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2,2008
難以掌握的討厭
瞇起眼睛看向窗外，得到的顏色總是不超過五種。這樣的世界會讓人很消極。
『你心目中的世界一共有幾種。』
『兩個。有你，和沒有你。』
在27歲以前的我，一直都過得很狹隘，這倒不是說早餐只重複吃某一間美而美的火腿蛋吐司或是只固定和幾個朋友來往，週末只去同樣的地方騎腳踏車這樣的狹隘法。這裡說的則是更內化的那個，接近文明用語所指的二元論。
以前深信喜歡的相反就是不喜歡，甜的相反是苦，晴天的相反是雨日，如果跟誰告白他有一個遲疑的話我大概會很快地下一個結論就是對方不要我這樣。完全沒有什麼彩虹的漸層地帶，人生一定要分個徹底。說穿了，也不是這樣的活法比較帥，只是年輕的自己歷練有限，太多深奧的哲學參不透，簡單的唯二論容易上手，遂成為處事的準則，這樣說來我的頭腦也蠻鈍的，硬是要花這麼久的時間才懂得成長，慚愧。
『一旦被打開，就會立刻湧進有如尼加拉瓜瀑布般的衝擊吧。』現在的我很能明白鎖國後期的日本天皇在想什麼。
這個雨下得很久，好像除了下雨以外上天也沒有別的事可以幹。簡直犯了我最大的兩個罩門。如果以火焰挑戰者的五角比例圖來說，我的耐性跟抗潮性應該可以拿下完全的零分。這麼失衡的人是靠著除濕機跟愛情來逐漸修補自己不滿足的短處。
我反覆盯著沙漏看練習關於耐性這樣的習題。龍崎是如何辦到被拘禁1個月的事情而沒瘋掉我完全參不透。那些美國小鎮上的居民如何在沉寂的盡頭裡生活，也是個謎。還有西嶼廣大的蟑螂們，他們的大海應該只有波浪那種東西吧。
活在小於一件事情的大片人生裡，我能想到的只有北極熊。
已經超越白茸茸那種可愛的說法，他們的存在更接近生命的真實。我並沒有信教，但最近吃東西的時候都會進行小小的禱告。對於自己花少許的錢就能購買到活下去的力量，比北極熊還要輕鬆一兆倍的謀生方式，感到很難過也很憤怒。想做點什麼卻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助，第一次對大人身分的體認跟遠端生命體的連結，我想要拿什麼去換，可以一輩子都不再吃巧克力、餅乾和蛋糕，讓冰山回去，讓他們繼續活在白色的國度裡，讓破掉的停止，讓如果你是神的朋友請將文章轉寄出去。
扣掉耐性之外，我是個73%的好人，這是我的保證。
『你都在想些什麼。』
『很多事情啊。譬如蛇住的地方長怎樣，飯店大廳的煙灰缸裡鋪滿白色細沙所堆成的LOGO，那樣的工作是誰在做的，如果我把它弄亂，他會立刻不動聲色跑出來把它還原嗎。還有在監獄裡作著手工業的囚犯們渴望的是接近自由多一點還是死亡多一點。』
『蛇不就住在草叢或沙子裡嗎。』
『可能也會有著社區大樓那樣的地方吧。每天辛勤上班的蛇回到家也會想跟朋友出去喝一杯吧，一邊吃著剛捉到的蟋蟀一邊聊著老婆又快要生了，孵蛋的工作最累了嘶嘶，對呀就是這樣嘛嘶嘶。』
其實有時候我也會企圖想起九歲以前的人生，記憶卻都像打了微型馬賽克一般，模糊的影像啪滋啪滋怎麼樣就是接不上放映機。好像我沒活過那幾年一樣。有時會這樣覺得。
直到寒假的最後一刻，這夜還是滴滴答答的雨著。其實我並不討厭雨的本身，只是有時候會很討厭他帶來的作用。像是潮濕或是情緒的霉，都是令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東西。對了，就像女生，即使已好好躺在你懷裡，也會突然沒有頭緒地離開，像你一輩子都不會懂的貓。
『好討厭吶。』熊也在很薄很薄的冰河上回應我
我輕輕地嘆氣，是呀，真的好討厭吶。
.
『你心目中的世界一共有幾種。』
『兩個。有你，和沒有你。』
在27歲以前的我，一直都過得很狹隘，這倒不是說早餐只重複吃某一間美而美的火腿蛋吐司或是只固定和幾個朋友來往，週末只去同樣的地方騎腳踏車這樣的狹隘法。這裡說的則是更內化的那個，接近文明用語所指的二元論。
以前深信喜歡的相反就是不喜歡，甜的相反是苦，晴天的相反是雨日，如果跟誰告白他有一個遲疑的話我大概會很快地下一個結論就是對方不要我這樣。完全沒有什麼彩虹的漸層地帶，人生一定要分個徹底。說穿了，也不是這樣的活法比較帥，只是年輕的自己歷練有限，太多深奧的哲學參不透，簡單的唯二論容易上手，遂成為處事的準則，這樣說來我的頭腦也蠻鈍的，硬是要花這麼久的時間才懂得成長，慚愧。
『一旦被打開，就會立刻湧進有如尼加拉瓜瀑布般的衝擊吧。』現在的我很能明白鎖國後期的日本天皇在想什麼。
這個雨下得很久，好像除了下雨以外上天也沒有別的事可以幹。簡直犯了我最大的兩個罩門。如果以火焰挑戰者的五角比例圖來說，我的耐性跟抗潮性應該可以拿下完全的零分。這麼失衡的人是靠著除濕機跟愛情來逐漸修補自己不滿足的短處。
我反覆盯著沙漏看練習關於耐性這樣的習題。龍崎是如何辦到被拘禁1個月的事情而沒瘋掉我完全參不透。那些美國小鎮上的居民如何在沉寂的盡頭裡生活，也是個謎。還有西嶼廣大的蟑螂們，他們的大海應該只有波浪那種東西吧。
活在小於一件事情的大片人生裡，我能想到的只有北極熊。
已經超越白茸茸那種可愛的說法，他們的存在更接近生命的真實。我並沒有信教，但最近吃東西的時候都會進行小小的禱告。對於自己花少許的錢就能購買到活下去的力量，比北極熊還要輕鬆一兆倍的謀生方式，感到很難過也很憤怒。想做點什麼卻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助，第一次對大人身分的體認跟遠端生命體的連結，我想要拿什麼去換，可以一輩子都不再吃巧克力、餅乾和蛋糕，讓冰山回去，讓他們繼續活在白色的國度裡，讓破掉的停止，讓如果你是神的朋友請將文章轉寄出去。
扣掉耐性之外，我是個73%的好人，這是我的保證。
『你都在想些什麼。』
『很多事情啊。譬如蛇住的地方長怎樣，飯店大廳的煙灰缸裡鋪滿白色細沙所堆成的LOGO，那樣的工作是誰在做的，如果我把它弄亂，他會立刻不動聲色跑出來把它還原嗎。還有在監獄裡作著手工業的囚犯們渴望的是接近自由多一點還是死亡多一點。』
『蛇不就住在草叢或沙子裡嗎。』
『可能也會有著社區大樓那樣的地方吧。每天辛勤上班的蛇回到家也會想跟朋友出去喝一杯吧，一邊吃著剛捉到的蟋蟀一邊聊著老婆又快要生了，孵蛋的工作最累了嘶嘶，對呀就是這樣嘛嘶嘶。』
其實有時候我也會企圖想起九歲以前的人生，記憶卻都像打了微型馬賽克一般，模糊的影像啪滋啪滋怎麼樣就是接不上放映機。好像我沒活過那幾年一樣。有時會這樣覺得。
直到寒假的最後一刻，這夜還是滴滴答答的雨著。其實我並不討厭雨的本身，只是有時候會很討厭他帶來的作用。像是潮濕或是情緒的霉，都是令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東西。對了，就像女生，即使已好好躺在你懷裡，也會突然沒有頭緒地離開，像你一輩子都不會懂的貓。
『好討厭吶。』熊也在很薄很薄的冰河上回應我
我輕輕地嘆氣，是呀，真的好討厭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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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扣掉耐性之外
我想我是不折不扣的機巴人(挺)
Posted by 翰翰
at February 12,2008 02:11
機巴人後面加上挺
感覺有點不舒服
論難以掌握的討厭
年先生你也算是第一把交椅
嘖嘖
Posted by flyfay
at February 12,2008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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