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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張惠菁，和《給冥王星》-最新創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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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這裡是張惠菁的讀者交流部落格，由大塊文化協助維護</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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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今年的中秋</title>
	<description><![CDATA[
			今年的中秋整天下雨，月亮一點都看不見。台北盆地像蓋棉被一樣蓋著一大片雲層，宇宙天文一律被隔離了。反正我們抬頭看天的機會已經很少，我們相信星座，知道水星退位、土星臨宮之種種，但星盤是用電腦推算的，天空是在螢幕上讀的，運勢是定期來到收信箱的一封email（每周三我都收到朋友轉來瑪法達）。        十一加中秋假期，在上海工作的朋友都回來了。這個現象好像沒人特別分析過，但其實上海有很多台灣單身女性勞動力。因為單身，搬家時考慮少，必需行李也就兩個皮箱，出發到上海前心態有點像是二次出國留學（只不過工作還有薪水拿，不像學生時代把獎學金和生活費算得那麼仔細）。在上海我有很多這樣的台女好朋友，我們都有一點宅，還有一點怪，各有各長期獨自生活養成的習慣。如果下班不想一個人回家吃飯，就一起叫外賣，有時周末吃brunch，抱怨對這座城市不適應的地方，但說來說去總離不開工作。一開始我們是彼此家人的替代品，後來就像家人。五個月沒見的拉拉和卡羅回台北了。在百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裡，我和即將切換到周年慶採購模式的她倆約喝下午茶。一開口，我發覺自己說話變快了，回答問題像在趕進度，大笑，逗小孩玩，拍照，給採買建議，一整個下午都是這樣發瘋的加速度。說再見的時候，卡羅跑下計程車來抱了我：｢加油喔！｣然後我就毫無預警地飆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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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font face="Calibri">今年的中秋整天下雨，月亮一點都看不見。台北盆地像蓋棉被一樣蓋著一大片雲層，宇宙天文一律被隔離了。反正我們抬頭看天的機會已經很少，我們相信星座，知道水星退位、土星臨宮之種種，但星盤是用電腦推算的，天空是在螢幕上讀的，運勢是定期來到收信箱的一封email（每周三我都收到朋友轉來瑪法達）。  <br />      <br />十一加中秋假期，在上海工作的朋友都回來了。這個現象好像沒人特別分析過，但其實上海有很多台灣單身女性勞動力。因為單身，搬家時考慮少，必需行李也就兩個皮箱，出發到上海前心態有點像是二次出國留學（只不過工作還有薪水拿，不像學生時代把獎學金和生活費算得那麼仔細）。在上海我有很多這樣的台女好朋友，我們都有一點宅，還有一點怪，各有各長期獨自生活養成的習慣。如果下班不想一個人回家吃飯，就一起叫外賣，有時周末吃brunch，抱怨對這座城市不適應的地方，但說來說去總離不開工作。一開始我們是彼此家人的替代品，後來就像家人。</font></span><p>五個月沒見的拉拉和卡羅回台北了。在百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裡，我和即將切換到周年慶採購模式的她倆約喝下午茶。一開口，我發覺自己說話變快了，回答問題像在趕進度，大笑，逗小孩玩，拍照，給採買建議，一整個下午都是這樣發瘋的加速度。</p><p>說再見的時候，卡羅跑下計程車來抱了我：｢加油喔！｣然後我就毫無預警地飆淚了。</p><span><font><br /></font></span><span></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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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最新創作</category>
	<pubDate>Wed, 07 Oct 2009 16:20:3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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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接下來播放的音樂是… </title>
	<description><![CDATA[
			 &nbsp;九十年代我剛到倫敦時，為了訓練英文聽力，常把收音機開在以談話節目為主的BBC Radio 4頻道。有個節目訪問名人，請他們回顧人生，並且自選一些代表某段歷程的音樂來播放。有一天上節目的是英國歷史學家霍布斯邦。當回憶到他父親過世的往事，這位老人（推算起來當時應該是七十七歲）竟然傷心地哭了起來。不過BBC的女主持人反應十分淡定。她用不見情緒變化的標準BBC英語說：｢接下來播放的音樂是...｣霍布斯邦是不是趁放音樂的時候大哭了一場？或許主持人不願意在節目裡消費老人的感傷，或許她是怕老人情緒潰堤了而節目時間只剩十分鐘...？總之下段談話開始的時候，主持人繼續提問，霍布斯邦繼續講述下一段人生，剛才那一陣悲從中來好像沒發生過。大概這一切太快被收拾得不見蹤跡，隨著時間過去，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當時聽到的真是霍布斯邦嗎，這位史學界泰斗真會在廣播節目裡泣不成聲？或者，真的有這麼一件事發生過嗎？我都不敢肯定了。最近讀霍布斯邦的回憶錄《趣味橫生的時光：我的二十世紀人生》，才讀到當初被主持人引開話題、沒說出來的霍家往事。霍布斯邦的父母都是猶太人，父親是英國，母親是奧地利人。兩次世界大戰間，這一家人住在維也納，本來算是中產之家，卻因戰後經濟變化而捉襟見肘。雖然小孩子不會參與家裡的財務討論，但霍布斯邦可以感覺到父親總是在找賺錢或借錢的機會，母親常和丈夫吵架。當學校指定要買稍貴一點的教科書時，他會在母親臉上看到為難的表情，並且之後會意識到家裡是做出了某些犧牲才幫他買到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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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最新創作</category>
	<pubDate>Wed, 23 Sep 2009 19:51:1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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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外祖母拍照</title>
	<description><![CDATA[
			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裏，那個高度依戀母系親長的主人公馬歇爾，有一回對他的外祖母很不諒解，起因是老太太要拍照。老太太拍的也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相片，實話說不值得孫子大動肝火。當時馬歇爾剛失戀，祖孫倆到海邊度假，馬歇爾的朋友有架照相機，出於好意提議為老人拍照留念。老太太一樂，馬上換上衣櫃裏最好看的衣服，還拿出帽飾來搭配。&nbsp; 誰知老太太的興致惹惱了馬歇爾，覺得自己的外祖母未免太虛榮膚淺了。被這個脾氣刁鑽的外孫一嘲諷，老太太心也冷了。相片拍是拍了，身上穿的也還是挑過的華服，但臉上的表情就少了最初的那股興高采烈。&nbsp; 不過呢，依照《追憶似水年華》的慣例，普魯斯特在書裏寫的事，都有可能在後面幾冊裏翻案。七大本的篇幅，足夠他一樁樁一件件地翻。外祖母拍照是在第二冊，當時馬歇爾還是個情竇初開的青年，被海灘上的少女們迷得魂不守舍。後來他進入巴黎社交界，交遊公爵親王貴胄，見識過或同性或異性的愛欲，我們跟著他在紅塵裏打滾得年月不知，滾到第四冊才又遇見那幀舊照片。此時外祖母已經過世，馬歇爾重遊海邊，下榻在同一家旅館。老女傭睹相思人，方才說出：拍照那陣子老太太已受疾病所苦，預感自己將不久人世，很想留下一張相。但她又不願馬歇爾猜到病情，因此特別派了女傭去找聖盧，請他主動提議照相，她再假裝驚喜地接受。原來這整個是一場戲，演給馬歇爾看，只為留下一張相，並且不讓他知道其中死亡的預感。那是老太太生平第一次單獨拍照。會有這個第一次，是因為知道那也是最後一次。馬歇爾外祖母表面偽裝的輕鬆，實際上是難以承受之重。自從讀了《追憶似水年華》，我看到二十世紀初的黑白人像照時都會想：那有可能是相中人一生唯一的一張照片啊。馬歇爾外祖母那張相片之重，是我們這個數碼影像時代已失去的重。&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2008.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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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最新創作</category>
	<pubDate>Tue, 30 Sep 2008 17:04:1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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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em>
	<title>末世預言，現在進行式</title>
	<description><![CDATA[
			在《一座島嶼的可能性》裡韋勒貝克這樣寫過：「生命開始於五十歲，這不假；同樣不假的是，它結束於四十歲。」今年韋勒貝克該滿五十歲了。十年前他出版《無愛繁殖》的時候，正是四十歲。十年之間，他已經是法國文壇一個不能被略過的名字。暢銷，尖銳，充滿爭議，四面樹敵。對某些人而言他是一記甩在臉上的耳光，對另一些人而言他劃破了事物矽膠狀的光滑表面。他的書高踞書店排行榜首位；他被伊斯蘭教徒視為仇敵，一度人們還以為他會被下格殺令。有人視他為法國繼卡繆之後最具啟發性的作家，更多人只是驚駭於他小說裡悲哀的人類處境。不知道今年五十歲的韋勒貝克是否感到生命的新開始？但我想，四十歲他寫出《無愛繁殖》時，他的人生確實，以某種方式結束了。我們讀他的小說也一樣，你不大可能讀完一本韋勒貝克而無動於衷，而不感到心裡有什麼被修改：闔上書頁，你和閱讀前的你有些微妙的不同，不會再以同樣的眼光看世界了。&nbsp;&nbsp; （韋勒貝克領取《無愛繁殖》所得到的IMPC國際都柏林文學獎照片）　不如就從一九六○年代說起吧。一九六○年代是個經常被提起的時代。嬉皮，和平，鮮花，非暴力，性解放，烏茲塔克，烏托邦，大寫的愛。近半個世紀過去了，它的形象仍然鮮明得如同一個品牌logo，透露自己聽六○年代音樂等於朗讀了一篇自我介紹，就像帶著Apple電腦去咖啡店上網一樣。其實當今的六○年代粉絲團中，許多人是沒經歷過六○年代的，一手經驗的缺乏並不妨礙人們對一個時代的嚮往，甚至還強化了那個嚮往。對許多人而言，六○年代是一種精神。然後冷不防我們就看到了韋勒貝克所揭示的世界。《無愛繁殖》的主角，一對同母異父兄弟米榭與布呂諾，他們的父母正逢六七○年代盛世，有自己的嬉皮人生要過，養育孩子不是其中的選項。於是兩兄弟分別被交給上一代的老人家養，長成由標榜愛與和平的嬉皮世代所生下的，缺乏被愛經驗、也沒有愛人能力的一代：米榭成了宅男科學家，布呂諾是個性欲不滿的高中教師。六○年代的烏托邦結束了，嬉皮們老了，當年生的孩子長大了。和平沒有降臨，相反地，世界變成了一個有性無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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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
			<p><font size="2">在《一座島嶼的可能性》裡韋勒貝克這樣寫過：「生命開始於五十歲，這不假；同樣不假的是，它結束於四十歲。」<br /><br />今年韋勒貝克該滿五十歲了。十年前他出版《無愛繁殖》的時候，正是四十歲。十年之間，他已經是法國文壇一個不能被略過的名字。暢銷，尖銳，充滿爭議，四面樹敵。對某些人而言他是一記甩在臉上的耳光，對另一些人而言他劃破了事物矽膠狀的光滑表面。他的書高踞書店排行榜首位；他被伊斯蘭教徒視為仇敵，一度人們還以為他會被下格殺令。有人視他為法國繼卡繆之後最具啟發性的作家，更多人只是驚駭於他小說裡悲哀的人類處境。<br /><br />不知道今年五十歲的韋勒貝克是否感到生命的新開始？但我想，四十歲他寫出《無愛繁殖》時，他的人生確實，以某種方式結束了。我們讀他的小說也一樣，你不大可能讀完一本韋勒貝克而無動於衷，而不感到心裡有什麼被修改：闔上書頁，你和閱讀前的你有些微妙的不同，不會再以同樣的眼光看世界了。<br /><br /><a href="http://picasaweb.google.com.tw/forpluto/ForBlog/photo?authkey=s2FaVi756ME#5229069633704151906"><img src="http://lh5.ggpht.com/forpluto/SJFjIIa3y2I/AAAAAAAAAEU/ttc4TLhbgrI/s800/Pres%2BHouellebecq.jpg" alt="" width="323" height="311" align="left" /></a></font></p><br /><br /><br /><p><font size="2"><br /></font>&nbsp;</p><br /><p><font size="2">&nbsp; <font face="標楷體">（韋勒貝克領取《無愛繁殖》所得到的IMPC國際都柏林文學獎照片）</font><br />　</font></p><br /><p><font size="2"><font size="2">不如就從一九六○年代說起吧。<br /><br />一九六○年代是個經常被提起的時代。嬉皮，和平，鮮花，非暴力，性解放，烏茲塔克，烏托邦，大寫的愛。近半個世紀過去了，它的形象仍然鮮明得如同一個品牌logo，透露自己聽六○年代音樂等於朗讀了一篇自我介紹，就像帶著Apple電腦去咖啡店上網一樣。其實當今的六○年代粉絲團中，許多人是沒經歷過六○年代的，一手經驗的缺乏並不妨礙人們對一個時代的嚮往，甚至還強化了那個嚮往。對許多人而言，六○年代是一種精神。<br /><br />然後冷不防我們就看到了韋勒貝克所揭示的世界。<br /><br />《無愛繁殖》的主角，一對同母異父兄弟米榭與布呂諾，他們的父母正逢六七○年代盛世，有自己的嬉皮人生要過，養育孩子不是其中的選項。於是兩兄弟分別被交給上一代的老人家養，長成由標榜愛與和平的嬉皮世代所生下的，缺乏被愛經驗、也沒有愛人能力的一代：米榭成了宅男科學家，布呂諾是個性欲不滿的高中教師。六○年代的烏托邦結束了，嬉皮們老了，當年生的孩子長大了。和平沒有降臨，相反地，世界變成了一個有性無愛的地方。</font> <br /></font></p>
		<a class="acontinues" href="http://blog.roodo.com/forpluto/archives/6633423.html">(繼續閱讀...)</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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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最新創作</category>
	<pubDate>Thu, 31 Jul 2008 14:49:1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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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關於「天下無雙」這個字眼 －－談井上雄彥的漫畫《浪人劍客》</title>
	<description><![CDATA[
			奈良寶藏院的大殿口，一名叫柳生宗嚴的男子等待著一代劍豪、號稱天下無雙的上泉伊勢守秀綱到來。上泉伊勢守老了。打敗了他，等於是成為新的天下第一。眼前這個面目剛強、殺氣騰騰的男子柳生宗嚴便是來挑戰的。野心、自傲、迫不急待與躍躍欲試，寫滿在柳生宗嚴的臉上。畫面的角度一轉，轉為上泉伊勢守秀綱的臉：溫潤、毫無殺機，甚至是和藹的。他持劍站著，其姿態之放鬆，仿佛眼前並不存在一場決鬥。這是井上雄彥的漫畫《浪人劍客》中的一個場景。下一幕，柳生宗嚴出劍了，一招之內，他的劍脫手飛出，重落在地面上。而上泉秀綱仍然文風不動，表情無悲無喜，像個普通的小老頭。在史實與原著小說面前傳接球井上雄彥此前的成名之作，是籃球漫畫中的經典《灌籃高手》。在創造了櫻木花道、流川楓、仙道彰等極受歡迎的角色後，他忽然讓主角湘北高中隊在一場激戰後被淘汰，終止了《灌籃高手》的連載，以至於有陣子甚至謠傳他車禍去世了。但湘北高中隊從高校聯賽下課，卻是另一更驚心動魄旅程的開始。井上雄彥發表了《浪人劍客》，時代是日本戰國末期，主角是史上有名的劍客宮本武藏。剝除了高中生青春喜劇的形式，主角由籃球員變為劍客，這一回，勝負是在血肉橫飛的世界裡，追問強大的意義。故事主線是宮本武藏成為一代傳奇劍客的歷程。德川家康于關原之戰徹底擊潰關西軍，天下大勢底定，江戶幕府成立，一個嶄新的時代降臨。亂世結束，武士失業，社會秩序迅速重整，許多以劍立足的習武者，流浪於各地之間，尋找出人頭地的機會。當宮本武藏開始他的劍術追求時，前面所說的上泉伊勢守已經去世。當年挑戰天下無雙的莽撞年輕人，折服于上泉，拜入門下，得劍法真傳，成為繼上泉之後的一代劍豪，號柳生石舟齋。然而此時柳生也老了，也要面臨許多年輕劍客「彼可取而代之」的企圖，就像他當年想取前代劍豪一樣。一代又一代的人，或傑出、或平庸，扣問著「天下無雙」的名號，在競爭、在比較，想知道自己在世間的位置，將自己與那絕對而抽象的「天下第一」相丈量，即使那意味著挺身朝「天下第一」的劍刃上撞去。井上雄彥筆下的武藏，就是這麼個心比天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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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奈良寶藏院的大殿口</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一名叫柳生宗嚴的男子等待著一代劍豪、號稱天下無雙的</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上泉伊勢守秀綱到來</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上泉伊勢守老了。打敗了他，等於是成為新的天下第一。眼前這個面目剛強、殺氣騰騰的男子柳生宗嚴便是來挑戰的。野心、自傲、迫不急待與躍躍欲試，寫滿在柳生宗嚴的臉上。<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畫面的角度一轉，轉為上</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泉伊勢守秀綱的臉</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溫潤、毫無殺機，甚至是和藹的。他持劍站著，其姿態之放鬆，仿佛眼前並不存在一場決鬥。<br /><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這是井上雄彥的漫畫</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浪人劍客》中的一個場景。下一幕，柳生宗嚴出劍了，一招之內，他的劍脫手飛出，重落在地面上。而上泉秀綱仍然文風不動，表情無悲無喜，像個普通的小老頭。<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br /><br /></span><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在史實與原著小說面前傳接球<br /></span></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井上雄彥此前</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的成名之作，</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是籃球漫畫中的經典</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灌籃高手》。在創造了櫻木花道、流川楓、仙道彰等極受歡迎的角色後，他忽然讓主角湘北高中隊在一場激戰後被淘汰，終止了《灌籃高手》的連載，以至於有陣子甚至謠傳他車禍去世了。但湘北高中隊從高校聯賽下課，卻是另一更驚心動魄旅程的開始。井上雄彥發表了《浪人劍客》，時代是日本戰國末期，主角是史上有名的劍客宮本武藏。剝除了高中生青春喜劇的形式，主角由籃球員變為劍客，這一回，勝負是在血肉橫飛的世界裡，追問強大的意義。<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故事主線是宮本武藏成為一代傳奇劍客的歷程。德川家康于關原之戰徹底擊潰關西軍，天下大勢底定，江戶幕府成立，一個嶄新的時代降臨。亂世結束，武士失業，社會秩序迅速重整，許多以劍立足的習武者，流浪於各地之間，尋找出人頭地的機會。<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br />當宮本武藏開始他的劍術追求時，前面所說的上泉伊勢守已經去世。當年挑戰天下無雙的莽撞年輕人，折服于上泉，拜入門下，得劍法真傳，成為繼上泉之後的一代劍豪，號柳生石舟齋。然而此時柳生也老了，也要面臨許多年輕劍客「彼可取而代之」的企圖，就像他當年想取前代劍豪一樣。一代又一代的人，或傑出、或平庸，扣問著「天下無雙」的名號，在競爭、在比較，想知道自己在世間的位置，將自己與那絕對而抽象的「天下第一」相丈量，即使那意味著挺身朝「天下第一」的劍刃上撞去。<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SimSun"><br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新細明體">井上雄彥筆下的武藏，就是這麼個心比天高之人。</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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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最新創作</category>
	<pubDate>Wed, 02 Jul 2008 12:16:4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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