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channel>
<title>張惠菁，和《給冥王星》-《你不相信的事》</title>
<link>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cat_529127.html</link>
<description>這裡是張惠菁的讀者交流部落格，由大塊文化協助維護</description>
<language>zh-tw</language>
<generator>Roodo Blog System</generator>
<copyright>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atom:link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cat_529127.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item>
	<title>革命前夕</title>
	<description><![CDATA[
			入夜之後我們到城區看了一場電影。《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有關切‧格瓦拉在二十三、四歲時從事的那次走遍南美洲的旅行。 我還記得一九九七年，格瓦拉是那年空氣裡的關鍵字，說出口就打開了某種傳奇與想像。街上販賣著以他戴著貝雷帽的俊美臉孔製成的各種商品。愛丁堡王子街花園的冰淇淋車，招牌邊貼著他的海報，像普普藝術裡的瑪麗蓮夢露那樣，套成許多不同的顏色。那一年他的骸骨出土。已經是他在玻利維亞的無花果村被捕，遭到處決之後的三十年。那些行刑的人將他的遺體拍照，且剁下雙手送交他的革命舊友－－古巴的卡斯楚。經過這樣有如黑社會般的殘酷處刑與示威後，他的遺體被草草掩埋，在一處少有人知的墳塚裡度過歲月。彷彿再也不會有人想起了，當革命已經不是流行的字眼。然後忽有一天墳塚又被打開，幾個考古學者往挖出來的土坑裡探，他們的影子與日光一齊投射在白骨之上。它又回到這個光亮與暗影並存的世界。一九九七年。格瓦拉出身阿根廷一經濟寬裕的醫生之家。後來他自己也進入醫學院就讀。在電影，以及格瓦拉的摩托車日記中記述的，其實只是他幾次長途旅行中的一次。一九五○年他曾經單獨騎摩托車旅行阿根廷北部。一九五三又有第二次的環南美洲之旅，那次旅程的最後，他在墨西哥結識了卡斯楚。旅程的終站轉變為革命志業的起點，格瓦拉從此成為卡斯楚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同在五九年推翻了古巴的巴蒂斯達政權。格瓦拉自己在《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The Motorcycle Diaries）這本書的〈後記〉裡，描寫的那個沒有名字的人是誰呢？應該不是卡斯楚。但那看起來像是，兩個各自攜帶著不明而巨大能量的革命與流浪之人，一次命運預示的交會。格瓦拉對那次會面的描述，是這樣的：「小山城的夜空佈滿星光，四週的闃然與寒意驅走了黑暗。好像－－我不知如何形容，好像一切的物質實體都消融了，都遁入了太虛，把所有物體的個性都抹去，把我們吞噬，使我們陷入無邊的黑暗裡。夜空中沒有一絲雲可以讓人藉以辨認空間的遠近感。我身旁幾公尺外的一盞昏黃燈光也在黑暗中失去了力量。」「這個人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楚，我只能約略看到應該是他雙眼的亮光和他前排四顆牙齒的閃光。」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入夜之後我們到城區看了一場電影。《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有關切‧格瓦拉在二十三、四歲時從事的那次走遍南美洲的旅行。 <p>我還記得一九九七年，格瓦拉是那年空氣裡的關鍵字，說出口就打開了某種傳奇與想像。街上販賣著以他戴著貝雷帽的俊美臉孔製成的各種商品。愛丁堡王子街花園的冰淇淋車，招牌邊貼著他的海報，像普普藝術裡的瑪麗蓮夢露那樣，套成許多不同的顏色。</p><p>那一年他的骸骨出土。已經是他在玻利維亞的無花果村被捕，遭到處決之後的三十年。那些行刑的人將他的遺體拍照，且剁下雙手送交他的革命舊友－－古巴的卡斯楚。經過這樣有如黑社會般的殘酷處刑與示威後，他的遺體被草草掩埋，在一處少有人知的墳塚裡度過歲月。彷彿再也不會有人想起了，當革命已經不是流行的字眼。然後忽有一天墳塚又被打開，幾個考古學者往挖出來的土坑裡探，他們的影子與日光一齊投射在白骨之上。它又回到這個光亮與暗影並存的世界。一九九七年。</p><p>格瓦拉出身阿根廷一經濟寬裕的醫生之家。後來他自己也進入醫學院就讀。在電影，以及格瓦拉的摩托車日記中記述的，其實只是他幾次長途旅行中的一次。一九五○年他曾經單獨騎摩托車旅行阿根廷北部。一九五三又有第二次的環南美洲之旅，那次旅程的最後，他在墨西哥結識了卡斯楚。旅程的終站轉變為革命志業的起點，格瓦拉從此成為卡斯楚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同在五九年推翻了古巴的巴蒂斯達政權。</p><p>格瓦拉自己在《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em>The Motorcycle Diaries</em>）這本書的〈後記〉裡，描寫的那個沒有名字的人是誰呢？應該不是卡斯楚。但那看起來像是，兩個各自攜帶著不明而巨大能量的革命與流浪之人，一次命運預示的交會。格瓦拉對那次會面的描述，是這樣的：</p><p>「小山城的夜空佈滿星光，四週的闃然與寒意驅走了黑暗。好像－－我不知如何形容，好像一切的物質實體都消融了，都遁入了太虛，把所有物體的個性都抹去，把我們吞噬，使我們陷入無邊的黑暗裡。夜空中沒有一絲雲可以讓人藉以辨認空間的遠近感。我身旁幾公尺外的一盞昏黃燈光也在黑暗中失去了力量。」</p><p>「這個人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楚，我只能約略看到應該是他雙眼的亮光和他前排四顆牙齒的閃光。」</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994153.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99415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994153.html</guid>
	<category>《你不相信的事》</category>
	<pubDate>Mon, 21 Sep 2009 12:05: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寂靜的夏天</title>
	<description><![CDATA[
			散步的時候忽然想起，是六月了啊。一位長輩同事問我：「妳會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嗎？」我說會啊。他很認真地說：「奇怪？我還以為感覺時間過得快，是年紀大了的關係。」我好像應該謝謝他，把我劃為「還感覺不到時間過去」的一代，但恐怕我是早已未老先衰地躲不掉時間流逝的匆匆之感了。（且就我記憶所及，這未老先衰至少得追溯到小學，我清楚記得某個校外郊遊日結束後的下午，我回到家，感到期盼了一個學期的郊日竟就過去了，忍不住傷心哭了起來。）尤其是在早夏這樣的好天裡，越是晴朗的日子，越容易覺得時間本來無可掌握。《紅樓夢》裡賈寶玉寫〈芙蓉誄〉：「太平不易之元，蓉桂競芳之月，無可奈何之日」，大約就是這個意思吧。去年跟今年，兩個六月，接近的氣溫與光照之外，卻有什麼隱隱而徹底地不同。好像影片在拷貝的過程裡出了紕漏，失掉了一部份的音軌，那樣看似雷同，實則已在底層發生了質變。今年，因為SARS的關係，原本每天有大量外國觀光客進出的博物館，已經好幾個月難得地冷清。回想去年的同個時期，觀光客被一遊覽車一遊覽車地送來，一些西方人穿著短褲T恤在廣場前照相，臉孔和肩膊的白皮膚曬得紅通通的。他們當中總有些人不畏暑熱，在高溫曝曬的柏油路面上緩慢地閒逛，遂使廣場有一種鬆散的時間感。這大概是博物館成立以來，年年夏天重複的景象。誰也沒想到，今年，這樣的景象竟不復見了。於是我每天的例行散步，走進少了觀光客的園子裡。一整座光燦動人的園林，南美蟛蜞菊，馬纓丹，番茉莉，各自在無人觀賞的情況下奢侈地盛放。那幾株榕樹，像是兩株或三株不同的樹分裂或合併那樣糾結並生，一些根幹分明是氣根落地演生的，巨大的樹冠龐龐然蔭庇出一塊空氣陰涼沁人的地界。也有南洋杉，在週遭熱帶林木板根錯綜間，頑強地保持著挺直。近水面的空中，整群的蜻蜓快速穿梭，抬頭去望時總會被它們透明翅膀近乎虛幻的滑翔所眩惑，一隻擦過一隻，像腦中那些不大容易弄清的慾望。白孔雀在籠子裡無聲地開屏，過強的光照下，純白羽毛臨近暈散邊緣，令人心碎的無色彩張力，一會又在同樣的無聲裡默默合上了尾翼。這一切都是在無人的情況下發生的。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散步的時候忽然想起，是六月了啊。一位長輩同事問我：「妳會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嗎？」我說會啊。他很認真地說：「奇怪？我還以為感覺時間過得快，是年紀大了的關係。」<p>我好像應該謝謝他，把我劃為「還感覺不到時間過去」的一代，但恐怕我是早已未老先衰地躲不掉時間流逝的匆匆之感了。（且就我記憶所及，這未老先衰至少得追溯到小學，我清楚記得某個校外郊遊日結束後的下午，我回到家，感到期盼了一個學期的郊日竟就過去了，忍不住傷心哭了起來。）尤其是在早夏這樣的好天裡，越是晴朗的日子，越容易覺得時間本來無可掌握。《紅樓夢》裡賈寶玉寫〈芙蓉誄〉：「太平不易之元，蓉桂競芳之月，無可奈何之日」，大約就是這個意思吧。</p><p>去年跟今年，兩個六月，接近的氣溫與光照之外，卻有什麼隱隱而徹底地不同。好像影片在拷貝的過程裡出了紕漏，失掉了一部份的音軌，那樣看似雷同，實則已在底層發生了質變。今年，因為SARS的關係，原本每天有大量外國觀光客進出的博物館，已經好幾個月難得地冷清。回想去年的同個時期，觀光客被一遊覽車一遊覽車地送來，一些西方人穿著短褲T恤在廣場前照相，臉孔和肩膊的白皮膚曬得紅通通的。他們當中總有些人不畏暑熱，在高溫曝曬的柏油路面上緩慢地閒逛，遂使廣場有一種鬆散的時間感。</p><p>這大概是博物館成立以來，年年夏天重複的景象。誰也沒想到，今年，這樣的景象竟不復見了。</p><p>於是我每天的例行散步，走進少了觀光客的園子裡。一整座光燦動人的園林，南美蟛蜞菊，馬纓丹，番茉莉，各自在無人觀賞的情況下奢侈地盛放。那幾株榕樹，像是兩株或三株不同的樹分裂或合併那樣糾結並生，一些根幹分明是氣根落地演生的，巨大的樹冠龐龐然蔭庇出一塊空氣陰涼沁人的地界。也有南洋杉，在週遭熱帶林木板根錯綜間，頑強地保持著挺直。近水面的空中，整群的蜻蜓快速穿梭，抬頭去望時總會被它們透明翅膀近乎虛幻的滑翔所眩惑，一隻擦過一隻，像腦中那些不大容易弄清的慾望。白孔雀在籠子裡無聲地開屏，過強的光照下，純白羽毛臨近暈散邊緣，令人心碎的無色彩張力，一會又在同樣的無聲裡默默合上了尾翼。</p><p>這一切都是在無人的情況下發生的。</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839587.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83958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839587.html</guid>
	<category>《你不相信的事》</category>
	<pubDate>Wed, 26 Aug 2009 12:07:58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手風琴與靈媒</title>
	<description><![CDATA[
			編按：王雁盟籌備已久的咖啡店「呼嚕 Forro Caf&eacute;」已經開始試賣了，前兩週和惠菁聊到，所以找出以前寫過盟盟的這篇收在《你不相信的事》的文章回顧一下。Forro Caf&eacute;位在台中市精誠三街47號，按這裡可看地圖，店的部落格在這邊。   我的朋友雁盟出了一張手風琴專輯，裝在唱片公司的牛皮紙信封寄到了家裡。我放了好幾天沒拆，讓它和幾本新書一起躺在書桌上。終於打開時才發現他在CD封面寫了字給我：「我和郁雯都很用心，還是要記得聽喔」。郁雯是我的另一個朋友，在專輯中編曲和彈鋼琴伴奏。這樣被看穿了似的，心虛而且不安。我已經不知不覺變成那種，會把別人用心的創作放在「待處理」公文堆裡的人了嗎？這一年來，我跟音樂的關係變得很淡。我有還算過得去的擴大機和喇叭，我住的地方很空，聲音在空間裡的感覺很不錯。但今年卻經常連續幾個禮拜連音響的電源都沒打開。也好久沒有逛唱片行，偶爾想聽點什麼就只是放手邊最順手拿到的那幾張。而且往往沒聽完一張專輯就按掉了。逐漸開始非常需要安靜。從前大學的時候，在學校對面吵得要死的麥當勞（連續播十幾次張學友的「吻別」、旁邊有兒童遊樂區小孩子尖叫著從塑膠滑梯上溜下來）照樣可以唸書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閱讀的時候不希望有任何聲音。甚至有時候要先想辦法，讓腦子裡那些吵鬧的念頭安靜下來。由於我非常失衡、偏食地讓閱讀成了生活裡最主要的經驗，它已經對其他感官產生排擠效應了。意識到這點時，我心裡有一點感傷。雖然我從來算不上是音樂聽很多的人，可是偶爾為幾張專輯激動，比讀了一本好小說更甚，那樣的時期也已經過去了嗎？我甚至懶於將剛收到的新CD餵進player裡，在開始一次聽覺經驗之前，橫亙著巨大的惰性。而且，恐怕音樂之從我空空的房間裡消失，除了惰性，還有某種抗拒。我已經在這個世上活了夠久，累積了相當的江湖恩怨、過往記憶。某一些歌曲已經不再像我第一次聽到它們時那樣地清白。它們讓我想起一部電影，一種人生，一些聽過或說過的話。它們受了我這個人存在的染污，再也不是從前的那些歌了。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table border="1"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397" height="98" style="border-collapse: collapse" id="AutoNumber1" bgcolor="#59b9c6" bordercolor="#ffffff"><tbody><tr><td width="100%"><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標楷體">編按：王雁盟籌備已久的咖啡店「呼嚕 Forro Caf&eacute;」已經開始試賣了，前兩週和惠菁聊到，所以找出以前寫過盟盟的這篇收在《你不相信的事》的文章回顧一下。Forro Caf&eacute;位在<font color="#008000">台中市精誠三街47號</font>，<a href="http://forrocafe.blogspot.com/2009/08/blog-post.html" target="_blank">按這裡可看地圖</a>，<a href="http://forrocafe.blogspot.com/" target="_blank">店的部落格在這邊</a>。</span></td></tr></tbody></table><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新細明體"><span style="font-size: 12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br /></font></span></span>   我的朋友雁盟出了一張手風琴專輯，裝在唱片公司的牛皮紙信封寄到了家裡。我放了好幾天沒拆，讓它和幾本新書一起躺在書桌上。終於打開時才發現他在CD封面寫了字給我：「我和郁雯都很用心，還是要記得聽喔」。郁雯是我的另一個朋友，在專輯中編曲和彈鋼琴伴奏。</p><p>這樣被看穿了似的，心虛而且不安。我已經不知不覺變成那種，會把別人用心的創作放在「待處理」公文堆裡的人了嗎？這一年來，我跟音樂的關係變得很淡。我有還算過得去的擴大機和喇叭，我住的地方很空，聲音在空間裡的感覺很不錯。但今年卻經常連續幾個禮拜連音響的電源都沒打開。也好久沒有逛唱片行，偶爾想聽點什麼就只是放手邊最順手拿到的那幾張。而且往往沒聽完一張專輯就按掉了。</p><p>逐漸開始非常需要安靜。從前大學的時候，在學校對面吵得要死的麥當勞（連續播十幾次張學友的「吻別」、旁邊有兒童遊樂區小孩子尖叫著從塑膠滑梯上溜下來）照樣可以唸書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閱讀的時候不希望有任何聲音。甚至有時候要先想辦法，讓腦子裡那些吵鬧的念頭安靜下來。由於我非常失衡、偏食地讓閱讀成了生活裡最主要的經驗，它已經對其他感官產生排擠效應了。</p><p>意識到這點時，我心裡有一點感傷。雖然我從來算不上是音樂聽很多的人，可是偶爾為幾張專輯激動，比讀了一本好小說更甚，那樣的時期也已經過去了嗎？我甚至懶於將剛收到的新CD餵進player裡，在開始一次聽覺經驗之前，橫亙著巨大的惰性。而且，恐怕音樂之從我空空的房間裡消失，除了惰性，還有某種抗拒。我已經在這個世上活了夠久，累積了相當的江湖恩怨、過往記憶。某一些歌曲已經不再像我第一次聽到它們時那樣地清白。它們讓我想起一部電影，一種人生，一些聽過或說過的話。它們受了我這個人存在的染污，再也不是從前的那些歌了。</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742911.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742911.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9742911.html</guid>
	<category>《你不相信的事》</category>
	<pubDate>Thu, 13 Aug 2009 11:53:54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地層</title>
	<description><![CDATA[
			有一天，星期天，剛過三點左右，一句話發生了。  「你不覺得要找到一個，永遠用他善良的那一面朝向你的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嗎？」  這是一個我剛認識不到一小時的人。那天之前我聽說過他的名字，在報章媒體上。他是一個年輕的，有名氣的，在大多數人的猜測中屬於所謂「成功人士」，不定過著怎樣精采生活的人。我不記得話題是怎麼開始的，總之這句話，就像歷史上所有的事件一樣，偶然地發生了，但似乎又是必然的結果。既像是孤立的事件，又像是前因後果結構變動歷史命定主義推移下的產物。  這個我不大熟悉的人，不知是在哪些事件經驗的積累之下，才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也許他曾經打開他的PDA，檢查裡面上百筆通訊錄資料，找不到一個既友善又溫和，沒有利益關係的名字。  當那一句話落入我的意識裡，我好像一個人類學家在田野調查中，突然見到某原始聚落使用的一把打磨得非常漂亮的石杵，意識到我眼前這簡單的工具其實承載了大量無法解釋的訊息，也許洩漏了部族祖先飲食的習慣，來自草萊農耕地的起源，長久以來流散遷徙的路線。歷史紛雜的訊息，收納於一件石杵工具的形體中，像是電腦檔案存在隨身碟裡。那個星期天，聽見那句話時我想，我採到了一枚標本，但我並不知道它是從什麼樣的人身上掉下來的。&nbsp;  有時，面對一個人，好像面對神秘的地質層，你意識到眼前積累的落葉之下，可能是多層的腐植土，積鬱的沼氣，或堅硬的岩石。每個人都是一獨立的時間宇宙，如果我能切開他心理的剖面，在被時間掩蓋的某個地層裡，也許我會找到一首早被遺忘的校園民歌，沒考上大學那年母親的苛責，被腳踏車絆倒的經驗，籃球決賽錯失的罰球。從他的外表看不出來，天真的信念，傷害的預感，不知藏在什麼地方，如一枚三葉蟲化石，青銅箭矢，砂岩層上的頁岩層，綿延不斷的貝塚。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 class="Apple-style-span">有一天，星期天，剛過三點左右，一句話發生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 class="Apple-style-span">「你不覺得要找到一個，永遠用他善良的那一面朝向你的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嗎？」</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 class="Apple-style-span">這是一個我剛認識不到一小時的人。那天之前我聽說過他的名字，在報章媒體上。他是一個年輕的，有名氣的，在大多數人的猜測中屬於所謂「成功人士」，不定過著怎樣精采生活的人。我不記得話題是怎麼開始的，總之這句話，就像歷史上所有的事件一樣，偶然地發生了，但似乎又是必然的結果。既像是孤立的事件，又像是前因後果結構變動歷史命定主義推移下的產物。</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個我不大熟悉的人，不知是在哪些事件經驗的積累之下，才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也許他曾經打開他的</span><span>PDA</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檢查裡面上百筆通訊錄資料，找不到一個既友善又溫和，沒有利益關係的名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 class="Apple-style-span">當那一句話落入我的意識裡，我好像一個人類學家在田野調查中，突然見到某原始聚落使用的一把打磨得非常漂亮的石杵，意識到我眼前這簡單的工具其實承載了大量無法解釋的訊息，也許洩漏了部族祖先飲食的習慣，來自草萊農耕地的起源，長久以來流散遷徙的路線。歷史紛雜的訊息，收納於一件石杵工具的形體中，像是電腦檔案存在隨身碟裡。那個星期天，聽見那句話時我想，我採到了一枚標本，但我並不知道它是從什麼樣的人身上掉下來的。<span style="font-family: Verdana" class="Apple-style-span">&nbsp;</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有時，面對一個人，好像面對神秘的地質層，你意識到眼前積累的落葉之下，可能是多層的腐植土，積鬱的沼氣，或堅硬的岩石。每個人都是一獨立的時間宇宙，如果我能切開他心理的剖面，在被時間掩蓋的某個地層裡，也許我會找到一首早被遺忘的校園民歌，沒考上大學那年母親的苛責，被腳踏車絆倒的經驗，籃球決賽錯失的罰球。從他的外表看不出來，天真的信念，傷害的預感，不知藏在什麼地方，如一枚三葉蟲化石，青銅箭矢，砂岩層上的頁岩層，綿延不斷的貝塚。</span></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7246053.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7246053.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7246053.html</guid>
	<category>《你不相信的事》</category>
	<pubDate>Fri, 26 Sep 2008 11:22:36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清十郎的抉擇</title>
	<description><![CDATA[
			這樣的星期日下午，使我有一種，「再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的感覺。&nbsp; 最近一個月，陸續有朋友來訪，又陸續地離開。早上，最後一位訪客前往機場之後，我的小公寓忽然陷入寂靜，又恢復到久違了的、靜靜的生活。下過雨，空氣是潮濕的，上海似乎也比晴朗的日子少了些浮躁，落地窗帘在涼風裡微微掀動著。忽忽感到，一個星期日下午，也有屬於它的，無所事事的命運。&nbsp; 從現在到睡前，不會有什麼事了。最多是有人在MSN上喊你，或者你打開電視，讓影像與聲音淹到生活裡來，就彷彿有些熱鬧，有點事情在發生。但那不過是些偽造的發生。只在你承受不住寂靜的時候應喚而來，又隨時可以用一個遙控器或滑鼠鼠標驅趕而去。這樣的事件算不上事件，是事件的替代品。&nbsp;或許大家都默默遵守著星期日下午應當無所事事的準則，所以政治人物要開報料記者會也都避開這個時段，真正重要的事自然會等到星期一早晨去發生。那時你醒來，爲自己沖一杯咖啡，烤好吐司，準備出門時，你和這個城市的節奏又卡榫在一起了。而星期日下午便彷彿只是過渡到星期一早晨前，一段時間的雞肋。&nbsp; 我對這樣的星期日下午，有一種奇妙的感情。我對它既熟悉，又害怕。朋友是好的，人群是好的。但我性格裡有種根深蒂固的孤僻，需要保留時間給自己一個人獨處。星期一到星期五是社會化的時間，星期六經常有朋友相約吃飯。於是完整的獨處便發生在星期日下午到晚上，那時你和社會人群的關聯最為鬆脫，你感覺一種活躍的鋒利與清醒。但有時，醒來的反倒是內在的不安。&nbsp; 因此是一把兩面刃。像是擲骰子，在骰子停止旋轉之前，你沒辦法確定今天會陷入哪一種狀態，打開哪一扇門。&nbsp; 我的簡單歸納是：抱定執念而等待往往最糟。期待著這段獨處時間可以作為對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清洗，一個人在房間裡獲得某種洞見或靈視般的清醒，那麼往往召喚來的反倒是不安。什麼都不期待地去閱讀，思考，書寫，反而好。但是因為在一個禮拜當中，好不容易有這樣完全靜處的時間，要什麼都不期待反而難。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樣的星期日下午，使我有一種，「再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的感覺。</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最近一個月，陸續有朋友來訪，又陸續地離開。早上，最後一位訪客前往機場之後，我的小公寓忽然陷入寂靜，又恢復到久違了的、靜靜的生活。下過雨，空氣是潮濕的，上海似乎也比晴朗的日子少了些浮躁，落地窗帘在涼風裡微微掀動著。忽忽感到，一個星期日下午，也有屬於它的，無所事事的命運。</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從現在到睡前，不會有什麼事了。最多是有人在</span><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MS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上喊你，或者你打開電視，讓影像與聲音淹到生活裡來，就彷彿有些熱鬧，有點事情在發生。但那不過是些偽造的發生。只在你承受不住寂靜的時候應喚而來，又隨時可以用一個遙控器或滑鼠鼠標驅趕而去。這樣的事件算不上事件，是事件的替代品。</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或許大家都默默遵守著星期日下午應當無所事事的準則，所以政治人物要開報料記者會也都避開這個時段，真正重要的事自然會等到星期一早晨去發生。那時你醒來，爲自己沖一杯咖啡，烤好吐司，準備出門時，你和這個城市的節奏又卡榫在一起了。而星期日下午便彷彿只是過渡到星期一早晨前，一段時間的雞肋。</span><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對這樣的星期日下午，有一種奇妙的感情。我對它既熟悉，又害怕。朋友是好的，人群是好的。但我性格裡有種根深蒂固的孤僻，需要保留時間給自己一個人獨處。星期一到星期五是社會化的時間，星期六經常有朋友相約吃飯。於是完整的獨處便發生在星期日下午到晚</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上，</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那時你和社會人群的關聯最為鬆脫，你感覺一種活躍的鋒利與清醒。但有時，醒來的反倒是內在的不安。</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因此是一把兩面刃。像是擲骰子，在骰子停止旋轉之前，你沒辦法確定今天會陷入哪一種狀態，打開哪一扇門。</span></p><span><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我的簡單歸納是：抱定執念而等待往往最糟。期待著這段獨處時間可以作為對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清洗，一個人在房間裡獲得某種洞見或靈視般的清醒，那麼往往召喚來的反倒是不安。什麼都不期待地去閱讀，思考，書寫，反而好。但是因為在一個禮拜當中，好不容易有這樣完全靜處的時間，要什麼都不期待反而難。</span></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6101439.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6101439.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6101439.html</guid>
	<category>《你不相信的事》</category>
	<pubDate>Wed, 28 May 2008 17:13:51 +08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武士</title>
	<description><![CDATA[
			一部電影《末代武士》使得「武士」這個字眼成為全世界熱門的關鍵詞。雖說是打著湯姆克魯斯主演的名號，不過幾乎我身邊看過這部電影的人都一致覺得，整部戲裡最沒啥好看的就是湯姆克魯斯了。這部日本現代化版的《與狼共舞》，把一個謹守武士封建領地傳統的日本山村拍得極具吸引力。裡面每一個日本人都好看，女主角小雪超美，小孩可愛，渡邊謙、真田廣之都有型。那簡直是一個理想國。冬天，被冰雪封住了對外聯繫的道路，山村與世隔絕，男人們毫不懈怠地在演習武備中度日，練習劍術、騎射，紀律井然。那是一個「為何而戰」的問題從不曾被提出的世界，戰鬥自然地作為生活方式的一部分，每日每日地將身體教養成一把沒有雜念的劍。不僅每個個人如此訓練自己，整個村落社群也是毫無間隙雜質地牢牢結合在一起。全村人集合看戲，渡邊謙飾演的領主勝元也上戲台客串，逗得村民大笑不已。似乎是要顯示在那上下謹嚴的階級制度裡，領主與村民距離卻並不遙遠。沒有外間政府言不由衷陽奉陰違、上欺下下瞞上的那一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顯得真誠而坦率。村上龍在《五分後的世界》裡想像的那個游擊隊戰鬥的地下日本，大概就是像這樣的地方。在村上龍的地下世界裡，生活條件貧乏而困苦，但社群的紐帶卻因共同的目標而顯得堅韌強固，所有成員朝向共同的戰鬥鍛鍊著意志，沒有人在其中感到迷失。那樣的地方，是否真存在這世界上，就暫時別追究了。重要的是我們對那地方的理想描繪，反映了自身的匱乏。到電影的最後我們遂都相信大團圓的結局，是像湯姆克魯斯那樣回到小雪所在的山村，一個寧靜穩固的，母胎般的地方。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ont face="細明體"><span>一部電影《末代武士》使得「武士」這個字眼成為全世界熱門的關鍵詞。雖說是打著湯姆克魯斯主演的名號，不過幾乎我身邊看過這部電影的人都一致覺得，整部戲裡最沒啥好看的就是</span><span>湯</span><span>姆克魯斯了。這部日本現代化版的《與狼共舞》，把一個謹守武士封建領地傳統的日本山村拍得極具吸引力。裡面每一個日本人都好看，女主角小雪超美，小孩可愛，渡邊謙、真田廣之都有型。</span></font><span><font face="細明體"><br /></font></span><span><font face="細明體"><br />那簡直是一個理想國。冬天，被冰雪封住了對外聯繫的道路，山村與世隔絕，男人們毫不懈怠地在演習武備中度日，練習劍術、騎射，紀律井然。那是一個「為何而戰」的問題從不曾被提出的世界，戰鬥自然地作為生活方式的一部分，每日每日地將身體教養成一把沒有雜念的劍。不僅每個個人如此訓練自己，整個村落社群也是毫無間隙雜質地牢牢結合在一起。全村人集合看戲，渡邊謙飾演的領主勝元也上戲台客串，逗得村民大笑不已。似乎是要顯示在那上下謹嚴的階級制度裡，領主與村民距離卻並不遙遠。沒有外間政府言不由衷陽奉陰違、上欺下下瞞上的那一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顯得真誠而坦率。<br /><br />村上龍在《五分後的世界》裡想像的那個游擊隊戰鬥的地下日本，大概就是像這樣的地方。在村上龍的地下世界裡，生活條件貧乏而困苦，但社群的紐帶卻因共同的目標而顯得堅韌強固，所有成員朝向共同的戰鬥鍛鍊著意志，沒有人在其中感到迷失。</font></span><span><font face="細明體"><br /></font></span><font face="細明體"><span><br />那樣的地方，是否真存在這世界上，就暫時別追究了。重要的是我們對那地方的理想描繪，反映了自身的匱乏。到電影的最後我們遂都相信大團圓的結局，是像</span><span>湯</span><span>姆克魯斯那樣回到小雪所在的山村，一個寧靜穩固的，母胎般的地方。</span></font>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6033797.html">(繼續閱讀...)</a>
		]]>
	</content:encoded>
	<link>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6033797.html</link>
	<guid>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6033797.html</guid>
	<category>《你不相信的事》</category>
	<pubDate>Fri, 16 May 2008 17:01:00 +08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