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6月22日

異質海邊




異質海邊
  



伍軒宏
       









     在四月一個陰雨天的早晨,我的朋友被一聲「德貝!」叫出我們共同分租的公寓房間後,失蹤了。當時我正臥在床上看報紙
   



    
吃到這麼大,他在我的想像中應該不會迷路才對,何況他在城裡已然住了十個年頭。當然,我也曾想過這傢伙是不是給人挾持或綁架了,只是如果有人那麼做的話,怕只會掙來幾箱油畫的畫具吧。畫圖的,是的,我的朋友德貝是個畫圖的,不過目前他的職業是替出租影片翻譯字幕,和我一樣。
   



    
今天已經是德貝失蹤後的第四天,房東也來催了四次房租。德貝這傢伙如此不聲不響地失蹤,已經帶給我立即的煩惱,他這樣待我,實在有失朋友之道。另外,他還欠我兩萬塊沒還。平常他是個吵鬧的人,不料到了這個時候,卻來了靜悄悄的一腳,溜了。想到這裡,不覺地一肚子不快,太不夠朋友了嘛!這小子。
   



    
記得在失蹤前一天晚上,德貝曾說要到城市東方二十公里的一個漁村,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去辦公共汽車票。很奇怪為什麼要到那麼遠的地方辦車票
以前辦車票都在附近的售票處,如今……?當時我想這傢伙一定是出了什麼毛病,對嘛,辦車票何至於到那麼遠?
   



    
一定要小心他。我想,那時。




     這幾天,我在城裡到處找他,不管他的舊雨或新知,一律探訪,無論他的男友或女友,必然查詢。這不是為了任何朋友道義,是著眼於我個人的金錢利益。可是錢尚沒弄回來我卻把車票用得差不多了奇怪的是在城內竟然找不到可以辦車票的地方怪怪更奇怪的是城裡居民似乎並未為這事煩惱一切如常向別人打探的結果的確要到城市東方二十公里的海邊漁村去辦我表示這件事未免有點怪異,被詢及的那人卻以很奇異的眼神看我,並說:「本來就是這樣的呀!」   



    
似乎德貝沒出毛病
倒是我
   



    
在德貝失蹤的第四天,今天,我跳上一輛公車,馳往那個漁村。值得一提的是,這輛公車的樣式頗為老舊,機件組突出於車前,像一隻臘腸狗的頭部,而不像其它服役的公車,頭部扁平,像貓頭。我奇怪這種老舊的車子也在服務
不過當我發覺車子內部的設備時更驚異得說不出話來了車內的中央有一個理髮用的椅子正有人坐在上面其他的人則坐在車身兩側兩排椅子上,每個人脖子上都圍了一條白色毛巾,準備理髮的樣子。車內服務員為我安置了一個位子,同樣的,也圍上白色毛巾,靜靜等待。雖然本來沒要理髮的打算但仍乖乖坐在那兒
  



    
理一理也好我想
   



    
理髮師的技術頗令人激賞,動作相當快,並且從來沒有耽誤乘客下車,不一會兒,便輪到我了。理髮師剪下不少頭髮,然而我的頭髮似乎並未減少,仍然一樣。當理髮師拍拍我肩膀,告訴我理完了並索取費用時,我才發覺自己身無分文。
   



     真是荒謬
來辦車票怎麼可能沒帶錢呢我自言自語道




    
可是卻是事實我的確身無分文理髮師卻也很客氣,吩咐一位服務人員把我拉到一個椅子邊坐下,言明沒繳費用不許下車,到總站再說。我聳聳肩沒說話
   



    
快到漁村了
我問服務人員在漁村就有站了可以下車吧不料他說漁村只有一個招呼站而且這路公車是循環線到了漁村之後將再開回城裡
我再問那麼到漁村要怎麼辦車票呢?他答稱那是行政部門的事,與他無關,他也不清楚。



     那我更不清楚了我說
   



    
在漁村的前一站,有兩個人下車,不同的是,自我上車之後第一次有人上車了。
  


     是德貝
  



    
德貝我喊他
    



     他向我招手
微笑車上除了我倆之外,就沒有其他乘客了,服務人員要德貝坐到理髮椅上,但他拒絕了。
  


     他理過就夠了
德貝指著我向他們說



    
我要替他付錢他又說
   


     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沒錢付賬
  


    
服務人員同意了
  


     我起身,問德貝這幾天跑到那裡去了?
  


     到了
他手指著車窗外說
  


     的確到了這就是位於城市東方二十公里的那個漁村  



     我們辦車票去
德貝下車後的第一句話    

 
     在招呼站邊的一家雜貨店,我們問看店的小孩,那裡有辦車票的?他答不知道,並問我們車票是什麼?德貝沒等我答話便把我拉走了。
   


     到那邊看看。他說,指著海邊一棟灰色的二層樓建築,看來是此地最高的屋子
上次來的時候好像在那裡他又說
   



    
漁村的住戶不多,道路仍是鵝卵石鋪成,走起來相當吃力。無論如何
此地一點也不像是個城裡居民辦車票的地方德貝兩天前的一個夜晚來過這裡但他說由於大家都睡了只得走掉
   



    
我問德貝到底跑到那裡去了。他說那天他的一個朋友邀他一起來此處辦車票
但那人臨時有事未能陪他而先離去他又不熟悉路所以躭擱到現在
   



    
就這樣
我問。 
  

 
     就這樣他說
  


     餓不餓他問我
  



     我點頭
   


     德貝領我到一家麵店
向老闆替我要了一碗牛肉麵然後便跟細腰的老闆娘到後面去了我吃完麵時他正好從後面出來繼續我們往那灰色建築走去
   



     也許是其他房子太小了,那棟灰色房子顯得特別高聳而龐大,在冥冥薄暮之中,很有巨怪那股神祕而黑暗的力量,海浪吞噬岸邊的聲響似乎是它的沉吟。那屋子裡住了一個老人,老得恐怖。當德貝問他這裡是否有辦車票時
他的回答含糊得無法令人聽懂德貝一次又一次地問他,然而得到的答案仍是一團含混的聲響
  



     到底有沒有?德貝不耐煩地吼道。    
   


     老人似乎表示抗議地閉起雙眼,不發一言,任憑德貝如何吼叫也沒作用。動手去搖老人,卻像石頭般地倒了下去。
  


     算了,走吧!我說。
  


     德貝瞄了老人一眼,點點頭。
  


     我們乘公車回到城裡,在車上我又理了一次頭髮,德貝也一樣,這次沒有拒絕。
 





(原刊載于自由時報副刊2008年1月24日
。點擊可看原插畫。)





說明 1:



19歲時寫的一則故事
,當時只有少量刊行,不算正式發表過。

現在拿出來,算是一瞥我的過去。

這是
「德貝」誕生之處。



感謝
我助理周庭加把它挖出來、
沁如把它把打出來、
自由時報
副刊孫梓評把它登出來。





說明 2:


文中提到老式公車的車頭像狗頭,不同於前端扁平的貓頭公車。

以下列圖片具體說明。


狗頭公車 1



以前的西克里特島公車。圖片取自west-crete網頁



狗頭公車 2



校車, 1931年, "Dewey Public Schools," Post Oak School, 奧克拉荷馬州. 圖片取自Schools of 1930s網頁.


狗頭公車 3



此圖來自「旗山奇」網站 :www.chi-san-chi.com



貓頭公車



Liland(UK)的1965 Royal Tiger公車。圖片取自Wikimedia Commons



Posted by formosans at 樂多Roodo! │17:27 │回應(22)引用(0)殘念筆記
樂多分類:文字創作 共同主題:短篇小說 工具: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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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就這樣嗎?
總覺得有更多要說的...被哽住

最近更新的速度頗慢
不知一切安好否?
Posted by Glo at 2008年06月23日 19:24
就降就醬。

短篇故事的妙處就在多重的隱藏層面,
想想海明威卡夫卡伊索,
「更多的」部分決定於你。

這篇由於是早期作品,所以有些地方沒處理,
但我覺得反而比較像西方意義下的「短篇故事」,
留白多。
台灣作家寫不少有趣的短篇,
但多以長篇的心情和規模寫......

這篇的確有很多留白,
如今多年後再讀還是覺得
留白得好。

前段時間沒理部落格,
是因為不想理它。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6月23日 20:11
原來「異質海邊」就是德貝先生的誕生地呀!


故事像是卡夫卡、科幻、偵探的前世,引發場景的想像。在決定進入文類之前,嘎然而止。
感覺像是中長篇小說的楔子,期待新故事的接續...


所謂"狗頭公車"和"貓頭公車"的說法,蠻有趣的。聯想到龍貓公車^^
Posted by kida at 2008年06月24日 21:05
看到一系列的公車圖時,也想起了龍貓公車喔。
看來龍貓深植人心!!
龍貓的內容也有點詭譎,不是?

搭著各種公車去到海邊,好像才是王道。
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穿著脫鞋,走向海邊。
也許會有奇遇。

文章開頭的照片很生動。
光影。人影。海浪。山巒。
Posted by 海倫 at 2008年06月25日 16:49
看到今天的自由副刊
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笑)

對了 我讀了七等生的<我愛黑眼珠> 很震撼
但無法一氣 整本讀完 心裡會難受 我的心臟太弱了
Posted by 寶兒 at 2008年06月26日 10:29
寶兒妳好,

你上次的留言我都還沒回...
謝謝你告訴我專訪登出,
我還不知道,他們沒告訴我。
我要去買一份報紙,現在。

回來再談<我愛黑眼珠>,
等下,一定回。

補:
恍如隔世,
在加速度後現代,很多事很快就有
恍如隔世感!
短短時間內已經發生很多很多事,
古人要一輩子才能過完的事。

文學獎截稿日又一一來到,
又快,又遙遠。

〈我愛黑眼珠〉的經典性來自於其
不同於一般台灣書寫的主角(李龍第),
不同於一般的心理狀態+選擇+行動=
不同於一般的倫理+價值,以及
絕對特別的中文書寫。

李龍第,浪漫+絕情,自戀+自卑+自傲,
執著又冷漠。
大概是台灣文學裡最謎樣的的男人。

女生看他,應該感受不同。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6月26日 15:31
To Kida:

的確,此文是德貝的起源。
那時的我(還有一直都是)是在卡夫卡
魅力之下影響,這篇算是致敬。

你想到龍貓公車,好想法!
我寫此文時,宮崎駿還沒有開始拍風之谷。
(風之谷在龍貓之前。)
公車在各種故事裡的representation,
值得好好談談,也許我該寫一篇?



To 海倫:

大部分故事裡,好像都是自行開車到海邊(?)
(最近才看了前幾年很有名的Y tu mama tambien,
他們也是到海邊找天涯海角,然後三人各分
東西... )

坐公車到海邊較少,尤其遠一點的,
可能人跡罕至(如Y tu mama tambien)
可能是因為要離開難些。

那些大包小包,通常很難帶走,
因為奇遇,或末路。

本片頁首的照片,是自己拍的,
在我另一個天涯海角,
那天下午和我父親騎車一起前往,
還吃了最最最著名的原創曾老麻糬。
(照片上有日期。)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6月26日 19:58
沒想到我是通知者
昨天那文 有些地方很有意思 比如你說"網路時代 反而可以像古代,以『文』為單位,而非『書』,到處流通,到一定時間,如我死之時,再編纂成『集』即可。」"
昨天其實心情不佳 但看到你很快的回應(也因我帶來通知) 而且提到我感興趣的話題(小說) 心情似乎變好了 所以網路時代 又多一個好處 它可以輕輕丟擲一個問候 比明信片還輕 不必像以前的人那樣或拜訪或寫信或電話...那樣慎重聯絡

關於<我愛黑眼珠>
如你所言
李龍第,浪漫+絕情,自戀+自卑+自傲,
執著又冷漠。

我讀了難受 是因為這樣的人是存在的且可能是迷人的 而主角這樣浪漫/絕情的反應 看似不可能 其實也就可能了
思及此 站在女主角的角度 不太能承受這樣的事實. 大抵就是你說的感受不同(但對書的理解是相同的)

書名<我愛黑眼珠>卻如此甜美 初看心情很輕鬆 想想簡直有種邪惡
當然 這書是好的
有些書有些電影 我很”喜歡”卻看了很難受 好比”神祕河流” 也是如此
先聊到這裡了

暑假快樂
Posted by 寶兒 at 2008年06月27日 09:46
我們乘公車回到城裡,在車上我又理了一次頭髮,德貝也一樣,這次沒有拒絕。

很奇妙的景象,坐車總是只能發呆或左顧右盼,能趁機剪掉煩惱,下車後用新的面貌面對目的地,感覺頗便利。只是,在搖搖晃晃的車裡剪髮似乎不甚安全(尤其是來回剪兩次呵)
Posted by Pindar at 2008年06月27日 09:51
我入迷於結尾的那幾句!
即使是那麼那麼多年前寫的,
每次讀到,還是感觸多多。
謝謝你引了它,好像又輕輕念了一次。

但,文中好像沒提公車是否搖晃...
如果搖晃了,又能安全地為乘客理髮,
有的還理兩次!
那是故事裡面公車之旅的奇妙處之一。

上車被修剪頭髮+(古老的)「辦車票」
是何意義?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6月27日 14:03
To 寶兒:

這幾年,好像有很多人為「書」和「書市」
的命運而焦慮。
但「書」又不等於「文」,
網路時代可能回歸古代!

李龍第是beyond good and evil的人物,
因此帶來魅力與不安。

讀的時候,如能暫時 beyond good and evil
一點 ,可能會好些。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6月27日 21:52
我理解這是beyond good and evil的
只是有時我會"入戲太深" (看戲時我常大哭會大笑)
這問題 我會儘量避免 否則常難受 也不好

讀這篇 知道"阿貝'"的由來 竟是這麼久以前的事
又不算是"首部曲" 其中意境 或許跟你長期對"海岸"的情感有點關連(?)
Posted by 寶兒 at 2008年06月28日 15:06
是啊,沒想到德貝出現是那麼久以前的事了!
連自己都嚇一跳(忘了這故事很長一段
時間)。

後來,大四那年,又寫了一則阿貝的故事,
登在《中外文學》,等整理好了再潑到
象神海岸。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6月28日 15:28
好的
屆時我會來看的
你的動作 還有你的時間 如你所言 很慢很慢
有點像古人
Posted by 寶兒 at 2008年06月30日 00:01
古人,在以前是讚美人的話,
後來變成「不夠現代」之意,
指人落伍或沒效率。

我承認那負面的部分,但是
急忙生產那麼多東西,
用一世紀快速消耗數萬年的資源,
出版那麼多書,
有比較好嗎?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6月30日 18:59
怕你誤會了 我倒沒有負面的意思
我的動作也不快 一快就覺得很暈
只是我手上沒有其正式的工作 所以看起來可能略快一些.
你的話 是一種很好的反思 這是真話 所以我之前才會摘那段話.
要快要慢 到底還是要能自主地選擇 才好.
Posted by 寶兒 at 2008年06月30日 20:14
[潑]到象神海岸,我笑了,好像也有道理。
是要講[po]到?[po文]?

老師我寄給你我們的周刊好不好?

創刊維艱,周刊給人一種鬼打牆的忙碌感,有時忙到連msn都沒空選字,有時閒到與影劇線大哥大啖八卦。那天太忙,自由時報也沒得去買,真可惜。我會查查電子報。
Posted by 草 at 2008年07月2日 23:31
TO 草:

好久不見。
庭加曾告訴我說你換工作了,但好像沒說
換了什麼(如果他有說我也不記得)。
可是前幾天我買了一本新出的《X報周刊》
(也許你不願公開最近新創刊周刊的名字),
檢查工作人員後(因為老師作久了,看到
出版品,總要查看是否有學生散落各地),
看到小草的名字,很是驚喜!

我買到的是002集(當時以為是001集)。
你說要寄給我,是創刊號(001是創刊號
嗎?現在有試刊號等等的。),還是以後
都有(不太可能的樣子)?都很歡迎。

採訪技巧,很重要的。學校有教,有用嗎?
要對人有興趣,真正關心你的對象,
才能了解人,才能問出特別的東西。

其他密技,以後再告訴你。
不能公開。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7月3日 00:10
To 象神海岸:
想不到先被老師無意間發現了,真奇妙~btw,那一頁是我做的XDDD

我們周刊是文字記者與編輯分開,沒有採編合一,所以我現在純粹是編輯(正確來說是圖片資料編輯),還沒有太多機會去採訪,雖然我也蠻想往外跑的。不過在周刊裡,好像當了編輯就不可能去採訪,每天都在幫記者截稿、看稿、催稿,時間都不夠用了。

不曉得老師買我們002,是因為XX天裸體呢?還是因為Yves Saint Laurent紀念專輯?我很愛聖羅蘭這一個特輯,尤其是他年輕時為opium香水拍全裸廣告那張,超經典!

既然買了002,我就不寄創刊號了,我覺得創刊號做得不夠好(原因我也要保密)之後哪期做得好我就寄哪期,做不好我就不想寄了,ㄎㄎ....不過還是希望品質與水準早日穩定下來。

(小聲ps)雖然現在沒有很多機會採訪,但我還是想知道密技,以後再說XDDD
Posted by 草 at 2008年07月3日 23:49
YSL 該做,但讀者方面效果如何?
那張照片的確值得一看。
(YSL有時看起來像昆汀塔倫提諾!)

X報周刊在資訊方面不同於壹週刊,
楊德昌那篇寫的算仔細。
專欄定位有點模糊。

有機會再談貴刊的事。
最重要的是:你在那裡工作順心,有所得,
開心。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7月7日 23:32
第一次讀完您的《異質海邊》
讓我想起的就是七等生。

我想,或許由於文字句段
更因為海岸和漁村;
我過去一段時間曾蒐集七等生小全集來讀
其文字簡潔又迷魅
也令我對於帶有魚腥鹽粒氣息的小台灣漁村深深著迷。
Posted by sspark at 2008年07月17日 21:39
To sspark,

一定受到某種七等生影響,
雖然仔細分析下,也許並不相像,
但我寫這篇的時候,剛上大學,
而高中時,看了如〈放生鼠〉、
〈精神病患〉、〈來到小鎮的亞茲別〉、
〈我愛黑眼珠〉、〈僵局〉等等的,
被充分薰陶,immersed。
因此,應該有些東西流過來,
到我的故事裡:
如,欠錢的朋友、海邊漁村、神祕的女人,
etc.

七等生的語言的確迷魅!
在他那時代是一大突破,意義非凡。

漁村、漁港的氣息+情調真是令人懷念。
寫異質海邊時,心裡有著特定常去的
極小漁村呢...
Posted by 象神海岸 at 2008年07月17日 2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