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2009
光陰的故事,我也有我的外省記憶
坐我前座的七年級妹妹天真的跟我訴說,前一陣子收視率火熱的連續劇[光陰的故事]劇情,她滔滔不絕的訴說這部戲在眾多灑狗血與腥煽萬年連續劇的對照下,實在是顯得淳樸真情。雖然因為工作時間因素,我未能有幸觀賞到這部頗受好評的戲劇,而因為文化族群背景不同,或許受到的感動也會有所差異,但光陰的故事的戲劇光景,卻也難免的讓我走回哪個成長年代哩,熟悉溫暖的過去。


我的老鄰居老王,是一個似乎永遠都是穿著寬大西裝短褲外省老兵,年輕時跟著國民黨軍隊隻身來台,退伍以後在長官朋友的安排下,到婦幼醫院上班,下了班的他,總是喜歡在傍晚時分熟練得桿著家鄉味的麵皮,忙進忙出的煮出一鍋鍋香氣四溢的餃子,熱情的分送給街坊鄰居,水餃是他給懵懂無知的我們最深刻的記憶,或許也是老王擺脫鄉愁最直接的工具,在哪個屬於蔣總統萬歲的時期,老王,這個樂天知命在台落地成家的老兵,可能永遠也不想去懷疑,是否可以返鄉的可能性。或許是因為這樣,收入頗為穩定的他,遲遲不願意買屋置產,習慣性的一家七口,窩在租來的小小的閣樓裡,過著十幾二十年住的很隨便但吃的很講究的生活。
老王的知識水平其實是不錯的,經營雜貨店副業的他,每天總是固定的閱讀兩大報,並且把他看完的報紙在給我們分享,跟我們一般認知的外省老兵有些不同,在老王身上,我不曾看過外省人的優越感。現在回想起來,我也不記得他曾經歧視過我們的母語,相對於那個推行北京腔國語,在學校講台語要罰錢,電視上的台灣人多屬販夫走卒腳色的時期,跟老王在一 起說我那半台半國語的童言童語,或是聽著老王從他太太那學來的怪怪台語,總是比跟著說著一口吊詭京片子的台灣人來的自然寫意。
老王是想家的,從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他是由江蘇來的,至少來台灣後,他有三十多年不曾看見故土的一切,開放探親後,老王回去過幾次,但也就那麼幾次,沒聽說過他要回去安家立命,甚至,連探親跟掃墓,後來似乎也不見他的殷勤,可能在他心裡,這個待了四十幾年的新故鄉,才是他終老一生的所在,在他的舊故鄉,他算是個台灣人,在新故鄉的錯亂的政治分類裡,他又變成了外省人,但在我們老鄰居的心理,老王,就是老王嘛!
在那個資訊封閉,傳媒選擇性報導的時期,省籍情結的問題,不僅是如同我們般的小孩無從感受,恐怕連大人們也是懵懂不清。可能,這也是目前社會很多人櫰念過去的原因,但終究一句,簡單有簡單的幸福,複雜也有其時代的意義。多數的人,都不能夠主導社會主流的風氣跟價值認定,大家只是選擇自己面對的態度,如此而已。
在光陰的故事的戲續顯學裡,眷村文化的記憶,活靈活現的讓人從新感受它的風情,因為成長經歷的不一,每個人都會有其面對的邏輯,不過我相信,溫暖人情的記憶,就如同老王拿手的功夫水餃般,永遠令人懷念不已。

老王是想家的,從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他是由江蘇來的,至少來台灣後,他有三十多年不曾看見故土的一切,開放探親後,老王回去過幾次,但也就那麼幾次,沒聽說過他要回去安家立命,甚至,連探親跟掃墓,後來似乎也不見他的殷勤,可能在他心裡,這個待了四十幾年的新故鄉,才是他終老一生的所在,在他的舊故鄉,他算是個台灣人,在新故鄉的錯亂的政治分類裡,他又變成了外省人,但在我們老鄰居的心理,老王,就是老王嘛!

在光陰的故事的戲續顯學裡,眷村文化的記憶,活靈活現的讓人從新感受它的風情,因為成長經歷的不一,每個人都會有其面對的邏輯,不過我相信,溫暖人情的記憶,就如同老王拿手的功夫水餃般,永遠令人懷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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