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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張惠菁，和《給冥王星》-《步行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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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這裡是張惠菁的讀者交流部落格，由大塊文化協助維護</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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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遠洋航行</title>
	<description><![CDATA[
			莫泊桑有一個短篇，叫做〈我的叔叔于勒〉。故事是這樣開始的：在法國的海港城市勒阿福爾有這麼一家人，經濟不寬裕，屬於有些沒落的中等階級，在省吃儉用捉襟見肘中勉強維持著基本的派頭。全家例行的儀式是在星期天早上，穿上最好的衣服到海邊散步。這散步不只是散步，而是有點展示的意味──是讓兩個待嫁的姐姐出來走走，給城裡人留點印象，好攀上一門親事。既然他們的景況勉強到不敢去赴別人家請客，免得還要花錢回請，那麼星期天的散步已經算是最節約的一種社交行為了。&nbsp; 這家人有個遙遠的希望，寄託在父親的弟弟，也就是叔叔于勒身上。于勒年輕的時候不學好，把自己名下的財產敗光之後，就像當時許多到新大陸找機會的年輕人一般，去了紐約。送走了一個敗家的弟弟，對於一個不闊綽的家庭而言，大概是很如釋重負的。不過于勒在紐約竟混得不錯，賺了錢。他寫信回來表示，希望能賠償當年浪蕩時給家人帶來的金錢損失。&nbsp; 這麼一來，于勒從全家人的禍害，一下子變成全家的希望。鏗吝度日的父母親相信，只要于勒回來，他們的苦日子就到盡頭了。這個在紐約發跡的弟弟，真是全家最有辦法的人，一定能把家人從這種錙銖必較的日子裡拯救出來。他像一個聖誕老人那樣被期待著。&nbsp; 但是于勒在寄來一封信表示要出發去做一次長途旅行，發了財就回法國後，便音訊全無了。即便如此，這家人還是期待著于勒有一天會從剛入港的船上走下來，然後他們就可以搬家、買新衣服、上館子&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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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莫泊桑有一個短篇，叫做</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的叔叔于勒〉。故事是這樣開始的：在法國的海港城市勒阿福爾有這麼一家人，經濟不寬裕，屬於有些沒落的中等階級，在省吃儉用捉襟見肘中勉強維持著基本的派頭。全家例行的儀式是在星期天早上，穿上最好的衣服到海邊散步。這散步不只是散步，而是有點展示的意味──是讓兩個待嫁的姐姐出來走走，給城裡人留點印象，好攀上一門親事。既然他們的景況勉強到不敢去赴別人家請客，免得還要花錢回請，那麼</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星期天的散步已經算是最節約的一種社交行為了。<br /></span><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家人有個遙遠的希望，寄託在父親的弟弟，也就是叔叔于勒身上。于勒年輕的時候不學好，把自己名下的財產敗</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光</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之後，就像當時許多到新大陸找機會的年輕人一般，去了紐約。送走了一個敗家的弟弟，對於一個不闊綽的家庭而言，大概是很如釋重負的。不過于勒在紐約竟混得不錯，賺了錢。他寫信回來表示，希望能賠償當年浪蕩時給家人帶來的金錢損失。</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麼一來，于勒從全家人的禍害，一下子變成全家的希望。鏗吝度日的父母親相信，只要于勒回來，他們的苦日子就到盡頭了。這個在紐約發跡的弟弟，真是全家最有辦法的人，一定能把家人從這種錙銖必較的日子裡拯救出來。他像一個聖誕老人那樣被期待著。</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但是于勒在寄來一封信表示要出發去做一次長途旅行，發了財就回法國後，便音訊全無了。即便如此，這家人還是期待著于勒有一天會從剛入港的船上走下來，然後他們就可以搬家、買新衣服、上館子</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hellip;&hellip;</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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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步行書》</category>
	<pubDate>Thu, 20 Nov 2008 11:10:3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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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預兆之城</title>
	<description><![CDATA[
			幾乎每個人都沉默地坐下，在暫時屬於他的那個座位裡。好像走進這車廂的時候，就把聲音留在外面了。他們都是些穿著大衣與套裝的，上班族模樣的人。身上的顏色一逕是黑與灰與深藍。有些人開了座位上方的頂燈，繼續閱讀從辦公室帶出來的報告書。還有五分鐘發車。這裡是紐約。我在一班即將駛離市區的客運車上。我其實是不到下午四點就累了。坐在大都會博物館面向中央公園的咖啡館裡，給我一個睡袋我可以當場模仿展館裡的木乃伊。如果是在台北，這樣的疲倦很容易解決。跳上捷運或者公車，最多二三十分鐘，出了捷運站再走幾步路大不了轉趟公車，就可以到家躺平。可這裡是紐約，唯一可以躺平的那張床位在哈德遜河另一側的我姐家。即使搭上從紐約市開往紐澤西的客運，四十五分鐘後在最接近我姐家的一站下車，從下車處到家之間的距離也不是走路可以走得到的。出了城市捷運系統覆蓋的範圍，美國這個幅員廣大的國家在這種時候舉例說明空間距離是怎麼回事──是種沒了交通工具就無處收容的狀態。我必須按照計畫，搭六點從紐約市開往紐澤西的那班車，然後我的姐姐才能在下班的路上，到公車站接我回家。這就形成了一種空間與時間之間的換算關係。空間膨脹了，時間也跟著固定下來，不能像在小地方那樣容易機動調整。我發現自己多出兩個小時在大都會博物館的咖啡店裡。這都是因為距離的關係。在沒有車的情況下，我不能想回家就回家。距離變成一件沒得商量的事，紐約不會讓你那麼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去，像我們在台北時總以為自己可以的那樣。如果你逛累了你必須好好地，跟你的疲倦待上一陣。這不是個那麼好說話的城市，你不能隨時走進它的繁華又隨時轉身離開。每天，許多通勤的人進入與離開紐約這城市的儀式，發生在時代廣場附近的Port Authority公車總站。那幾天我把自己混入他們當中，搭早上九點的班車進城，六點的車回家。Port Authority是我見過最大的公車總站，數百個發車口，像機場登機門一樣編上號碼，用路標指引。把人從城市四周帶來，又帶走。像一個巨大的幫浦。每天我乘坐客運通過荷蘭隧道，覺得自己不過是一顆渺小的血球，上午與其他陌生的乘客一同被匯流到城裡，晚上又疏散回到城外冬季難以穿透的黑夜，各自散入一望無際的地景上那些錯落的屋子當中。這使我想起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句子。保羅奧斯特（Paul Auster）在《我曾以為父親是上帝》（I Thought my Father was God）的序言中說：「我們都有內在的生命。我們都覺得我們是世界的一部分，卻又像是由這個世界流放出去的。」晚上六點，客運從總站發車，帶著我和這一群我一無所悉的，穿著套裝戴著眼鏡拿著公事包的上班族模樣的人，開始了我們這一天背向這個城市的，流放的過程。我正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開始閱讀保羅奧斯特的新小說──Oracle Night。（後來我停不下來地在機艙黯淡的燈光下把這本書讀完，以致於接下來幾天眼睛難受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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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幾乎每個人都沉默地坐下，在暫時屬於他的那個座位裡。好像走進這車廂的時候，就把聲音留在外面了。他們都是些穿著大衣與套裝的，上班族模樣的人。身上的顏色一逕是黑與灰與深藍。有些人開了座位上方的頂燈，繼續閱讀從辦公室帶出來的報告書。還有五分鐘發車。這裡是紐約。我在一班即將駛離市區的客運車上。</p><p>我其實是不到下午四點就累了。坐在大都會博物館面向中央公園的咖啡館裡，給我一個睡袋我可以當場模仿展館裡的木乃伊。如果是在台北，這樣的疲倦很容易解決。跳上捷運或者公車，最多二三十分鐘，出了捷運站再走幾步路大不了轉趟公車，就可以到家躺平。可這裡是紐約，唯一可以躺平的那張床位在哈德遜河另一側的我姐家。即使搭上從紐約市開往紐澤西的客運，四十五分鐘後在最接近我姐家的一站下車，從下車處到家之間的距離也不是走路可以走得到的。出了城市捷運系統覆蓋的範圍，美國這個幅員廣大的國家在這種時候舉例說明空間距離是怎麼回事──是種沒了交通工具就無處收容的狀態。我必須按照計畫，搭六點從紐約市開往紐澤西的那班車，然後我的姐姐才能在下班的路上，到公車站接我回家。</p><p>這就形成了一種空間與時間之間的換算關係。空間膨脹了，時間也跟著固定下來，不能像在小地方那樣容易機動調整。我發現自己多出兩個小時在大都會博物館的咖啡店裡。這都是因為距離的關係。在沒有車的情況下，我不能想回家就回家。距離變成一件沒得商量的事，紐約不會讓你那麼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去，像我們在台北時總以為自己可以的那樣。如果你逛累了你必須好好地，跟你的疲倦待上一陣。這不是個那麼好說話的城市，你不能隨時走進它的繁華又隨時轉身離開。</p><p>每天，許多通勤的人進入與離開紐約這城市的儀式，發生在時代廣場附近的Port Authority公車總站。那幾天我把自己混入他們當中，搭早上九點的班車進城，六點的車回家。Port Authority是我見過最大的公車總站，數百個發車口，像機場登機門一樣編上號碼，用路標指引。把人從城市四周帶來，又帶走。像一個巨大的幫浦。每天我乘坐客運通過荷蘭隧道，覺得自己不過是一顆渺小的血球，上午與其他陌生的乘客一同被匯流到城裡，晚上又疏散回到城外冬季難以穿透的黑夜，各自散入一望無際的地景上那些錯落的屋子當中。</p><p>這使我想起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句子。保羅奧斯特（Paul Auster）在《我曾以為父親是上帝》（<em>I Thought my Father was God</em>）的序言中說：「我們都有內在的生命。我們都覺得我們是世界的一部分，卻又像是由這個世界流放出去的。」晚上六點，客運從總站發車，帶著我和這一群我一無所悉的，穿著套裝戴著眼鏡拿著公事包的上班族模樣的人，開始了我們這一天背向這個城市的，流放的過程。我正是在這種情況之下，開始閱讀保羅奧斯特的新小說──<em>Oracle Night</em>。（後來我停不下來地在機艙黯淡的燈光下把這本書讀完，以致於接下來幾天眼睛難受得不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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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步行書》</category>
	<pubDate>Mon, 17 Nov 2008 18:39:1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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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以嬰兒之名</title>
	<description><![CDATA[
			姐姐的兒子出生了。這件事情的實在感，首先是以email附加圖檔的形式來臨的。在我姐夫打電話來報告母子平安的消息後，我依照平日的通訊習慣知道該等著收email。果然，email很快就到，打開圖檔，跳出一個紅通通的嬰兒，哇哇大哭著正被放在磅秤上量體重。如果我們和姐姐住在同一個城市，或者至少在同一個時區裡，大概會比較有臨場感，會分享到她待產、陣痛、要上醫院了的即時報導。可是我們和我姐之間有十二小時的時差，其結果是：一天早上我們醒來──「什麼？已經生了！」有種小孩從天而降的感覺。是靠著email傳來的那幾張照片，我才第一次對家裡多了個小孩這件事產生現實感。真的有這麼一個剛出世的小生物呢。可能是出生晚過預產期的緣故，他看起來比一般的新生兒成熟，望著相機鏡頭竟然一臉平靜。姐姐和姐夫暫時還沒想好中文名字，只取了英文名字叫威廉。於是，在開始被朋友的小孩、以及路上不認識的小朋友稱作「阿姨」的多年後，我終於正式「阿姨化」了。證據就在我的電腦圖片檔案裡，現在專開了一個檔案夾，存放從我姐那裡寄來的威廉的照片。姐姐跟姐夫就像許多第一次當爸媽的人一樣，專為嬰兒買了新的數位相機。然後，過年期間我和媽媽去了一趟紐澤西，那才是照片中的嬰兒獲得更進一步現實感的時候。我們到達紐澤西時是下午，聽說先前幾天美東大雪，一夜之內道路都埋沒了。但我們抵達時卻是陽光晴好，積雪溫馴地被成堆鏟在路邊，完全看不出它們曾經造成怎樣的嚴酷，白顏色把四周返照得亮晃晃的。這樣的午後我到了位在一靜謐社區的姐姐家。在被請來臨時看護半天的表嫂懷裡，第一次看到剛喝完奶一臉昏昏欲睡表情的我的外甥。這個小生物的存在，在見面的瞬間立刻以各種感官形式獲得補充，身體的觸覺，溫度，聲音，還有一臉奶味，超過了網上傳來的照片，完整地真實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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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姐姐的兒子出生了。</p><p>這件事情的實在感，首先是以email附加圖檔的形式來臨的。在我姐夫打電話來報告母子平安的消息後，我依照平日的通訊習慣知道該等著收email。果然，email很快就到，打開圖檔，跳出一個紅通通的嬰兒，哇哇大哭著正被放在磅秤上量體重。</p><p>如果我們和姐姐住在同一個城市，或者至少在同一個時區裡，大概會比較有臨場感，會分享到她待產、陣痛、要上醫院了的即時報導。可是我們和我姐之間有十二小時的時差，其結果是：一天早上我們醒來──「什麼？已經生了！」有種小孩從天而降的感覺。是靠著email傳來的那幾張照片，我才第一次對家裡多了個小孩這件事產生現實感。真的有這麼一個剛出世的小生物呢。可能是出生晚過預產期的緣故，他看起來比一般的新生兒成熟，望著相機鏡頭竟然一臉平靜。姐姐和姐夫暫時還沒想好中文名字，只取了英文名字叫威廉。</p><p>於是，在開始被朋友的小孩、以及路上不認識的小朋友稱作「阿姨」的多年後，我終於正式「阿姨化」了。證據就在我的電腦圖片檔案裡，現在專開了一個檔案夾，存放從我姐那裡寄來的威廉的照片。姐姐跟姐夫就像許多第一次當爸媽的人一樣，專為嬰兒買了新的數位相機。</p><p>然後，過年期間我和媽媽去了一趟紐澤西，那才是照片中的嬰兒獲得更進一步現實感的時候。我們到達紐澤西時是下午，聽說先前幾天美東大雪，一夜之內道路都埋沒了。但我們抵達時卻是陽光晴好，積雪溫馴地被成堆鏟在路邊，完全看不出它們曾經造成怎樣的嚴酷，白顏色把四周返照得亮晃晃的。</p><p>這樣的午後我到了位在一靜謐社區的姐姐家。在被請來臨時看護半天的表嫂懷裡，第一次看到剛喝完奶一臉昏昏欲睡表情的我的外甥。</p><p>這個小生物的存在，在見面的瞬間立刻以各種感官形式獲得補充，身體的觸覺，溫度，聲音，還有一臉奶味，超過了網上傳來的照片，完整地真實起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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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步行書》</category>
	<pubDate>Fri, 07 Nov 2008 18:06:4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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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與老鼠住在同一屋簷下</title>
	<description><![CDATA[
			二○○五年的冬天，有隻小老鼠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一開始只是些細微的線索。一天早上我走進廚房，發現木瓜上面有幾道小小的牙印。我對著那個牙印看了很久，想要理清是否有任何的自然現象會造成水果表面凹下去，比如說溫度變化、熱漲冷縮啦，或是水果太熟了等等。總之逃避著不想面對可能的事實。同樣的牙印在第二天出現在蘋果上，第三天在麵包上。這麼一來已經無法否認了──這個屋簷下，有另一隻動物在入夜後來到我的廚房，尋找沒被收好的食物，那&hellip;&hellip;應該就是老鼠吧。說起來還算是一隻蠻節制的老鼠，每次只啃掉水果的一點表面，還不到我一口的量呢，雖然如此也只好把被咬過的水果丟掉了。於是每晚睡覺前，我和室友會把水果都收起來。倒不是可惜那一點食物，而是希望沒有東西吃，老鼠會自動地離去。沒想到這卻使老鼠的覓食技巧更加精進了。接下來的幾天，牠學會咬破裝米的塑膠袋底部，讓米漏出來；還把蘇打餅干的包裝紙也咬破（餅乾製造商一層又一層的過度包裝根本沒用），可能牠也學會了吃巧克力&mdash;&mdash;有一天架上的盒裝巧克力掉落，我用可疑的眼光檢查每一片巧克力，到底是不小心掉的還是被老鼠推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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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二○○五年的冬天，有隻小老鼠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p><p>一開始只是些細微的線索。一天早上我走進廚房，發現木瓜上面有幾道小小的牙印。我對著那個牙印看了很久，想要理清是否有任何的自然現象會造成水果表面凹下去，比如說溫度變化、熱漲冷縮啦，或是水果太熟了等等。總之逃避著不想面對可能的事實。</p><p>同樣的牙印在第二天出現在蘋果上，第三天在麵包上。這麼一來已經無法否認了──這個屋簷下，有另一隻動物在入夜後來到我的廚房，尋找沒被收好的食物，那&hellip;&hellip;應該就是老鼠吧。</p><p>說起來還算是一隻蠻節制的老鼠，每次只啃掉水果的一點表面，還不到我一口的量呢，雖然如此也只好把被咬過的水果丟掉了。</p><p>於是每晚睡覺前，我和室友會把水果都收起來。倒不是可惜那一點食物，而是希望沒有東西吃，老鼠會自動地離去。沒想到這卻使老鼠的覓食技巧更加精進了。接下來的幾天，牠學會咬破裝米的塑膠袋底部，讓米漏出來；還把蘇打餅干的包裝紙也咬破（餅乾製造商一層又一層的過度包裝根本沒用），可能牠也學會了吃巧克力&mdash;&mdash;有一天架上的盒裝巧克力掉落，我用可疑的眼光檢查每一片巧克力，到底是不小心掉的還是被老鼠推下的呢？</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7529825.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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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步行書》</category>
	<pubDate>Sun, 02 Nov 2008 12:00:5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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