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3,2009
Beautiful Loser
認識詩人的時候，我很年輕。那時整個人像是長了把火，到處燒傷人。他倒也不是收服我，像孫悟空那樣。嗯，沒有，我們之間沒有這麼神話的橋段。他只是靜靜看著我，座落塞納河的彼端，隔岸觀火。
我這輩子遇到很多自稱是壞掉的人，小則就是說悲傷不開心，大則就說厭惡人世憂鬱成疾。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壞掉，還是那是一種很好用的說法，不管哪裡怪怪的，往自己身上一貼，別人就會知道要多體諒你關懷你或是遠離你別煩你，功能類似ok繃還是一張符，端看個人喜好設定。
詩人不一樣的是，他從沒提過這點。但我知道他是真正壞掉的那個人。
『十年了，你都沒什麼變。』
『都沒變嗎。』
『還是那麼不開心。』
『連續蟬聯不快樂寶座長達十年，也不簡單。』
詩人像是從未擁有快樂那樣，一直失落的活著。年輕的我不明白，不明白詩人為什麼總是難過，並以為那種若有所司的放空感，是一種哲學家的表現。我義無反顧暗戀著他，那些午夜呢喃那些歷史讀白，都被我捧著手心上守護的像朵花，以為這樣的戀情就是一種拜倫與韓波的演出。
而我這麼義無反顧。
在北國念書時，那種國度的陌生感又將詩人的孤離再度放大。他說他常常近乎一兩個星期都沒與任何人交談。
『像隔在透明的泡泡裡，我和其他泡泡們交錯的生活著。有時不自覺，泡泡會緩緩升起，我和人群越來越遠，即使再怎麼大聲呼喊也不會有人知道吧。就這樣，隨著什麼，靜靜地飄走了。』
我隔著話筒，眼淚靜靜地流下來。並非傷感的那種。而是憤怒。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
很少交流關於彼此日常的細節，我們不是屬於舒國治那樣的友誼我想，抽掉一些生活化，填上的多是新浪潮那樣的畫面。每次電話響起我就好像駭客任務的neo，話筒不過是轉接頭，而我又要被transfer到哪個寂寥的時空去。有時是一座小島連棵棕櫚樹沒有，有時是千里黃沙千里漠，我可能是一隻過於浪漫的駱駝，活著是僅是為了尋找不存在的泉源。有時候我哪裡都沒去，孤單單坐在凌晨兩點鐘的電話亭裡，等著你的電話響起，讓我變成超人。為了你，我願意變得更偉大並開始學習飛翔的可能。
是電話救了我，還是我救了你。我不知道。反正有人順利活下去，就好。
對於你的時代，我是遲到太多了。天安門對我來說是個遙遠的年代，野百合是植物的意象勝過革命的意涵。我錯過了你身旁的座位，好幾次。你和戀人躺在三坪不到的禢禢米上讀詩時，我還在背誦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的宗旨。我也明白你的心裡著實破了個洞，而那個洞已經在我長大之前又吞噬你更多更多。
『你像是一棟不斷漏水的樓。』
『老是濕答答嗎。』
『儘管如此，我不怕。』
『你遲早會感冒的。』
『變成魚不就解決了。』
你知道嗎，過了三十，我就要變成雙魚座了。之前我老是很恐懼，這樣太陰柔的具象，就像lolita的任何延伸，蕾絲花辦宮廷粉紅化，都叫我害怕。連著29年，我活得太爽朗了。我還沒準備要成為那樣極為女性化的象徵。是的，我還沒準備好。
然而英雄都不該讓電話亭等待的。我開始練習各種游泳的姿態。自由式仰式蝶式，還有千古不變的水母漂，我在兩公尺的水底傳喚來自母體的回憶，想像幾百年前的澎湖人，他們與海如此靠近，現在我在淡水裡排練，每種愛的危機。如果你傾盆大雨，我會縱身一躍，將自己投入你的深深。找到那個洞，用更多的詩集填滿，種上一些花，你住的地方曾經森林，那個山野小居，擁有這麼多綠色的可能，我現在將他們帶到你裡面，讓你的灰階稍稍感染綠。我想看見你的笑，像年輕時你躺在低低的屋簷下，那樣沒有明天只有青春的笑。
是否和Leonard Choen一般，你的悲傷也無法歸納，但不管怎麼說，長得好看的人應該是隸屬於笑的那邊多一點。即使是美麗的失敗者，也是。
我的酒窩準備好了，等你一起。
.
我這輩子遇到很多自稱是壞掉的人，小則就是說悲傷不開心，大則就說厭惡人世憂鬱成疾。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壞掉，還是那是一種很好用的說法，不管哪裡怪怪的，往自己身上一貼，別人就會知道要多體諒你關懷你或是遠離你別煩你，功能類似ok繃還是一張符，端看個人喜好設定。
詩人不一樣的是，他從沒提過這點。但我知道他是真正壞掉的那個人。
『十年了，你都沒什麼變。』
『都沒變嗎。』
『還是那麼不開心。』
『連續蟬聯不快樂寶座長達十年，也不簡單。』
詩人像是從未擁有快樂那樣，一直失落的活著。年輕的我不明白，不明白詩人為什麼總是難過，並以為那種若有所司的放空感，是一種哲學家的表現。我義無反顧暗戀著他，那些午夜呢喃那些歷史讀白，都被我捧著手心上守護的像朵花，以為這樣的戀情就是一種拜倫與韓波的演出。
而我這麼義無反顧。
在北國念書時，那種國度的陌生感又將詩人的孤離再度放大。他說他常常近乎一兩個星期都沒與任何人交談。
『像隔在透明的泡泡裡，我和其他泡泡們交錯的生活著。有時不自覺，泡泡會緩緩升起，我和人群越來越遠，即使再怎麼大聲呼喊也不會有人知道吧。就這樣，隨著什麼，靜靜地飄走了。』
我隔著話筒，眼淚靜靜地流下來。並非傷感的那種。而是憤怒。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
很少交流關於彼此日常的細節，我們不是屬於舒國治那樣的友誼我想，抽掉一些生活化，填上的多是新浪潮那樣的畫面。每次電話響起我就好像駭客任務的neo，話筒不過是轉接頭，而我又要被transfer到哪個寂寥的時空去。有時是一座小島連棵棕櫚樹沒有，有時是千里黃沙千里漠，我可能是一隻過於浪漫的駱駝，活著是僅是為了尋找不存在的泉源。有時候我哪裡都沒去，孤單單坐在凌晨兩點鐘的電話亭裡，等著你的電話響起，讓我變成超人。為了你，我願意變得更偉大並開始學習飛翔的可能。
是電話救了我，還是我救了你。我不知道。反正有人順利活下去，就好。
對於你的時代，我是遲到太多了。天安門對我來說是個遙遠的年代，野百合是植物的意象勝過革命的意涵。我錯過了你身旁的座位，好幾次。你和戀人躺在三坪不到的禢禢米上讀詩時，我還在背誦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的宗旨。我也明白你的心裡著實破了個洞，而那個洞已經在我長大之前又吞噬你更多更多。
『你像是一棟不斷漏水的樓。』
『老是濕答答嗎。』
『儘管如此，我不怕。』
『你遲早會感冒的。』
『變成魚不就解決了。』
你知道嗎，過了三十，我就要變成雙魚座了。之前我老是很恐懼，這樣太陰柔的具象，就像lolita的任何延伸，蕾絲花辦宮廷粉紅化，都叫我害怕。連著29年，我活得太爽朗了。我還沒準備要成為那樣極為女性化的象徵。是的，我還沒準備好。
然而英雄都不該讓電話亭等待的。我開始練習各種游泳的姿態。自由式仰式蝶式，還有千古不變的水母漂，我在兩公尺的水底傳喚來自母體的回憶，想像幾百年前的澎湖人，他們與海如此靠近，現在我在淡水裡排練，每種愛的危機。如果你傾盆大雨，我會縱身一躍，將自己投入你的深深。找到那個洞，用更多的詩集填滿，種上一些花，你住的地方曾經森林，那個山野小居，擁有這麼多綠色的可能，我現在將他們帶到你裡面，讓你的灰階稍稍感染綠。我想看見你的笑，像年輕時你躺在低低的屋簷下，那樣沒有明天只有青春的笑。
是否和Leonard Choen一般，你的悲傷也無法歸納，但不管怎麼說，長得好看的人應該是隸屬於笑的那邊多一點。即使是美麗的失敗者，也是。
我的酒窩準備好了，等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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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我不會水母飄...
Posted by 翰翰
at April 20,2009 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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