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something

星期五晚上學校日，想想還是去看看。下午就接到少年叮嚀的電話，「不要亂問問題，別人會笑。」「老師如果說......」等等，囉唆得很。


繞了很久找不到車位，只好把車開回家再搭計程車去，到了校門才發現學校把操場開放出來讓家長停車（挖哩，害我折騰半天），進教室已經晚了半個小時，老師要說的大概都說完了，聽到一截尾巴意思是要家長先上各高中看看推甄的條件，比如說要有獎狀或什麼的，可以趁現在提早規劃累積等等。

接著課任老師進來做教學說明，國中老師真是難為，唯一的KPI（績效標準）就是把學生變得很會考學測，每位老師都積極說明自己的策略，怎麼讓學生在最終戰役拿到最高分數一類的。其中一位這學期的新老師讓我有點猶豫，因為他打學生。本來以為現在國中不體罰了，上星期少年被打，我旁敲側擊發現他並不在意，我試探地問，要不要去找老師討論，他馬上一副妳別大驚小怪讓我丟臉。當天問了導師，她說的確，但同學們因而成績都進步了（唉）。課任老師本尊進來時倒是自信滿滿，大言不慚地說他自己導師班打得才兇，課任班他只是小打罷了，還吹捧自己用大量中文教英文的方式很棒，還有他之前可是補習班名師等等。


很難反應，我自己大學主修英文，依語言學角度來看，聽起來不是太好的教法，但依照考學測來看可就說不定。看著老師對自己打人如此得意也覺得無語，但少年主觀觀點比較重要，目前看來他認為是遊戲一場，還寫在聯絡簿小日記裡（所以我才知道），值得繼續觀察（據說有很多家長拜託老師打人）。


結束前照例去問一下老師少年在學校的狀況，聽起來很典型，人緣極佳，但學習散漫不積極，對老師態度良好，「我罵他十句，他都不會回嘴。」老師說。看來少年自有他應付升學導向大環境的生存之道。


回家跟少年說學校日跟幾個老師，他說，「好不容易放學了，不要再討論這些。」好吧，學校是壓力之源。我說他知道我騎的馬Thomas嗎？他說嗯，我說Thomas本來是匹管制馬耶，意思是，是匹好馬。可是平常跑起來可真懶散，我學Thomas那種頭垂的低低的、拖著腳步的樣子給他看。我說，一般人都用鞭子叫他好好跑。少年說，「我騎馬不用鞭子的，最多只是把鞭子放在伯朗屁股旁邊做做樣子。」是呀，我說，用鞭子Thomas會生氣。我說，「Thomas是匹有秘密的馬。」少年問，「他的秘密是什麼？」可惜我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