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2日 08:37

始於《Shelly》(吉岡秀隆)

始於《Shelly》

(尾崎豊與吉岡秀隆)

最初是《Shelly》。那是強烈的。吉岡在混亂中被迷住了,自此便喜歡上尾崎豊的歌和人,不能自拔。

吉岡是在中學三年級時,在兼職的地方聽到他的歌的。巧合地店內播著的錄音帶中有他的錄音帶。《Shelly》和其他歌截然不同,令人十分感動,感覺很厲害。於是他拜託持有那錄音帶的同事錄一盒給他。
之後不久,吉岡就看了尾崎豊的演唱會錄影《太快的傳說》。看過一次之後,吉岡便每天都看。
吉岡心想﹕
「我想見這個人。」
又想﹕
「應該能夠見到吧?」
之後吉岡聽到尾崎會上富士電視的《夜之HIT STUDIO》節目。這也是尾崎唯一一次上電視節目。他雖然討厭上電視,但那一次工作人員只是找了他一次就成功說服了他。在節目中,有個演歌歌手稱讚他﹕「聲音不錯呀!」他只回應了一聲﹕「是。」
吉岡為了見他而到了後台。
他很快就發現了吉岡。
「我之前應該沒跟你一起喝過酒,為什麼我好像認識你呢?」
他這樣對吉岡說。
「你曾讓我在電影《從北之國》中使用了你的歌《I LOVE YOU》。」
那是吉岡拜託工作人員無論如何都要用這首歌的。
之後,他便拉著吉岡不放,露出真誠的笑容,說﹕
「呀,就是那個人嗎?很好啊!下次再聯絡,一起去喝酒。」
這就是他們認識的經過。

他也很喜歡吉岡。他當時對工作人員說﹕
「吉岡很不錯呀!他是一個好演員。我很關注他。」
吉岡在那次會面之後,有很多次想打電話去找他。但只是見過一次面,那樣做未免太失禮了,所以吉岡一直忍耐著。
可是,吉岡卻收到他的電話。
「你呀,難得別人將電話號碼給你,你幹嗎不打來。」
這表現出他的熱情。對於他喜歡的人,他說話的語氣常常會顯得有點粗野。
「因為我的身份還未足以可以隨便打給你。」
聽到吉岡這樣說,他立刻答道﹕
「沒那回事。打來吧。」他強硬地說。
自此之後,吉岡雖然仍有點擔心,但都開始打電話給他。可是,比起吉岡打給他,還是他打給吉岡的情況比較多。吉岡對此感到很開心。

他對吉岡就好像對弟弟般疼愛,經常都跟人提起吉岡。他很尊敬和愛他的哥哥康,他這樣對吉岡說﹕「大哥他教了我很多東西,我希望我也可以像大哥般教你。」
吉岡感到很開心,答道﹕「好。」
有一次,他將吉岡介紹給工作人員。那時候,吉岡開玩笑地說﹕
「我是尾崎特攻隊隊長吉岡。」
然後,吉岡逐個逐個地向每個人點頭致意。吉岡這樣說有一半是出自真心,有一半是開玩笑的。
只不過,當只剩下他和吉岡兩人時。他說﹕
「你呀,為什麼要那樣說話。不要弄得自己那麼卑下啊!我從來沒有那樣看你。你是我弟弟啊,不要再那樣說話了。」他有點憤怒。
自此之後,他向一些熟絡的工作人員和朋友介紹吉岡時,都說﹕「他是我弟弟。」
他的友人對他說﹕「我還想你們是不是真的結義兄弟呢!」

「若然你對當演員是認真的話,就要拚命去幹。作為演員,必須令人感動,帶給人幸福。那是義務。對此,若有人阻擾你的話,告訴我。無論何時我都會幫你的。」
他這樣對吉岡說。其中包含了非常深厚的情感。       
                    
他有一個夢想,就是拍電影。他曾說過想將他自己寫的小說《在步入黃昏的街中》拍成電影。他想讓吉岡當主角。
「我負責腳本和導演的工作。無論如何我都想由你主演。你願不願意?」他說。
吉岡說﹕「我一定參與。」

可是,將《在步入黃昏的街中》電影化的計劃並沒有實現。只不過,他非常想將他未發表的半自傳式小說《幻之少年》拍成電影。他興高采烈地向吉岡提起有關《幻之少年》的構想。
「我想拍類似Matt Dillion演的《Rumble Fish》的續集般的電影。我想拍那樣的電影。」
吉岡也很喜歡《Rumble Fish》這電影。
「你認為我可以立刻當上導演嗎?」
他問吉岡。
吉岡答道﹕「電影圈的從業員都是非常頑固的。你要有條理地應付下層很多的人,但他們對於突然出現的人,尤其是從其他業界來的人,都會表現得很抗拒。」
他一邊點頭,一邊說﹕「是嗎?原來如此……那麼,怎麼辦才好呢?對了。必須從副導演開始做起呢。用兩年來學習,兩年後才拍吧!」
雖然吉岡很想試試當《幻之少年》的主角,但由於他也忙於拍攝其他電影,所以放棄了。只不過,在尾崎死後,當吉岡聽到尾崎的爸爸說「兒子要拍攝《幻之少年》這電影,已經是夢了」時,眼淚便不停地流下來。他曾想過,真的去拍吧。每當這樣想,心情便會很混亂。

他真的很疼愛吉岡。他經常都向人提起吉岡。每當出外飲酒,他必定會找吉岡。
「替我打電話給他。我想叫他來。」
每當吉岡一來,他就會拉吉岡到自己身旁,說﹕
「這麼晚找你,不好意思。我想見你。」
然後他便會開始跟吉岡談話。毫無修飾、坦白、直接、充滿愛地將真心話說出來。
「我沒有朋友。」
「舉個例子,有架失控的車子。那架車子沒有剎掣,甚麼也沒有。但它不斷在飛馳。或許那就是我之前的寫照。給予那架車子剎掣的是家父。雖然我藏毒的事件是家父報警的,但我很感謝他。」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在東京DOME開一個只用一支結他、一盞照明燈的演唱會。我想將那些收益損出作慈善用途。」
「你知道甚麼是冰山吧?被稱為藝人的人,都只生存在這個冰山的上面部分。因此,無論我和你怎樣努力,周圍的人也只看見風光的部分,而且在表演的一方也就此而滿足。但是,我認為,若是追求真正的藝術的話,必須要將那下面的部分挖出來,甚至連令冰浮起的水也要探究到底。」
「你今後將會怎樣做去作為一個演員而生呢?告訴我吧!」
「一個人只有在死後,才能得到真正的評價。在死了之後,那個人生前做得怎樣,便可清楚了解。在家母去世的時候,我是那樣想的。」
「我和你若能認真地去做事就好了。那樣做的話,我們一定會漸漸看到美的東西的。」
「求求你!只有你,請絕對不要背叛我。」

為什麼他如此愛吉岡呢?這種事要解釋是不可能的,是愚蠢的。只不過,他確實被吉岡的單純所吸引,覺得吉岡很可愛,而且也變得愛向吉岡撒嬌。
吉岡說﹕
「尾崎大哥是一個非常單純的人。而且正直不屈。一旦這一個原則崩潰或被破壞的情況出現,他就會變得不行。一些就算不理會也可以的小事,也會令他煩惱、受傷害。在那種時候,他會打電話給我。我想,他很依靠我,我要好好地給他支持。可是,那很淒慘呢……因此,我的視線不能有片刻離開他。我是因為尊敬尾崎大哥,所以才請求他跟我做朋友的。可是,到最後,我變得覺得自己必須留在他身邊。尾崎大哥就是那樣的人。」

在他成立新的事務所時,吉岡也考慮過獨立。
他邀請吉岡﹕
「加入我的事務所,好嗎?」
吉岡沉默了下來。雖然這是件很值得慶幸的大事,但吉岡對自己還不是很有信心。吉岡心想,先更加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演戲上,令自己變得有能力將巨大的工作當成禮物吧。他沒有自信能完全承擔起尾崎的一切。
「我們兩人一起來改變業界的體制吧!大家一起來製作出更多充實人心的藝術。去辦那樣的事務所吧!」
吉岡點頭同意。
「不過,我還是想先再努力多一陣子,先令自己變得不會成為你的負擔。」
儘管如此,他還是很需要吉岡。
「考慮一下吧。我真的不會做出背叛你的傻事的,而且我會支援你。總言之,你只要留在我身邊就可以了。每一日都留在我身邊,那就可以了。」
「還是不行。」吉岡說。
雖然吉岡比誰都愛他,但他覺得那是行不通的。
「是嗎?」尾崎孤寂地說。

吉岡和尾崎最後的會面,是在尾崎去世前三天。從黃昏開始,吉岡便去到尾崎也認識的友人的家遊玩,直到11時才回家。
他剛回到家,就接到友人的電話。
「雖然你才剛回家,那似乎是很麻煩,但是豊說現在就來我家,他說想見你。怎辦?」
「呀,那麼,我現在再出來吧。」吉岡說著就回到友人的家去見他。
他一見到吉岡,似乎相當開心,笑著說﹕「你來得正好呢。不好意思,我想見你。」
離開友人家回家時,吉岡送尾崎去召計程車的地方。
他們在晚上的街上走著,尾崎問﹕「我的新大碟,你覺得怎樣?」
「還未收到。」吉岡答道。
「是嗎?」
「是呀。」
「那麼,下次我帶來給你,讓我聽一下你的感想吧。」
「一定要讓我試聽啊。」
計程車來了。他滑入後座。
吉岡聽到了他自己最後聽到的尾崎的聲音。
「下一次,我一定會帶CD來。那麼,下次再一起喝酒吧!」
他揮手告別。
吉岡還很清楚記得當時那情景。
那時候,尾崎的身體看來好像很通透。吉岡覺得,若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的話,就能穿透他看到另一邊。那天,他因為休息,所以是從家裡來的,他因此一身工人恤和牛仔褲的裝扮。可是,從見面開始,在吉岡看來,尾崎的身體就好像透明般。雖然那是很美,但在某處總有種孤寂感,令吉岡變得傷感。

4月24日。吉岡與友人相聚,到了第二天25日的黎明才回家。雖然回到家後他很想睡一睡,但不知為何眼光光無法入睡。到了中午,漸漸睡得著了。
「那麼,我去睡了。就算有電話也不要轉接給我……」
他這樣對家人說,然後就上了床。他平時都是在自己的房間睡的,但那天不知為何睡在母親神棚的某個房間。是為什麼呢……
然後,到了下午三時,電話響起。他一邊嚷道「不要轉接過來呀」,一邊拿起了電話。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吉岡叫道﹕「去!我一定會去。」
接著,從尾崎的事務所的員工口中,得知他的死訊。

吉岡第一次跟尾崎喝酒時,不知為何,總有種感覺,覺得「這個人絕對過不30歲吧」。
然後,吉岡這樣對他說﹕
「尾崎大哥是占士甸託世吧?」
他一邊苦笑,一邊說﹕
「你為什麼會那樣想。是說我會早死嗎?」
吉岡回憶起了這件事。

去到醫院的吉岡心想﹕「甚麼死了,一定是攪錯了。將入醫院的事過份誇大了。」
可是,心裡有股冷冷的孤寂感襲來,他確實已死了的真實感揮之不去。眼淚無法抑止地流了出來。
到了醫院的事務所經理斷斷續續地說﹕
「他真的死了……」
之後的事,吉岡甚麼也不記得了。後來,從有關人士口中得知,吉岡當時似乎陷於半狂亂狀態。

接著,是吉岡的悼詞。

吉岡的悼詞

  第一次給尾崎大哥寫文章竟然就是祭文,實在沒有比這更令人痛苦的事。

  我是在ISOTOPE尾崎大哥的辦公室裡寫這篇祭文的。身在尾崎大哥不在
的辦公室裡,回憶充斥我心,令我崩潰。就算不是這樣,不像樣的身體還是
逐漸變得受不了。

  尾崎大哥的去世,令我明白到眼淚流過不停是甚麼一回事。當人遇上悲傷
的時候,會明白到失眠的日子不斷繼續是怎麼回事。尾崎大哥度過多少失眠的
夜晚,流過多少的淚呢?

  我非常喜歡就算跌倒多少次,也要站起來不斷奔跑的尾崎大哥。尾崎大哥
在自己最想生存的時間,以最忠於自己的方式生存,我比任何人更為他而感到
驕傲。

  尾崎大哥拼了命地,要傳達足以改變聽者的人生的歌,這教曉我表演的真
意。當我恐懼著甚麼,裹足不前的時候,他總會在背後推我一把,笑著對我說
「沒問題的」。

  常說要真正評價一個人,只有當那個人死了的時候。無論甚麼人要怎樣評
價尾崎大哥,我所認識的尾崎大哥已存在於我的靈魂之中,不會再被任何人傷
害。

  尾崎大哥生前有著比別人更多一倍的寂寞,所以希望他死後能在每一個人
的心中安心地休息。

  尾崎傳說現在才剛剛開始。

    送上直到最後也未能說出口的說話。

     尾崎大哥,請安心地休息吧……

1992年4月30日

                           吉岡秀隆






弔 辞

 初めて尾崎さんに贈る文章が弔辞になるなんてこんなにつらいことはありません。
 アイソトープの尾崎さんの部屋でこの文章を書きました。尾崎さんのいないあの部屋にも、僕ひ
とり押しつぶすには充分な想い出がつまっていて、それでなくても、ままならない体がいよいよど
うにもなりません。
 尾崎さんがいなくなって人間の涙はとどまることを知らないことを知りました。自分がこんなに
もちっぽけで無力なことを知りました。人は悲しみに出会った時、眠れない日々が続くということ
も知りました。尾崎さんは何度眠れない夜を過ごし。どれだけの涙を流したことでしょう。
 転んでも転んでも立ちあがり、走り続けて行こうとする尾崎さんを悲しいぐらいに僕は好きでし
た。自分の一番行きたい時間を一番自分らしく生きた尾崎さんを僕は誰よりも誇りに思っています。
 聞く人の人生そのものを変えてしまうほどの歌を自らの命をけずるように伝えようとする尾崎さ
んは、僕に表現するということの本当の意味を教えてくれました。何かを恐れ、前へ進めない時、
僕の背中を押して大丈夫といって笑いかけてくれました。
 人が本当に評価されるのは、その人が死んだ時なんだろうなといっていました。尾崎さんのこと
を、誰が何といおうと、僕が知っている尾崎さんは、もうこれからは誰からも傷つけられることな
く僕の魂の中で生きていくのです。
 尾崎さんは人一倍さびしがり屋だったから、これからかみんなの一人一人の胸の中で静かにゆっ
くりと休むことでしょう。
 尾崎伝説は、はじまったばかりなのです。
   最後の最後まで言えなかった言葉を贈ります。
    尾崎さん、ゆっくり休んで下さい。・・・・・・

1992・4・30 
                           吉岡秀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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