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tysomething

從寒假第一天開始，少年整天掛在嘴邊的就是，「寒假太短了。」，還沒享受就開始痛惜失去。


這個寒假迷上金庸，先是看神雕俠侶，從電視到卡通到小說到線上遊戲全方位著迷，接著往上讀射鵰英雄傳，跟我說，那些先讀神雕俠侶的一定很生氣，「因為發現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原來有個這麼壞的爸爸。」我說，小孩跟父母本來就可以是完全不同的。

少年寒假的理想生活是完全不用出門，在家盡情地看電視玩電腦看武俠小說發呆，最好完全沒有非做不可的事，整把時間握在他手裡，隨性過日子，徹徹底底一個宅男。


帶了整套射鵰英雄傳去北京，七八小本每天背在背包裡跟我們出門，供應一群大人練功(對，我們都忍不住紛紛加入練功行列，以後可以考慮去開漫畫出租店)。帶去的作業卻是沒寫，落到假期最後一天在家趕工，還一派輕鬆地催促我出門去騎馬，「這樣你會覺得今天過得比較充實。」完全了他媽過動。


該說的早就說了一萬遍，還是落到這樣下場，氣到咬牙，互相大吼大叫了一番，在腦中把他搥扁N次(看過艾莉異想世界的知道我在說什麼)，少年迷糊散漫依然故我。


完全沒想到要先去剪頭髮，開學了果然儀容檢查沒過，叫他放學去剪，拖拖拉拉，覆檢前一天卻發現樓下常去的理髮店沒開。這下好啦，陪他在街上找順眼的店進去剪，預先跟我演練要怎麼說，

他說，「跟她說要留長，叫她剪短?」
「可是這樣她會聽不懂，以前樓下阿姨是因為你小時候剪平頭，所以要跟她說你要留長，要她剪不是平頭的髮型呀。」我囉哩八唆講了一堆。
「那說，不要太短。」他說。
我說，「可是學校規定前面要在眉毛上，你不跟她說，萬一剪了又不過怎麼辦?」
「可是這樣講萬一她幫我剪個怪頭怎麼辦?」他不以為然，又加一句，「等下妳跟她說。」
「為什麼是我?我才不管你，我只負責陪你去幫你付錢。」


總算挑了一家，老闆娘似乎頗了青少年心理，很慎重地問他，「耳朵要露出來嗎?」少年瞧我一眼明顯地沒有主意，我回他一眼表示我也不知道，「露一點好了。」他跟老闆娘說。大概快剪好了老闆娘問，「前面的規定是怎樣?」。我急忙說，「不能碰眉毛。」少年卻在此時堅持不要短過眉毛，我說那覆檢不過豈不白剪，他堅持說沒關係。聰明的老闆娘說好好，剪得似乎沒短過眉毛，卻打薄讓他看起來也沒超過眉毛。果然覆檢通過，老師說，「這樣很帥，不像以前看起來像豬哥亮。」


於是又恢復平常的生活，每天早上不斷賴床，眼看已經要遲到了卻堅持再洗一次頭，我總耐不住性子先跑去開車，在樓下緊張久候，一上車問他，為什麼這麼久?他溫和地說，不好意思，下次不會啦。


當然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