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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25日

寫不出來

星期二那天,本來以為已經做好心理建設還是比想像中難,結果在法庭上哭了,而且還被寫在報上。接下來兩三天,情緒都有些起伏。

很多人跟我說,妳應該把這陣子的經歷寫出來。但每次坐下來想寫,起了個頭,總是寫得很生硬,然後就不想寫了。雖然每周還持續在寫信報》的專欄,但總是繞開去寫最近讀的書、看的電影、聽的音樂。真正發生在生活裡、很困擾我的這件事卻寫不出。

這應該是一個警訊吧。從什麼時候開始,文字被劃給一段距離外的世界了。在讀別人的書、看別人的故事時,有時覺得受了觸動,那感受也是真的,但終究是從遠距之外折射而來的情感。反而是對眼前最靠近的現實失語。

        寫下這些只是想對自己承認:我寫不出來。

        這樣至少還有一件事不是從這陣子的經驗面前繞走。就是承認我寫不出來。


Posted by forpluto at 18:40回應(31)引用(1)

2009年09月23日

接下來播放的音樂是…

 九十年代我剛到倫敦時,為了訓練英文聽力,常把收音機開在以談話節目為主的BBC Radio 4頻道。有個節目訪問名人,請他們回顧人生,並且自選一些代表某段歷程的音樂來播放。有一天上節目的是英國歷史學家霍布斯邦。當回憶到他父親過世的往事,這位老人(推算起來當時應該是七十七歲)竟然傷心地哭了起來。

不過BBC的女主持人反應十分淡定。她用不見情緒變化的標準BBC英語說:「接下來播放的音樂是...」

霍布斯邦是不是趁放音樂的時候大哭了一場?或許主持人不願意在節目裡消費老人的感傷,或許她是怕老人情緒潰堤了而節目時間只剩十分鐘...?總之下段談話開始的時候,主持人繼續提問,霍布斯邦繼續講述下一段人生,剛才那一陣悲從中來好像沒發生過。

大概這一切太快被收拾得不見蹤跡,隨著時間過去,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當時聽到的真是霍布斯邦嗎,這位史學界泰斗真會在廣播節目裡泣不成聲?或者,真的有這麼一件事發生過嗎?我都不敢肯定了。

最近讀霍布斯邦的回憶錄《趣味橫生的時光:我的二十世紀人生》,才讀到當初被主持人引開話題、沒說出來的霍家往事。霍布斯邦的父母都是猶太人,父親是英國,母親是奧地利人。兩次世界大戰間,這一家人住在維也納,本來算是中產之家,卻因戰後經濟變化而捉襟見肘。雖然小孩子不會參與家裡的財務討論,但霍布斯邦可以感覺到父親總是在找賺錢或借錢的機會,母親常和丈夫吵架。當學校指定要買稍貴一點的教科書時,他會在母親臉上看到為難的表情,並且之後會意識到家裡是做出了某些犧牲才幫他買到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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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forpluto at 19:51回應(1)引用(0)最新創作

【活動大放送】一起來和惠菁讀《帶走月亮的女孩》

歡迎惠菁擔任大塊文化主辦的「一塊讀小說」讀書會本次活動的來賓,和大家一起讀《帶走月亮的女孩》這本有趣的小說,邀請大家本週六來和惠菁聊聊這本小說。


主題:《帶走月亮的女孩》
講者:張惠菁(作家,新作《給冥王星》、《步行書》)
時間:2009年9月26日星期六14:30
地點:ECOLE CAFE (學校咖啡館)地下一樓(台北市青田街1巷6號,新生國小旁)入場費150元,供飲料點心。
報名:請至一塊讀小說讀書會書單網頁下方留下您的暱稱與場次,或在現場向ECOLE CAFE報名。

原始活動網址:http://www.locuspublishing.com/blog/light/?p=186 帶走月亮的女孩

Posted by forpluto at 11:57回應(0)引用(0)小道消息

2009年09月21日

革命前夕

入夜之後我們到城區看了一場電影。《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有關切‧格瓦拉在二十三、四歲時從事的那次走遍南美洲的旅行。

我還記得一九九七年,格瓦拉是那年空氣裡的關鍵字,說出口就打開了某種傳奇與想像。街上販賣著以他戴著貝雷帽的俊美臉孔製成的各種商品。愛丁堡王子街花園的冰淇淋車,招牌邊貼著他的海報,像普普藝術裡的瑪麗蓮夢露那樣,套成許多不同的顏色。

那一年他的骸骨出土。已經是他在玻利維亞的無花果村被捕,遭到處決之後的三十年。那些行刑的人將他的遺體拍照,且剁下雙手送交他的革命舊友--古巴的卡斯楚。經過這樣有如黑社會般的殘酷處刑與示威後,他的遺體被草草掩埋,在一處少有人知的墳塚裡度過歲月。彷彿再也不會有人想起了,當革命已經不是流行的字眼。然後忽有一天墳塚又被打開,幾個考古學者往挖出來的土坑裡探,他們的影子與日光一齊投射在白骨之上。它又回到這個光亮與暗影並存的世界。一九九七年。

格瓦拉出身阿根廷一經濟寬裕的醫生之家。後來他自己也進入醫學院就讀。在電影,以及格瓦拉的摩托車日記中記述的,其實只是他幾次長途旅行中的一次。一九五○年他曾經單獨騎摩托車旅行阿根廷北部。一九五三又有第二次的環南美洲之旅,那次旅程的最後,他在墨西哥結識了卡斯楚。旅程的終站轉變為革命志業的起點,格瓦拉從此成為卡斯楚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同在五九年推翻了古巴的巴蒂斯達政權。

格瓦拉自己在《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The Motorcycle Diaries)這本書的〈後記〉裡,描寫的那個沒有名字的人是誰呢?應該不是卡斯楚。但那看起來像是,兩個各自攜帶著不明而巨大能量的革命與流浪之人,一次命運預示的交會。格瓦拉對那次會面的描述,是這樣的:

「小山城的夜空佈滿星光,四週的闃然與寒意驅走了黑暗。好像--我不知如何形容,好像一切的物質實體都消融了,都遁入了太虛,把所有物體的個性都抹去,把我們吞噬,使我們陷入無邊的黑暗裡。夜空中沒有一絲雲可以讓人藉以辨認空間的遠近感。我身旁幾公尺外的一盞昏黃燈光也在黑暗中失去了力量。」

「這個人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楚,我只能約略看到應該是他雙眼的亮光和他前排四顆牙齒的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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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forpluto at 12:05回應(2)引用(0)《你不相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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