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3月27日
[上海通信] 某個夏天的似水年華
普魯斯特的朋友、劇作家培德在晚年寫出了1906年他和普魯斯特共度夏天的往事,卻沒有正式發表。手稿一直在家裏的雜物堆中,後來被培德的孫女發現祖父,2005年付梓成書。
普魯斯特是同性戀。雖然培德在書中替普魯斯特否認,但回憶中有不少蛛絲馬跡暗示著培德知道普魯斯特的性向。例如,普魯斯特在恭喜培德結婚的信中開玩笑地說:「能跟您共度一生是多麼美好啊!我們會毫不遲疑地成為您的妻子。」接著立刻在括弧內補上:「(您千萬別認為這裏夾雜了什麼回顧性的、厚顏無恥的坦白。)」
另一封覆信的末尾,他同樣用上了括弧,寫了「擁抱您(您什麼也別擔心),這只是個形式。」
括弧內外傳達著、掩飾著、說明著、玩笑著...。亦真亦假的感情流露。普魯斯特的性格也像他的文體,無盡地追究細節,總要小心翼翼地回頭補充。培德對普魯斯特的一句評語很有意思:「他有一種對勻稱比例天生的敏感,而這正束縛了他的寫作,像一件緊身衣。」或許正是這敏感,使他無法半途出手,最終寫成的是把一輩子都封印進去的七大冊巨作。
後來普魯斯特與培德的感情淡了。我忍不住要想,兩人之間的分歧點,會不會是一個選擇與異性戀社會妥協而結婚去了,一個還忠實於自己的性向?如果是這樣,則培德正是普魯斯特之成為普魯斯特的道途上,一個最恰當的目擊者。
1906年,在他們友誼的最後時光,普魯斯特曾對培德說:「我現在感到有勇氣直面這個世界了,面對它本來的面目。」「但終於,也許這很遺憾,我感到我正在變成一個認真的人。」說出這句話時的普魯斯特,他的內在歷程才剛開始,〈在斯萬家那邊〉還要等到七年後才問世。再一年,戰爭爆發。普魯斯特不斷改寫、往他的手稿上貼小紙片,補注他所看到的世界本來的面目,直到1922年過世。
再二十年後,七十歲的老人培德想起了1906年那個夏天的似水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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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prosecutor my ass...
在我看來
這樣沒頭沒尾的放話留言
才是所謂的「污辱文學」呀!
prosecu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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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clochard
at 2009年04月8日 02: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