後一個檔(典型作風，連outlook的刪除郵件都非得清乾淨不可)，已經快九點了，要一起去對面一個同事家吃飯。


住離公司這麼近?其實從小就住這裡。去年剛整修過，清楚的生活風格，沒想到廚藝驚人，想像不到的畫面，她繫著圍裙在廚房忙，透出一種嬌媚溫柔，另一位同事帶我參觀屋子，指出種種細節上的設計，一個人住，但看起來日子過得挺有勁。空氣裡滿是幸福的香味，好久沒聞到的家常飯菜香。


大家圍桌舉杯，我湊熱鬧的那塊讓我很享受這種友善與居家氣氛，但彼此不熟，也有著點小尷尬。食物非常美味，大家隨意亂扯，從螃蟹聊到飄洋過海的大同電鍋，七嘴八舌中，隔壁的人突然問一句，妳在哪裡?德州。幾秒沉黙。嘻，因為滿座華頓名校。


公司裡有哈佛、史丹佛，華頓則是大宗，這些校友們互相幫忙也互相競爭，有一種旁人難以察覺的networking，我對那個世界沒特別感覺，偶爾笑笑他們說，我們都快被你們當做文盲了。青菜蘿蔔，各有所好，身邊這幾個，都是自食其力型的，有人還在還當初的貸款。某方面我倒是羨慕他們的，關於他們在年輕歲月裡，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追求自己的夢想。年輕的我，可把我的聰明才智都用在追隨一個男人，等他給我幸福呢。


是我沒有方向感嗎?不是那種看定一個目標，然後放手去追的那種人。為什麼不?不敢去夢想吧，不相信自己可以憑一己之力追求大膽的想望。於是想，那至少要有一個愛我的人，膩著他過著朝朝暮暮。


繞了好長好遠的一段路，然後發現，某部份的自己已然變成完全不同的人。

一早醒來，發現小龜死了，沒熬過這次冬眠。


我盯著他深陷的眼窩，想到爸爸的、阿媽的，死去的面容，沒錯，是死亡。


把兒子挖起來請他處理，他決定要埋在花圃裡，我幫忙在已經乾涸多日的花圃上挖洞，埋妥後，順便澆水，憔悴的花圃裡，根淺的野花野草都枯死了，要不是胡椒薄荷葉間有一隻肥肥的鮮橘色毛毛蟲，可沒半點春天景象。


看迴光報告，很普通，幾乎沒什麼感覺。


下午三點跑去我們喜歡的義大利麵店，沒想到這個時候了，還是客滿。還好熟客，讓出吧台給我們，沒什麼胃口。


灑了幾滴雨，完全沒風，悶、曖昧、停滯，連爬山的意願也沒有。


雨終於下來了。


在我澆了花、車子打了蠟之後。

睜開眼睛，還好嘛，九點不到。


過了好累的一個星期，想要過一個啥事都不做的週末，可一醒來，腦中開始打轉，可以打電話去問問是否插得進去按摩，也許該去上槓鈴課，喜歡結實的手臂，或者游泳去，N久沒游了，爬山不錯，因為天氣顯然好，還是該跳起來做瑜珈？


溜到電腦前幫兒子下載相聲，忍不住東逛西逛一晃眼已經十點半，溜回去被窩裡想繼續睡，順便鬧兒子，他迷迷糊糊說，沒去按摩喔？我說，打不定主意要上槓鈴、按摩、爬山、還是游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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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好疲倦，側躺在沙發上，想要就此睡去，然而，才剛起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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